钟铭臣:“嗯,所以能写吗?”
花瓷摆起架子,傲娇说:“考虑考虑吧。”
“好小猫。”钟铭臣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手法也像极了撸猫。
正月初一,钟铭臣没再拖延,带着三花坐上车,给她系上安全带,回了老宅。
老宅客厅的茶几边已经被堆满了礼物,阿姨蹲着在分类收纳,其实这已经是归置了一部分,剩下的了。
“钟先生,老爷在刚睡醒,马上下来。”阿姨起身说。
“嗯,你忙吧。”
钟玉清刚从后花园回来,脚上沾了些土,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弯腰收拾,最后换了双室内拖鞋,才踩着进来。
晚了这会儿才看到钟铭臣,没好气地说:“你再这么下去,钟窈那小金库都够买郊区一套房了。”
钟窈确实没少给他挡事儿,不过她这么勤快也就是因为掉进了钱眼里,舅甥俩各取所需。
“给她当嫁妆了。”
“去去去,她才多大。”
说着,这钟窈就踩着拖鞋踢踏着下来了,“妈,我要喝海鲜粥还有小笼包。”
这会儿才过九点,老爷子是吃完了上去又小眯了一会儿,钟窈则是现在刚起,钟玉清已经忙了一阵儿了,刘墉因为公司的事,昨晚吃完年夜饭就回去忙了,也没有在老宅留宿。
“阿姨做好了,小笼包刚开始蒸,等会儿,看见人了不知道叫啊?”
钟窈睡迷糊了,搁之前看见钟铭臣过来早就喊了,今早这声更是比往日还要甜,毕竟刚收了钱,“小舅早上好。”
“嗯。”
三花听见早餐菜式已经急得抓猫箱了,早上她起太晚,直接被钟铭臣撸起来塞进车里,十多分钟前才醒。
钟窈听见动静探头,一看见钟铭臣脚边的猫箱,眼睛一亮,说:“舅舅你把三花送回来啦?”
“一起来的而已,跟送不送的没关系。”钟铭臣眼神示意她用词需谨慎,转头问从厨房出来的阿姨,“早饭好了吗?”
“好了,钟先生。”
“你没吃过来的啊?”钟玉清问。
钟铭臣说:“嗯,一会儿我拿点到屋里吃。”
他那间屋子阿姨每天都有打扫,直接上去就好了,钟玉清说,“那一会儿让阿姨给你送上去。”
“不用,我自己拿上去就行了。”
此时,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杵地的声音,“吃饭回房吃,像什么话,怎么,身体还没好?”
“咳咳,好差不多了,但是还是得防止传染,钟窈开学不是挺早的。”
钟老爷子看了眼钟窈,回头再看钟铭臣,皱着脸,摆了摆手,随他了。
三花到了房间,等钟铭臣锁上门才出来透了口气,看着眼前现做的手工包子,馋的口水直流。
“你不吃吗?”花瓷问。
“吃过了。”
钟铭臣早上胃口一般,一般都是咖啡对付一下,已经养成习惯了。
“那你刚刚......钟铭臣你现在很会骗人哦。”
花瓷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就差把自己噎着了,“闹饥荒?别吃得像我在家虐待你了似的。”
她早上胃口一向很好,不管几点起都得吃早饭,这会儿虽然想回怼,但是自己嘴里忙得在大家,根本无暇说话了。
钟铭臣说:“我去趟书房,回来接你下楼,我房间没人会进来,不用锁门。”
他出去了,门还反锁着,这反倒更加奇怪。
花瓷点了点头,临了往钟铭臣嘴里塞了个小笼包,钟铭臣一大早不爱吃油腻的,但是笑了笑开始嚼着咽下去了。
钟老爷子泡了茶,老花镜刚摘下放在手边,看见钟铭臣慢道:“我瞧你对猫倒是好,来去都不忘了带上。”
“这猫招财。”
“招财?哼,你倒是信这个。公司的事我不管,现在全是交由你拿权,但我看我的话你也是越来越不听了。”
钟铭臣说:“除了联姻的事,其余的我应该没有什么特别不听的。”
“那是因为除了联姻,其余的事都是小事,对你来说,听我的也无伤大雅,但一到关键事情上,你就固执己见。”
钟铭臣一副默默受训的样子,一言不发,老爷子说:“你把过年的时候来通电话,我同他说了你的事,他让你自己决定,但不要同他一样,走进怪圈里,当年你母亲飞机失事的意外,他比你更痛苦。”
“那他确实该,如果他对公司像对母亲一样控制欲这么强,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般,母亲也不会为了避她跑去国外。”
最后死在飞往自以为全新开始的路上。
“我同他本就不一样。”
“喜欢玩乐和喜欢工作是不一样,但是喜欢掌控乐趣和喜欢掌控工作是一样的,本质不在东西上,而在人身上。”
即便钟老爷子不说,他也应该明白,一个人的控制欲望,不会单对某一方面,只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公司罢了。
“嘉亿需要一个备选,这不是让人侵犯领地,而是共担风险。”
自从之前那次大病过后,钟老爷子就一直在思考这个,这也是他这两年为什么执着于钟铭臣联姻的关键原因。
钟铭臣不可能每次都能做到起死回生。
不过眼下各家关系都比较紧张,也急不了一时,钟老爷子拿着花振凡年前送过来的邀请函,递给钟铭臣。
“过几天是良思的三十周年校庆,你代我去吧。”
现在的良思是花振凡的,钟老爷子过去难免会悼念故人。
钟老爷子见钟铭臣迟迟未接,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出席这些,但是花家在文坛还有影响力,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知道了。”钟铭臣接过都没打开看一眼,就放下了。
钟铭臣出了书房,听见楼下传来嬉闹声,还有三花的猫叫声,踱步回房间,门果然是开着的。
三花吃完觉得太撑了,又不知道钟铭臣要什么时候才回来,于是变了身打算去楼下溜达溜达,她到了新地方就忍不住四处走走。
这不走还好,刚下到楼梯,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西西吓了一跳。
比起刚开始在远处的伺机而动,现在西西已经开始自来熟起来了,看见她仿佛见到了老相好,直接扑上来。
三花刚吃饱,身体笨重得很,没完全躲开,被西西不小心揪掉了衣服上的假尾巴,其实就是一个白色的球,出门前钟铭臣给她换了一身兔子服,也是连体的,包裹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真兔子。
但是小猫互相知道气味,一眼就能认出来。
两只猫在地上厮打的时候,钟窈吃完从厨房出来,要去拉架,结果西西躲得比兔子还快,已经上到猫爬架上了。
三花则是脑袋钻到衣领里,查看自己有没有被抓掉毛。
“西西,你打老婆啊!”钟窈过来抱着三花说。
钟铭臣从楼上下来,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后半场,冷着脸将西西从猫爬架上逮了下来,掐着它后颈那块儿,西西本能地放弃了抵抗。
“下午我开车,把它送去绝育。”钟铭臣把西西丢到钟窈怀里,伸手将三花捞了过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钟窈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之前怕西西哭闹、割蛋抑郁,所以一直没下定决心。
西西这下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躲到钟窈怀里,开始求救。
“抓花了没?”钟铭臣在问三花。
三花眼睛有气得挤成了三角形,一边舔毛,一边冷暴力所有人,肚子上的猫本就不多,还被揪掉了一撮黄毛,简直士可杀不可辱。
“喵!(你这个胖猫,还我肚肚毛!)”
“喵!(你......不行......找主人....假老虎......威力......你的猫奴......太凶!)”
三花的猫言猫语水平有限,实在是不能完全听懂西西的乱叫,不过听着就骂很脏,直接干脆利落,“哈”了一声,把西西吓住。
“还不能绝育,我得先给西西做好思想工作,不然就跟产后抑郁一样后患无穷。”钟窈说。
钟铭臣看三花凶得露出獠牙,扭头看见钟铭臣在盯她,又立马缩成了樱桃小嘴,居然开始有形象管理了。
“你最好快点,我怕忍不住自己帮它绝育了。”
“喵~(好吓人......猫奴......欺猫不看......猫奴)”
西西看了眼跟它一样畏缩的钟窈,叹了口气,趴在地上不动,又开始emo了。
自从这以后,三花每次出门都坚持穿连体裤,那些好看的小裙子就只能在家穿给自己和钟铭臣看了,毕竟猫咪的美貌和贞洁也一样重要。
钟铭臣带着三花在家里住了两天,最后眼看着三花跟老爷子快培养出感情了,一天到晚除了吃饭、铲猫砂知道找他,其余时候都跟着老爷子混。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回家,并且克扣了三花两个罐头。
花瓷一脸气闷坐在副驾上,“我这是见家长,你看谁见家长的时候跟对象腻歪的,那不都得讨老人家欢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