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拿吧,电话地址我留前台,到时候有人来拿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先生。”
刚洗过澡身上昂贵的宠物护毛精油的味道隔着箱子都溢了出来,钟铭臣把箱子放在副驾上,开车前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找时间到这里拿东西,到了有人电话通知你。”钟铭臣发了个宠物医院的定位过去。
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钟铭臣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吓得三花萎得趴到了箱底,结果被他拉开拉链,掐着脖子拎了出来。
现在指甲被剪,连基本的作战武器都没了,看着这张臭脸,除了服软别无他法。
三花四只脚缠上钟铭臣的手臂,盘在他手上,用头顶了顶他的虎口,吐出一截粉色舌头,喵了一声。
“您养了猫?”这个距离,三花正好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嗯,看着像杂种猫,你随便买吧。”
三花气他不识货,说话还难听,什么杂种,她是三花-拿破仑-猫!
“行,我马上去办。”
自从流浪以来一直吃些剩饭剩菜,被人投喂猫粮也都是勉强维持生命充饥的那种,她的胃实在是受不了,现在听到安排,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有的挑了。
不管这个男人爱不爱你,只要他肯为你花钱就好。
钟铭臣看着手上这只展开了不到半米的猫,粘着不放,干脆把她摘下来,放到了手边的收纳盒里,让她扯着纸巾盒玩儿。至于猫箱则被丢去了后座,废品一个。
这回是三花真正进到新家里,而不是被装在猫箱里丢进来的。
三花踩着猫步,巡视四周,比想象中要满意许多,果然是成年人,就是比小孩儿有钱,明楼的装修风格也名不虚传,每户都是独立房型,入住后也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敲墙改造,新家这么大的平层够她跑上好久。
钟铭臣放下她就去了更衣室,猫洗干净了,他还记得这一胸口的爪印。
等他回到客厅就看见这猫巡视领地似的左右看,猫爪还时不时拨弄一下东西,活像是来看房子的。
“碰坏了拿你赔上。”钟铭臣坐下说,手里的遥控器打开,调到了财经新闻,然后洗澡去了,沾了一身的猫毛。
三花:卖了也赔不上。
三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现在猫价普遍下跌,她没有那些卷毛、没毛的家伙值钱。
她盘着后腿优雅地坐在沙发地毯上,一边嗅着自己身上的香味,一边听电视。
三花:这人看个电视都看这么没劲的。
频道广告结束,下一个新闻开始,新闻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出来,三花原本坐着舔粉色爪垫的动作戛然而止,竖起了耳朵。
“今日,花凛膝下三子花永良之女花瓷,出殡礼于花式老宅举行,根据记者消息,到场的除了花家诸位,还有不少生意伙伴到场吊唁,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钟家如今的话事人钟铭臣,并未到达现场......”
【等等,这是今天的葬礼现场?】
【我去?!我的葬礼搞这么大排场?】
三花抬起身挥了挥爪子,想要撑着茶几凑近看,奈何自己还没这茶几高,只能重新趴下,钻过茶几下面,跑到电视柜前。
两个月前她自驾上山找朋友野营,半路下车为了捡一只受伤的猫送去医院,下一秒就被对面下山的车撞了。
那地方刚好是盘山公路的转弯处,车速并不快,被撞的第一时间她甚至能爬几步,等到上面有人下来叫了救护车,花瓷以为再痛一会儿就有救了的时候,现场发生了二次爆炸。
肇事司机大概是怕下山车子油不够,提前备了一桶汽油,引起了小规模的爆炸,强烈冲击波和痛感让花瓷直接昏死了过去。
幸好当时地势低,底下就是河滩,连人带车都滚到了水里,才没引起火灾。不过这是她刚变成猫路过商场大屏看到的一点消息,后面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只能说死得真冤。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只三花猫,也就是她路上捡的那只,它当时应该是吓得跑走了,所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起初她还能变回人形,只是有猫的特征,后来流浪了几天精力耗尽,心情、饮食情况都很不好,渐渐地就变不回人形了,
电视里新闻报道还在继续:“现场有些混乱,花家女儿为钟氏掌权人殉情而死的消息再次甚嚣尘上。”
【殉情?!八卦新闻现在也能在财经频道这么放出来了嘛?栏目组吃不起饭了吧,这种新闻都想得出来。】
开始说的,没想到自己一个生前都不被人重视的花花小姐,死后葬礼居然搞这么大排场,花瓷脑筋一动就明白了,多半是因为这个“对象”。
之前大伯跟她说,给她找好了人选,但是这个消息被压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探听对方是谁,见一面,就一命呜呼了。
没想到居然是钟铭臣。
北江名人圈里赫赫有名的大佬,即便花瓷常年不混圈也在家里听过这个名字。
北江名流圈约定俗成的一条规矩,就是不碰钟氏定好的红线,而所谓红线是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早就是声名远扬了。
不过他那个行业风向标一样的嗅觉和执行力,让人对他的狼子野心难有二话。
三花越想越不对劲,大伯居然给她谈了钟家的婚事,对方还不是沾亲带故的某个远房,而是钟铭臣本人?
虽然想不通大伯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但自己到底是沾了钟铭臣的光了,死后还狠狠敲了花家一笔,这丧葬费和公关费估计是笔不小的数目,不然就她一个弃女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阵仗。
硕大屏幕里,新闻节目没有拍到钟铭臣的影像,只能贴一张公式照。
这照片里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她那个社交圈,怕是往外再扩出去几个圈都不见得能有跟这人搭上关系的人,这眼熟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呢?
等等!
三花瞬间站直身子四脚着地,弓起背,刚刚想不通左右摇晃的尾巴也不动了,僵直了半天后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此时刚洗完澡坐到沙发上的人。
看看他,再看看电视上的人,三花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身上的猫毛跟寒毛一样竖了起来。
电视上的人不光眼熟,而且现在正大马金刀坐在她身后,就距离对方一抬脚就能踩死她的地方。
这是什么冤家路窄、人鬼情未了的吐血剧情,死前做不了他内人,死后还要成为他宠物?
要是让信邪的八卦记者知道,估计她这个殉情的苦情女人设更坐稳了。
钟铭臣冷眼旁观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就仿佛上面只是跟他无关的娱乐新闻,对上三花一分钟八百个表情的脸,莫名觉得有点生动好笑,比这新闻有意思点。
“一会儿给你吃饭。”钟铭臣说。
前一秒还不熟,下一秒提到吃的就绷不住了。
这人不提还好,一提她还真有点饿了,今天精神力消耗太过了,前几天省吃俭用留存的精神力已经是负了,一时想变回人形不大可能。
不过,想起自己享受了一晚上的沐浴按摩,还有全新的小猫用品改天送来,吃的也没落下,算是攀上高枝了,这富养的生活估计很快就能让她重回肉身了。
此时再看钟铭臣,她顿时生出了看见亲人的感觉。
怎么不算亲人呢?这个人是她未过门的老公,虽然婚没结她先死了,但是这份姻缘还是在的,如果她还活着,这会儿应该已经结婚了,这么说来不是老公也胜似老公啊!
况且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衣食父母,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三花感觉自己对钟铭臣的感情又深了一点,跳到茶几上,直接一个飞扑想扑到人怀里,奈何短腿跳到半空就没力掉了下来。
她只能爬起来抖抖毛,夹子音叫了一声,示意钟铭臣抱她,一上沙发,撒娇得更起劲了,又是舔又是蹭,耳朵上的聪明毛都被压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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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面算计
钟铭臣刚换上的衣服很快又蹭上一片猫毛,在这深色上尤为明显。
“不想吃就继续。”头顶的声音阴沉地提醒说。
钟铭臣没再看新闻,手里的遥控器放下,看着腿上突然开始撒泼的猫崽子,重重拍了一下猫屁股,将她拨去一边。
三花:不识好歹。
她站起来,抬着后腿蹭蹭自己被拍扁的屁股,抱起自己尚且有些短小的尾巴挪到一边坐着去了。
三花听到身后电视机里新闻主持人拿着腔调,继续道:
“现场记者报道,嘉亿老板并未到场,仅派助理出席吊唁,且助理并未进入大厅,引发讨论。预后,钟氏或也无与花家交好的可能。”
新闻台结束画面定格在了钟铭臣常用的那辆劳斯莱斯离开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