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机真不对,钟铭臣喝多了酒,说话跟不留情面,除了花瓷这种赶着硬碰硬,事后还能自己做台阶的,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放心,还有事?”钟铭臣说。
刘墉说:“关心一下。”
“姐夫有空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公司项目的事,我听说晚上会议结果不太好。”
“你还监听我公司的事?”
“别紧张,这是第一次。”
刘墉被气得不轻,钟铭臣再一手遮天,也不能明目张胆这么说,显然就是挑衅,“看来爷爷说的不错,你那点人情味早就被钱给吞没了,还不如你父亲感情用事。”
钟铭臣另一只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发紧,似乎下一步就要变成碎片飞渐出去。
花瓷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调节好的情绪,又要被人破坏,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这位叔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教训人还带着父母呢,难不成你没有,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钟铭臣哪找来的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刘墉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火冒三丈。
花瓷很有道德地说:“这手机我捡来的,你说的人我不认识,不过我听你声音耳熟。”
刘墉真以为花瓷认识他,虽然一肚子火,但还是先问,“你认识我?”
“嗯,不光认识,我还是你爹!”
花瓷说完反手就把电话挂了,不给人回嘴的机会。
手机丢回到钟铭臣怀里,她刚骂得太急,一口气没上来,现在气喘吁吁地问:“他没你厉害吧?”
“......没有。”
“那就好,你要是罩不住我,我就......”
钟铭臣突然低头,不由分说堵住了花瓷的话,将她按进怀里,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和之前那次测试她的蜻蜓点水不同,这次是他单纯想要。
花瓷感觉自己口腔每一处刚吸进来的新鲜空气,都被钟铭臣给抢夺走了,鼻腔之间取而代之都是男人身上冷香的味道,但是气息却强势、热烈。
第35章 “花家的?”
钟铭臣垂在身侧的手, 顺着衣服侧缝一路往上,直到触到翻领才停下,不过仅停了那两秒, 接着强势掌住花瓷的脖颈,大拇指在她耳垂下, 侧颈处摩挲,压紧,脉搏跳动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花瓷原本还在旖旎里,当下略显吃痛地抓着钟铭臣的手, 将他推开,打断了一切。
“按疼我了,你是不是有施虐倾向啊。”花瓷自己掌心贴着侧颈揉搓, 手法粗心大意。
她怀疑钟铭臣在工作事业上的掌控欲已经蔓延到生活上了,什么都要尽力压制, 几近病态, 似乎这才是他获得的方式。
花瓷抬手间,小臂上方才被敲红了的地方露了出来,上面渗出了一道血丝,是玻璃划伤导致的,伤口不大, 出血了才被注意到,此时血迹都已经凝了。
钟铭臣拉过她小臂,“我让人送药水过来。”
今天一晚上都是浑的, 原先闭口不谈的事,今晚饭桌上百无禁忌全提他脸上来,情绪不佳连带着手都忘了收力道。
钟铭臣身边何时有过软玉,现在留着这么个人, 单纯贴着也就罢了,可惜这“玉”性子急又暴,提起花家,更是肉眼可见的担心,他有疑,这个节骨眼上看到怎么能不炸。
花瓷看了眼自己小臂上的伤口,是真的都快愈合了,“用不着。”
她拉开钟铭臣查看她伤口的手,后者以为她在赌气,刚琢磨着怎么道歉,就发现花瓷拉开他的手后并没有松开。
花瓷将钟铭臣的手掌比对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贴着掌心,原先使力出青筋的,现在正温柔任她摆弄。
“你手掌快是我两倍,以后力气就收一半,这样咱们要是互殴,还比较公平。”
钟铭臣看她平时吃穿用度一点差不了,现在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即便一晚上心里像翻腾着冲击岸边的吞人海浪,也被哄得退了潮。
钟铭臣将她头掰正,没让她再看那手臂上的红晕、划痕,也没应她,半响后再次喃喃道,“我的错。”
花瓷环着他背脊的手一怔,听见了,很快假装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嗯”了一声。
一楼的欢呼声传到耳畔,她挣扎着起来,伸长胳膊,赶紧合上了围栏那边的帘子。
“怎么了?”钟铭臣问。
花瓷摇了摇头,“太吵了。”
“带你回家。”钟铭臣说着俯身下,手臂绕过花瓷的膝弯。
花瓷挡住说,“我腿麻了,自己走走。”
钟铭臣这会儿倒是听话,松了手让她自己缓缓再走,花瓷感觉到钟铭臣心情好点了,转移话题教训道:“不是我说,你这抽烟没个度,喝酒也没个度,真当水喝啊?”
这一桌子的酒,洋的白的混着喝真不怕出事。
酒味闻惯了,她都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主要是刚刚过来“捉奸”一时也顾不上了,这会儿也不太顾得上了。
“给你调一杯试试?”钟铭臣说。
“你还会调酒?”
钟铭臣不说话,直接那个自己的杯子,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开始调新的。
花瓷还记得钟铭臣身上的伤,想着一会儿不管好不好喝,都不能让钟铭臣继续喝了,毕竟老公的身体是老婆的脸面。
“尝尝。”钟铭臣递过来一杯深蓝,看着有点鸡尾酒的样子了。
花瓷不是不能喝,只是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朋友吃饭的时候喝两口,正经喝酒的局她没去过,人脉有限,要是没人替她挡酒,她真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好喝诶。”花瓷一下子喝了半杯下肚,甜味和酒味调节得正好,不会像甜水一样没滋味,也不会跟酒水一样纯刺激。
“少喝点,我怕没力气把你抬回去。”喝了酒本身就乏力,再加上后背一拉就疼,酒精麻痹也只是一时的。
花瓷听他这么说,也提起来:“回去给你上药。”
“看来猫也不光会哈气。”钟铭臣语气甚感欣慰,手里攥着她的手腕,心里又闪过一丝恼悔。
气氛下一秒就被人打断了,门口来人,一只手扶着门框,语气轻浮,“呦,留了一个,钟总对这个满意?”
花瓷转头一看,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许奇观,
钟铭臣侧头看向门口的人,一身酒气说:“你安排的?”
“除了我,你以为谁还对你这么贴心?”
贴心?因为这几个人屋里差点打起来,他还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讲出去都算是奇谈。
花瓷对许奇观是有印象,只不过这印象不知从何而来,最后只能草草归于这人张扬。
如今面对面怕许奇观对她也有印象,心虚便从钟铭臣身上下来,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我去车上等你。”
等人过了转角不见身影,许奇观方才悠悠问道:“不过这不是我给你找的吧?”
钟铭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老老实实站起来,跟着往门口走,路过许奇观的时候说:“你看她像吗?”
许奇观心想,我哪知道你丫的自己养了一个啊?!这么凶的,要是搁店里,一天都够他赔的了。
“花家的?”
钟铭臣眼神扫到他脸上,似乎在质询他的消息来源,沉默后说:“学生而已。”
“花家的学生没什么,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但是花家的学生在你身边就有什么了,还是说你真要跟花家冰释前嫌?”
最近新闻上有人放出消息,全是钟花有意合作的事,许奇观这个耳听八方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然而还没等钟铭臣说什么,楼道另一头就传来一声清脆,“许奇观。”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得回家去了。”
许奇观好久没来这里,今天难得来,却混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一直以风流多情著称的许总,婚后收敛的不是一点半点。
钟铭臣瞧了一眼他身后的人,果然,除了她也没人能随时把扎进烟花巷子里的许大少拉出来。
许奇观跑到楼道口,伸手揽过女人的腰,在这烟酒地方,两个人身上愣是一点酒气没沾。
酒吧门口的大片地面停车场已经被塞满了,花瓷拿了钥匙上车,等了没几分钟就瞧见下沉设计的酒吧门口出来一双人。
女生打扮脱俗,像是单纯过来寻人的,而边上跟着的就是方才撞见的许奇观。
女生拢了拢毛皮披肩,似乎很精准地找到了花瓷的位置,花瓷以为是自己看得太明显了,于是对视之后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对方倒是不大在意,礼貌颔首冲她笑了笑,无声打了招呼后就上了许奇观的车,离开了。
“在看什么?”钟铭臣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见她出神便问。
花瓷:“没什么,刚刚你那位朋友带了个人回去,长得挺好看的,比先前老板娘给你送的那几个小姐好看,你这朋友挺小气啊。”
钟铭臣一下了然她看见了谁,一句话戳穿她的无厘头,解释说:“那是他夫人,付家的独女,你拿店里那些人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