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这么多?快去洗澡,我......”花瓷手里的薯片还没吃完,话说到一半被倒下来的人压住,薯片差点散了一地。
花瓷下手重,在他的宽肩上砸了两下,说:“滚啊,你很臭。”
“别动!”钟铭臣说。
花瓷一张脸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皱巴巴,扯着他身上的衬衣,却怎么都撼动不了这个庞然大物。
不过,钟铭臣被她的动作提醒,说了一句:“怎么变回来了?”
花瓷没好气地说:“想看吃零食看电视,猫爪子不方便。”
钟铭臣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手还禁锢在她肩头没动半分。花瓷难受地扭来扭去,想要找个最远的距离,舒服的距离。
结果被钟铭臣一呵,“别乱动,看不到眼睛了。”
“看看看,每天你就知道看,你不去洗澡没得看了。”花瓷自觉抓到“色狼”的命门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别闭,睁开。”钟铭臣抬手去掀她的眼睑,又怕打闹戳伤了,所以一直没得逞。
“这么喜欢我眼睛?”花瓷闭着眼问。
钟铭臣醉意稍减,洋洋说:“一眼能看到底,看着舒坦。”
尤其是经过那些讲个话拐十八个弯的人,总觉得这眼睛招人喜欢,眼熟的感觉莫名能带给他一点安全感,这个他已经缺失了很久,好像也不怎么需要了的东西。
花瓷犟得很,迟迟不睁眼,最后他语气居然有些无奈地说,“洗完了能看?”
“你先洗。”
花瓷就这么等人走远了,睁开一直眼睛偷看,发现人是真的走了,才睁开眼,继续看自己的电视,错了一大段,赶紧往回倒了倒。
钟铭臣出来,手里系着睡袍的黑色丝质腰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荡在腰间,漏出大片胸膛,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在皮肤上。
“太吵了,关了。”
花瓷转身看见,差点把薯片吞下去划伤食道。
不得不说,钟铭臣长了一张很会调情的脸,桃色新闻缠身的人设不倒,脸上几颗淡淡的痣,凑近看都很到位,“离我远点,我手上都是油。”
花瓷被人拦腰搂过来,两只手张开,生怕蹭到他。然而对方没有分寸,跟她贴得严丝合缝,胸口的温度就隔着她身上单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热得发烫。
“热。”花瓷说。
钟铭臣说:“衣服好穿吗?”
“好穿啊,你不给我钱买衣服,我就把你衣服都穿一遍,让你没得穿。”
钟铭臣被她带着点脾气的幼稚语气逗到,不甚在意地看着她,放开的手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湿巾,再拽回来替她擦手,十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细。
“你要的那些新衣服和珠宝买好落在公司了,明天去公司拿。”
“你今天怎么了?”花瓷这会儿才察觉到钟铭臣的异样,喝多了反而变得婆妈了,也不嫌麻烦,黏黏糊糊的。
钟铭臣盯着她没说话,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现在就坐着,把自己的头压在她肩上。
很重。
“要不我给你煮个醒酒汤?”花瓷用自己被擦干净了的手,拍了拍钟铭臣。
“不用。”
钟铭臣太大只了,这个姿势下,花瓷整个人都被他压住,要不是她露了个头出来,从身后看压根儿看不到钟铭臣怀里还有个人。
“你不会是要破产了吧?”
钟铭臣倍她突如其来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惹笑了,倒是确实一堆人等着借他的势,又迫不及待推他倒台。
“怎么,期待了?”钟铭臣装作轻松玩笑,埋在她肩上闷声说。
期待?她现在怕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他破产的人了。
“破产了我也养不起你,咱们就只能对着互啃了。”花瓷说。
“放心,破不了产。”
“那就好。”
见对方不啃声,花瓷半响又说,“真破产了也没事,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两千。”
堂堂钟氏集团话事人给她当男仆,说出去不要太有面儿。
“也是个活法”,钟铭臣还真考虑过了的样子,看花瓷这守财奴的样子,又拿出一张卡说,“好久没算账了,这卡给你。”
自从猫身暴露之后,两个人几乎就同居了,也确实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算过账。
拿到钱的花瓷,明显积极了许多,伸手回抱住了他,只不过臂展有限,只能抱住一半。
“赚钱不容易,要是工作上遇到傻逼,你就在心里多骂骂他解解气。”
花瓷猜他就是晚上的应酬不太愉快,只是她不知道,如果是骂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钟铭臣当面就不会给人好脸色。
钟铭臣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说,“你呢,没少在心里骂我吧?”
花瓷这波直接引火上身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连忙自证说:“哪有,喜欢你都来不及了。”
为了表示真心,花瓷逼着自己跟钟铭臣对视,不带闪躲的。
钟铭臣原本覆在她耳后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眼尾说:“你长得像你爸,还是像你妈?”
“像我爸吧,以前总有人这么夸我。”
“夸你什么?”
“夸我好看呗,你不觉得吗?”花瓷对自己的样貌是绝对自信的,就算有人挑刺她也很少容貌焦虑,她只会觉得那些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而已。
钟铭臣说:“还行。”
切,不识好歹。
第31章 防卫过当
花瓷洗漱完, 趁着钟铭臣还没进屋,打算先自己猫进被子里变了回去。
三花躲在被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低估了这被子的重量, 翻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事先留好的出口。
最后找到口子,却发现被压得死死的, 才知道是某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她留的出气口。这被子太大太沉,别处她根本掀不动,四面跑都找不到头,感觉要被闷坏了。
“喵!喵!”三花在被子里大声嚷了几句, 罪魁祸首才大发慈悲起身放她出来。
三花在里面被蹂躏得炸毛,出来像个疯婆子似的,来不及舔毛就找上钟铭臣理论。
“明天晚点再大变活人, 吵。”钟铭臣说,喝了酒第二天头都疼得厉害。
三花充耳不闻, 跃到钟铭臣的腿上, 搁着丝质睡裤一顿乱蹭,势必要报那一坐的仇。
钟铭臣一把捞她起来,看着她说:“刚没坐你身上就不错了。”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一只猫躲进被子里,连隆起的包都没有, 他根本没注意到,还想着找人。
三花听他说得一点诚意也没有,歪头就往他手上下嘴, 钟铭臣一躲她直接掉到了地上。三花最近实在长胖了不少,短腿根本翻不过身,四仰八叉躺在床边地毯上起不来。
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摆烂, 小猫脸贴着地毯开始擤鼻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抱你起来。”钟铭臣看她这委屈样,才屈尊将猫从地上抱起。
三花一动不动,像个猫条在他手上瘫软着,任他摆弄,心如死灰,只有脸一直侧着,不肯给他好脸色。
钟铭臣也是没招,说:“下次不随便坐你这边,行了?”
明明是他的房间,他的床,现在却分了一半出去,还签上了“割地条款”。
三花这才做起了仰卧起坐,抬身对着他大声“喵”了一句,脸色好看一些,原先湿润的眼睛又变得灵动,一转就没什么好心思。
果然,三花大大方方躺到了钟铭臣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枕头,示意他快躺下,自己要枕着他的手臂睡。
就她现在这点重量,就算是枕一晚上,钟铭臣的手臂也不会麻,算不上狠心。
况且她不枕得高一些,钟铭臣躺下,这被子就隆起盖不到她身上,一晚上冷风呼呼往里灌,总有一天要给她吹感冒了。
钟铭臣看她坐着,尾巴扫荡着枕头,一副主人姿态,不欲跟一只猫计较,刚躺下,臂弯处就自己塞过来一团毛茸茸,偶尔还打几声呼噜,睡得比他还舒服。
......
刘墉一进门就看见钟玉清,在沙发上坐着等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有些昏暗,看得他头更晕了。
“你不觉得要跟我解释一下吗?”钟玉清先发制人说。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这几天忙什么。”
刘墉不耐烦道:“说了,都有应酬。”
这些天,新项目动起来了,刘墉每天早出晚归,在各个圈子里打转。
钟玉清没忙着照顾,起身看着沙发上的人说:“应酬?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阿臣有什么应酬可凑的?”
“他跟你说了?”刘墉第一反应就是钟铭臣说的,但是转念一想,不像是钟铭臣话少点额作风,于是猜道:“小秦又跟你打报告了吧?”
小秦是刘墉的助理,平时也会跟钟玉清汇报工作,钟玉清在刘墉的公司算是一个挂名,不干实事。
“你到底要监视我到什么时候?”刘墉说,“就因为我是靠你们钟家起家的,所以就该一辈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