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清气急败坏,自己没有退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像个十足的疯子,而后又十分矜贵的样子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表盘。
晏明面无表情,冷冷地将手臂撑在车窗框边,“你虽然业务能力不行,推卸责任倒是一把好手。”
“你说什么?”
晏明蹙眉,十分不耐,“连工作都交接的不清不楚,真是费神。”
他说完这一句话,又将车窗升上去,根本不想跟这种人无谓的置气,只留下周逸清在原地气的跳脚。
“我原先就觉得他情绪不稳定。”苏徊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又抬头,“他早上来取东西,差点冲着新来的前台发脾气,好好一个小姑娘被他吓得哭了一早上。”
苏徊又喝了一口燕麦粥,顺了口气,“怪不得林总也不来坐班了,是不是也觉得家里有这么个亲戚丢人啊。”
“.....”晏明给他夹了一块烧鱼块,默默道,“你想多了。”
“算了不提了,林总这周都要结婚了,也没空理这泼皮。”苏徊越说越起劲,“我想提前一天去南锡呢,我都没在那好好玩过,正好参加林总的婚礼,你跟我一起呗。”
“让边域陪你吧。”
“他坠入爱河捞都捞不上来,早沉底了,哪有空理我?”
“我得照顾小狗,早去不了。”晏明夹着空心菜,淡淡地说着。
“你什么时候养了小狗?”
“朋友的,她...她回老家了,我帮忙照顾几天。”
“小狗在你家吗?给我瞧瞧?”苏徊老家养了两只萨摩耶,好久没见了,他也怪想的。
“它怕人。”晏明实话实说。
“你看你,什么都藏着掖着的,小狗都不舍得给人看,之前边域说的你那个前女友,让你魂牵梦绕那个,我听说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什么都藏?”
“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还是怕人跟你抢?”
“你想见?”晏明挑眉。
苏徊狐疑地收了收下巴,眯起一只眼,等着他的下文。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在婚礼上。”
“啊?”苏徊震惊地捂住嘴,“在林总的婚礼上?不会是邹氏那个上市集团老总的超模闺女吧?”
苏徊之前就听说这千金还因为男朋友要跟她分手寻死觅活地上了几天八卦新闻的头条,想来想去,就她最符合晏明追求者的总括,毕竟为了晏明发疯的那些女孩也不在少数。
晏明没说话,随他猜了个八百遍,依旧沉默不语。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这顿饭吃的更是消极,苏徊早就习以为常,结果连续几天晏明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个机器人一样上班下班,也不参与任何活动。
他似乎也有高兴的时候,但是也都是集中在之前林雁珊跟他们一起工作出差那会。
边域说他可能是什么m,被林总教训才开心,苏徊不解,这话题就此终结。
林雁珊回了南锡之后晏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也知道,偶尔空闲就会跟他打视频,但大多时候他都只把摄像头对着宝宝,她要求让他露脸的时候他才肯让她看一眼。
林雁珊哄他说等婚礼结束之后就是倒计时了,她以后就能天天陪他,让他把想做的事都列一个表,她回来陪他玩个够。
他说她敷衍。
她又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没有。她问宝宝怎么样,他说不用她操心。
林雁珊直接挂了电话。
林雁珊不会惯着他,挂了电话之后晏明连视频里的脸都见不到,他又后悔,再给她打,又成了无人接听。
晏明自己半夜难受地睡不着,他又给她发消息说可以拍视频给她看,让她理理她。
林雁珊倒是秒回,但是语言恶毒。
【靠肉.体搏上位你还得排排队,后台私信我的那几个擦边主播现在都要倒贴,别指望我会打赏。】
本来林雁珊是打算婚礼办完就回去先看看他再处理这些破事,现在一下子上头又把票给退了,打算到时候再看心情。
她故意把这事转了个弯借口工作让苏徊说给他听,晏明又是万念俱灰。
这个情绪维持到这周快要结束。
婚礼前一天,苏徊屁颠屁颠老早就去晏明家打算蹭着晏明的车一起去机场。
他出发前准备先打一通电话,人在楼下咖啡厅刚准备推门,徐嘉豪却先给他拨了一通电话过来,苏徊有些诧异,还是接通。
“喂?嘉豪?”
苏徊的语气还带着些雀跃,对面却兴奋不起来。
“苏徊哥,我哥和域哥出车祸了,我联系不到域哥的家人,你现在能来一趟医院吗?”
苏徊去医院的路上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得徐嘉豪说边域伤的更重,身上几处骨折,晏明情况好一些身上没重伤,但脑部受到撞击刚刚醒。
徐嘉豪本就是病患,体力不支,撑不了太久,说是还需要人去公安局协调。
肇事人蓝宁现在已经被刑事拘留。
挂电话前,徐嘉豪又补充着,“还有就是我哥说,让你给公司那边说一声,不要让人家觉得是爽约。”
第41章
婚礼那天,南锡的媒体几乎都占了一角,方时序真情实意地在现场感动到流泪,林雁珊却踩着七厘米的婚鞋穿着比她自己还重的婚纱忙着跟来往的宾客千金留联系方式。
看见谁都像是看见钞票一般,一场婚礼像是一个只会保利的老虎机。
林雁珊连她那小后妈来的娘家人她都没放过,从婚礼前一晚的单身之夜到之后狂欢派对,林雁珊一连签了几个单子,恨不得拉满这辈子的KPI。
小后妈周琦偷偷跟她爹说她是掉钱眼里了,让他管管,谁知林经年一反常态,不许她诋毁自己女儿,说珊珊这是长大了,又骂她年纪大了缺了脑子。
狂欢派对还没结束,周琦的眼泪疙瘩就掉了下来,说是家里的小辈现在都是翅膀硬了,在家里有地位了,谁都能欺负她。
这话原先说说还会有人帮腔,但那天正撞上林晚吟也在场,她本来就因为离婚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现在蓝宁又莫名其妙找不见人,她本来就不高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怎么看周琦都是在阴阳她。
听完周琦那段话,林晚吟当场就崩溃了,老爷子怕他们给林家丢人,忙催着请出去这才了结一场闹剧。
周琦一边哭一边被林经年推着往外走,本来觉得自己熬了大半辈子要出头了,结果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说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林经年听的烦,出了门才呵斥她,让她别在这里撞别惹得她女儿新婚沾上晦气。
见林经年是铁了心不肯帮她,周琦也没敢再闹,收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又乖顺了起来说自己是刚刚气上头了,林经年不想见她,叫来司机扶她,说自己还有点事没谈完。
周琦更是说不动林经年的,见他走了,自己坐在小花园哭了小半天,偏头就看见方时序扶着喝多了的林雁珊在小亭子里醒酒。
四目相对,方时序点头礼貌叫了声。
“周阿姨。”
方时序是有教养的名贵家族大少爷,在周琦眼里他比自己这个继女要懂事千倍百倍。
小时候林雁珊还会在她面前装装乖,现在进公司了,有本事了,如今嫁到方家去,更是趾高气扬地不会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见林雁珊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周琦又咽不下这口气,坐着不动,眼睛紧紧盯着歪歪扭扭靠在方时序身上的林雁珊。
“喝成这鬼样子,也不怕丢了林家的人。”
周琦斜睨她一眼,还是没忍住。她一向对外宣称自己是对亲女儿的方式对林雁珊的,所以疼爱和管教都有。
林雁珊小时候遭了些言语暴力被周琦说出去成了管教孩子,旁人都帮长辈,一来二去她成了那个难管的刺头,直到今天依旧如此,从未变过。
“周阿姨,珊珊今天晚上是单独跟我一起喝酒的。”方时序语气平淡,“让她喝多了是我有错,只是珊珊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啊,太伤心了,没忍住才多喝了几杯。”
“我听着心疼,就也没阻拦。”他深深看了一眼周琦,“要是我,现在根本不会借酒浇愁,应该直接拿起酒瓶报仇,珊珊啊,还是太顾念着旧情。”
“....”周琦眼珠朝下转了半圈,一时语塞,“喝多了说的话你也信。”
方时序不语,沉沉盯着她。
她被方时序盯地坐不住,又怕林雁珊突然酒醒再发什么疯,干脆找了借口匆匆逃走。
这头的林雁珊手搭在方时序肩膀上,也看不清远处是谁乘着小汽车逃走了。
还是接着摇摇晃晃跟方时序哥俩好地称兄道弟:“你今天,哭的比电影学院的学生...都真,我都信了,真的,咱们这戏演出去,谁能质疑,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