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状况,林雁珊站在廊外摇摇头,跟姜里言说道,“我就知道离不成。”
“都闹成这样了还不离?”
“真想离还会闹吗?”林雁珊冷笑一声,“周逸清能不回来?”
根本没当回事罢了。
“家里的长辈怎么说的?”
“把蓝宁踢出去呗,家大业大的,牵扯那么多,林晚吟又不是真心跟他掰,还能怎么办?”
林晚吟是大伯家的独生女,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年执意要嫁给周逸清家里也同意了,大伯拿他当亲儿子培养,到最后反倒弄得不可收场。
“晚上留下吃饭吗?”林雁珊问他。
“不了不了。”姜里言拼命摇头,“我怕她把我杀了。”
“怕什么?有我给你收尸呢。”
“谢谢您啊。”
姜里言只在门外和林经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逃走了,出门前还被石砖给绊了一跤,差点把牙花磕掉。
林雁珊听着林晚吟哭的心烦,大伯母和她小后妈在旁边劝的要紧,几张嘴一起说话,脑子都听炸了。
林经年没上前,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看手机上瘾的林雁珊,说道,“你也不去看看你姐姐?”
林雁珊刚点开晏明发给她的视频,手机差点掉地上。
晏明大概是去健身房运动了,裸着上身拍了个视频问她肌肉有没有回来一点点,比某些软件上的擦边视频还让人血脉喷张。
“忙着呢。”林雁珊把屏幕滑到邮箱的界面,借口说自己在处理工作。
林经年劝不动她,瞥了一眼盯着手机喜笑颜开的林雁珊,也没上前去看她到底忙什么工作。
他现在老了,需要仰仗她了,自然不敢跟她对呛,再加上她在公司呼风唤雨地要打压周逸清,他像是不认识这个女儿了一样,也只敢跟半夜大洋彼岸的儿子诉诉苦。
他儿子女儿一个鼻孔出气,没办法,只能让自己也站在同一个战营,难不成还指望林晚吟那个不成器的给自己养老吗?
院子里没人,林雁珊那条视频看了好几遍没回复他。
晏明又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下边是他的健身计划表问林雁珊可不可行。
林雁珊只回:【注意身体。】
晏明:【不想关心我也可以不理我。】
第28章
晏明这条消息发出去他就拧了瓶冰水灌进肚,冷静下来想把消息撤回的时候已经过了时效。
他本意是想她了,但是输出到她面前就成了别别扭扭的一句抬杠,他明知道林雁珊才不会花时间和心思到男人身上去猜他什么意思。
下午公司忙的不停歇。
晚上晏明再给林雁珊拨电话,她没接。隔了一个小时又拨了一通,还是没接。
‘不想关心我可以不理我。’
晏明看着那句话,被自己气的一阵阵胃抽痛,一晚上手机亮屏又熄灭,来来回回折腾了到凌晨两点都没睡着,天亮了他还有一个小组会议要开。
再次闭眼十分钟之后睡意全无,晏明起身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唯独他的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挲两下,声音又消失在地毯上。
小区后门的长街巷子里还有几家烧烤店没关门,一群社会闲散人士还在一起喝酒聊天,时不时发出些嬉笑打闹的噪音来。
晏明住的这个小区正好在隔断带上,前门是高端商场和写字楼,后门是四十一晚的旅馆和没有营业执照的夜宵摊,前后两个街道像是不通路一般,白天避不相见,只有天黑了才有些交易冒头。
安静了半小时,外边又沸腾起来,还夹着警笛的声音,晏明揉了揉眉心,又把房屋中介的微信重新拉了回来。
手误发了一个标点过去,对面居然还没有睡觉。
【您是租房还是买房?这边可以跟我讲一下预算和需求,我第一时间为您安排。】
消息比自动回复还要快,城市果然是消耗人的地方。
晏明盯着发亮的屏幕,手指盘旋一阵,敲了几个字。
【香溪亭7栋有转租或转售吗?】
对面显示着正在输入,晏明却心虚的把手机推到了一边,转过视线重新看向笔记本,喉结不自主的滚了两圈。
屏幕亮了一下又一下,晏明还是把手机拿回手里,看到第一条还在窃喜,下一条心头咯噔一下。
【太巧了先生。】
【您可以看一下我朋友圈,有位女士刚好在转租香溪亭7栋顶层复式。】
中介朋友圈的置顶就是香溪亭的那套复式,配套设施在市中心都是顶奢,价格不菲,装修是设计师定制,有部分是私人的爱好设计,挂在网上也不强求,随缘出售。
晏明翻着那照片越看越熟悉,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滑到最后一张照片,是他用过的厨房的近景,上边还有他上次忘在那里的保温盒。
晏明手抖了一下,夹在右手里的触屏笔差点滑到地上。
结婚。
卖房。
回家。
“呵...”晏明手机丢到红木桌上,转头盯着外边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树枝,直到顶上那两层柳条被吹乱,他才扭回头,两只手遮住脸,声音微颤,“又骗我....”
-
林雁珊晚上是在老宅睡的,家里的长辈房间安排在二楼,林惜南不在,三楼只有她和林晚吟。
林雁珊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她刚进门就听见林晚吟来敲门的动静,两下重三下轻,林雁珊想装睡都不成,约莫着不开门她今天是不会走的。
无奈起身拉开门,林晚吟脸色苍白穿着一条白色蕾丝睡裙慢吞吞的移进来,眼底红血丝重的几乎要把眼球全裹住。
“诶诶诶!”林晚吟要坐她的床,林雁珊见状又连忙把人拉到沙发上,倒了杯水给她。
她这一拽林晚吟彻底崩盘,嘴一撇,豆大的泪花直直的砸下来,“你也嫌弃我?”
嫌弃又不是第一天了,从小到大也没和气过一个小时。
她扯开话题:“找我什么事?”
林雁珊的拉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抱胸看她。
林晚吟吞吐半天没说出口,绕着她的房间环视半天,最后指了一下她桌上的手机,“有人找你。”
备注是:富莱前台。
晏明的来电,是林雁珊在南锡的手机号码给他留下的备注。
林雁珊随手把电话挂断,想快点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你先说你的事。”
林晚吟纤细的手揪着皱皱巴巴的没有熨烫的睡裙,很难为情的样子,两腮憋的通红,眼睛高高肿起,声音也是撕裂般的难听。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逸清。”
“我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不回。”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雁珊转了一下转椅,冷笑一声,面向她,“办法不是很多吗?”
“是你自己不想解决。”
林晚吟又低下头去,一副走投无路的委屈模样,粉唇被她咬的泛出血丝。
“逸清对我挺好的,真的,他对我,对我真的很好,这个蓝宁...她,要不是姜里言把她招家里来,根本没有这些事儿的。”
还是下午那套说辞,全家上上下下好话说尽,她依旧死性不改,若说是周逸清在她身上下蛊了林雁珊都信。
“....大半夜的能不能别跟我说这些。”林雁珊烦的不行,“别气无关的人行吗?”
见林雁珊不肯理她,林晚吟那点心头火又重新起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又哑又尖。
“那你还不是滥情,林雁珊,你在外边这些年一直欺骗别人的感情,你跟他也没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林雁珊被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气笑了,点点头承认,“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有一点我不承认啊,我骗也是骗的顶配设置,可不会跟他一样为了钱什歪瓜裂枣都往怀里搂。”
周逸清这人吧,一向自命不凡,得配感全靠那些往上贴的女人来满足,哪怕他不喜欢也得留下来填补一下他的自尊心,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抬抬自己的身价,在公司里更有底气一般。
“你说谁歪瓜裂枣呢?”林晚吟气的脸通红,平日里那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全消失,握着拳头说话语无伦次,“我当年可是表演生!”
“所以呢?大好的前途不要,一头扎在这天天偷鸡的黄鼠狼身上,看着大学舍友拿奖拿到手软,自己在这哭天抹泪,你觉得他会心疼?”
“....”林晚吟顿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又重新往下滚。
细数她这几年,出道巅峰人气过旺,但也仅仅拍了两年戏就息影了,婚后周逸清去了北宁的分公司,几个月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