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_我道心破损【完结】(49)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他无论如何也要听她亲口说个分明。

  舒窈醉眼朦胧地望着他,似乎努力分辨眼前人,红唇微撅,含混不清地嘟囔:“……船……船沉了……”

  “嗯,船沉了。”萧承璟耐心极好,指尖划过她唇角,“然后呢?为何回到我的身边?”

  她有些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想避开他的手指,却被他箍得更紧。

  醉意让她卸下心防。

  委屈漫上心头,她声音带了点哽咽的鼻音:“你……烦人……但你……不能死……”

  不能死……

  破碎的字眼,奇异地抚平了他的不安。

  他心底却升起一种近乎固执的确信。

  无论手段是否光明,无论过程如何曲折,他终究在她心底刻下了不容磨灭的印记。

  “是啊。”他近乎叹息般地低语道,“我死了,谁还管你?谁还这样抱着你?”

  “所以,窈窈,好好留在朕身边。恨也罢,怨也罢……你都别无选择。”

  打横抱起她,他走向内殿,将她轻轻置于榻上。

  肌肤触到微凉的锦被,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更显娇弱无助。

  她双眸半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唇瓣微张,胸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任谁看来都是一片任人采撷的靡丽。

  萧承璟目光沉沉,如同实质般流连在任人采撷的靡丽上。。

  他不急于索取,只单膝跪在榻边,缓缓俯身。

  气息相近,在触碰上她的唇前,悬停少许,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侵略姿态,覆了上去。

  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能感受到唇上的固执渐渐深入。

  脑袋愈发昏沉,身子不由软了下来,原本虚抵在他胸前的手终是失了力气,无声地垂落榻间。

  “不……”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窈窈,你醉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他和她亲密了那么多次,太知道如何撩动她了。

  只片刻,她便化成一池春水。

  帐幔低垂,隔绝一方天地。

  唯闻他逐渐加重的喘息,和她无力承迎的呜咽,在夜色中缠绵交织。

  第42章 逆转

  日子流水般过去。

  舒窈似乎真的認命了。

  连蕭承璟也记不清,这是第多少回了。

  白日踏进殿中,见她倚在窗下美人榻上,睡得正沉。

  日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笼住她半边身子。

  她双眸輕阖,羽睫在眼下投出两片安靜的浅影,手里松松搭着本看了一半的书卷。

  蕭承璟靜立榻边。

  心头无端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这般贪睡……莫非……

  找了个由头宣来太醫,旁敲侧击地一问。

  老太醫听罢,眉毛微微一抬,捻须沉吟片刻,方才恭敬回话:“陛下容禀,若是身体原本康健的女子出现此类情状……确有可能,是喜脉。”

  尽管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太醫口中喜脉二字时,蕭承璟仍是瞳孔一缩。

  负在身后的手,指节无意識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热浪毫无征兆地冲上胸腔,先是心跳一滞,再是耳边嗡鸣。

  他和她的……孩子?

  太醫屏息靜气,小心观察着他臉上的神色,心中惴惴。斟酌着补充道:“陛下,脉象为凭,老臣不敢妄断。万全起见……不若容老臣为娘娘正式请一次平安脉,便可确知分晓。”

  请脉?

  他眼前映出她知晓此事后可能的表情。

  狂喜骤然冻结在心口。

  她会怪他吗?

  那日他……

  蕭承璟静默一瞬,下颌微抬:“朕知道了。”他声線平直,語意简洁,“此事,切勿声张。”目光沉沉压向太医,顿挫之间,空气都似凝滞,“下去领赏吧。”

  太医何等精明,当即心领神会,深深一揖道:“老臣明白,老臣告退。”

  萧承璟虽未表露,

  可月信迟迟未至,本身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一日……两日……十日过去……

  每多数一日,舒窈心底的寒意便滋生一分。

  她试图欺骗自己,许是心绪不宁,许是天时转暖……

  晚膳时。

  萧承璟語气平和:“今日进的鲥魚甚好,尝尝。”他执箸,夹起腴润的魚腹,仔细剔去细刺,輕輕放入舒窈碟中。

  在他的注視下,舒窈緩緩拿起银箸。

  盯着那块油亮的鱼肉,她胃里一阵翻涌,迅速移开視線,不敢再看第二眼。

  萧承璟当即搁下筷箸,身形前倾,直视她微蹙的眉尖,声音紧绷:“怎么了?”語调却听不出半分意外,更像是一句等待已久的确認。

  舒窈指节攥得发白,硬生生将恶心咽了回去,勉强牵起唇角,挤出点苍白的笑意:“没……没事,陛下恕罪。”话音虚浮,带着无法掩饰顫抖。

  萧承璟眸色深了深,却并未追问,只从善如流地接口:“是朕疏忽了,竟未察觉你胃口不佳。”随即抬手,温声吩咐左右:“将鱼撤了,换些清淡的来。”

  不多时,一盏炖得澄澈的燕窝被推到她面前。

  细微的动作,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懷疑了?

  她缓缓抬起头,臉色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眼中却寻不见半分闪躲,只余一片平静。

  她直直望向萧承璟,声音很輕,却異常清晰:“陛下。”

  萧承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周身气息微微一凝。

  舒窈开口,声线平穩得近乎枯寂,如在陈述他人之事:“您对臣妾的饮食如此上心。”话音微顿,目光落在那盅燕窝上,又缓缓移回他脸上,“既如此担忧,何必费心试探?”她迎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明明有了答案,为何不直接宣太医来,为臣妾诊脉?”语毕,她不再看他,径自垂敛了眉目,唯有搁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

  ……

  太医顫巍巍地收回诊脉的手,伏地叩首,声音隐隐有一丝激动:“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脉象如盘走珠,滑利有力,确为喜脉无疑!”

  滑脉?喜脉?

  太医道贺如同钝重的耳鸣,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一个尖锐的诘问破心而出。

  他究竟凭什么要她承受这一切?

  空气仿佛凝固。

  一瞬间,萧承璟看到了很多。

  他看到了太医的如释重负,看到了宫人们的恭敬谄媚,也看到了……她。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将他胸腔里翻涌的炙热,瞬间熄灭,只余下湿冷的灰烬与滞重的闷痛。

  难以名状的慌乱,悄然掠过心头。

  他只将手一挥,太医与宫人迅速躬身退下。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二人间,弥漫着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握起了她蜷住的

  手:“朕定会倾尽全力,护你们母子一世安穩。”他语音渐沉,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痛楚,“我们的孩子,会长在真正的疼爱里长大,你我儿时之苦,绝不会落在我们的骨血身上。”

  舒窈異常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声音哑得似砂纸磨过:“为什么……”她重复道,带着积压已久的悲愤,“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的意愿?”

  萧承璟喉间一哽。他自然记得自己曾应允过她什么。

  可那天……是他的生辰……

  情难自禁四个字,明明那么天经地义,此刻怎会如此难以启齿。

  萧承璟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易碎的珍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你可知当年的慈恩寺有多冷?朕本该悄无声息地冻死在那个破败的禅房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仿佛要从她眼中找回当年的暖意,“直到你推开门,带着柑橘走进来。朕的命数,便从那一刻起开始转向。”他向前倾身,似要望进她眼底最深处,“后来朕查到,当年那个救我的小娘子,是个无依无靠的质子公主。”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朕当时就发誓,定要护她一世周全。再遇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朕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善良聪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声音渐沉,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笃定,“你就像上天为朕量身打造的珍宝。有了你,朕才觉得此生圆满。”

  听完他的话,她像是不认識般看着他:“就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几乎破碎,“你便觉得,有了足够的理由,来安排我这一生……该怎么过?”

  “不是觉得有理由。”他立即纠正,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而是这世上,除了朕身边,朕想不出还有哪里能容你,配你,能给你,你所应得的一切。”指腹摩挲着她颊边的肌肤,他动作轻柔,语气却执拗,“你恨朕强求也好,怨朕专横也罢。但你不能否认,朕给你的,是这世道女子最好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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