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_我道心破损【完结】(47)

  脱身的绝佳时机,竟被她白白错过了。

  正自不情不愿间,人已被引至书房。

  萧承璟抬眸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隐隐发亮,脱口道:“你怎么……”

  话音未落,角落里被制住的锦衣纨绔突然挣扎蹿起,双眼死死盯住舒窈,嘶声喊道:“果然是你!当年在晋宫……”

  寒光乍现。

  后半句话尚未出口,锦衣纨绔身旁府兵的刀鞘已重重砸在他膝窝。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下颌狠狠磕上地砖,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萧承璟眸光一凛,似被他的话勾起了些什么。

  抬手抽出府

  兵腰间的佩刀,缓步上前,刀尖精准地抵住锦衣纨绔的咽喉,徐徐推进。

  锦衣纨绔喉中发出模糊的呜咽,鲜血自嘴角涌出。

  很快,他的头颅无力地垂落。

  萧承璟这才抽回长刀,就着对方的锦衣,从容拭去刃上血迹。

  舒窈下意识后退半步。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强行咽下。

  生命在眼前消逝,固然令她心惊。

  但更令她心惊的是——她竟完全明白萧承璟为何要杀人。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对生死无动于衷。

  “何必呢?”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何必取他性命?”

  萧承璟并未立刻答话。

  兀自用绢帕拭净了指尖殷红,随手便将沾了血污的帕子丢在尸体上。

  视线掠过舒窈苍白的面容,却未停留半分,只对左右淡淡吩咐:“收拾干净。”仿佛她的诘问,连同刚刚消散的生命,都轻渺得不值得他一顾。

  人都出去了。

  室内骤然静了下来。

  他站定她面前,身影被烛光拉得颀长,将她全然笼在其中。

  “这么好的机会。”他开口,声音沉缓,听不出情绪,唯有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为什么没有逃,反而回来了?”

  第40章 蛰伏

  舒窈立在门邊,并不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一点,神色疏离,像蒙了一層寒霜:“陛下在曹府宴上,让我以夫人身份示人,如今又这般大张旗鼓拿下曹家,”她唇角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平直无波,“曹家爪牙岂会放过我?你留在我身邊的侍卫,说是保护,亦是监視。我纵有翅也難飞。”她终于转回視線,冷冷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眼下,留在你身邊,才是我唯一的活路。我还不想死。”

  “窈窈。”蕭承璟唤了她的名字,“这些权衡利弊的场面话,不说也罢。”他微微俯身,与她视線平齐,“我要听实话。”

  “若这都不是实话。”她闻言,眼帘輕輕一抬,声线清浅,“那陛下想听什么?”烛火映在她沉靜的侧脸上,仿佛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在她那里惊起半分涟漪,“是想听……我心系陛下安危?情難自禁?”她微微偏首,眼底似有霜华流转,“还是……我见不得陛下涉险?心痛如绞?”。

  凝视着她疏离的眉眼,他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最真切的困惑:"窈窈,你究竟在恨什么?"

  烛光在她眼底凝成两点寒星:"恨?"她声音輕得发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从相遇至今,哪一桩由得我选?客卿、相认、封妃、承欢?陛下何曾真心问过一句你願不'?"她忽地向前半步,衣袂带起一阵凛冽的風,"如今这般局面,陛下却问我恨什么?"

  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

  “既然恨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磨出,带着一种执拗的不甘,“那你为什么……一次次地救我?”

  “陛下是否想得过于复杂了?”她语气平靜,“即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倒在路边,我看见了,多半也会伸手。难道在陛下看来,我所有的举动,都非得是因为倾心于你不可?”她微微摇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莫非就因你位高权重,容貌出众,世间女子便都该心生爱慕?我救人,是因为我是这样的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冻结。

  蕭承璟眼底墨色翻涌几乎要将人吞噬。

  过往种种,在她看来……竟都是勉强?

  他猛地抬手欲向舒窈——

  “陛下!”

  屋外传来崔盡忠紧绷的声音:“曹公嚷着有天大的机密要即刻面奏……奴才不敢不报……”

  蕭承璟的手臂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了一次。

  滔天的怒意如有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滚,终被他硬生生压回,凝成一片骇人的死寂。

  面色阴沉地推开房门,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一处暗室。

  室内灯火昏暗,两名府兵一左一右,死死押着狼狈不堪的曹公。

  曹公发髻散乱,衣袍沾污,全无往日威風。

  一见蕭承璟,曹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兵卒压制,整个人扑倒在地。

  死死攥住萧承璟的袍角,他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声如破锣:“您若执意将我等赶盡杀绝,”他双目赤紅,气息不匀,却仍拼尽最后力气吼道,“南北漕運明日便断!千万漕工顷刻衣食无着,必生大乱、朝廷岁赋、京师粮饷……”

  萧承璟静静地听着,面上不起半分波澜。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动作輕緩从容。

  仿佛方才的怒火,不过是他刻意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曹公,

  轻地笑了一下,他好整以暇地微微偏头,如同在看一件不懂事的物什。

  半晌,似怜悯似嘲讽地问道:“漕運完了?谁告诉你的?”

  “你当真以为,留你性命是为了漕运?”萧承璟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用的,自始至终只有你名下的那些船而已。”萧承璟漠然移开视线,淡声道,“梁晋既已一统。没了河运,还有海运。”最后一句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将曹公最后的挣扎击成齑粉。

  曹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剧烈顫动,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拖下去。”萧承璟将手随意一摆,如同拂开一粒微尘。

  谈笑间,便将一人乃至一族的生死荣辱,轻轻抹去。

  府兵领命,利落地堵住曹公的嘴。

  方才还嘶声力竭的曹公,此刻如同被折断脊梁的困兽,在无声的挣扎中,被迅速拖离,直至消失。

  萧承璟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舒窈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与萧承璟彻底撕破脸皮,于她并无益处。

  没了紅花,当务之急是要守住一月三次的约定。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

  即使逃不出去,她也不会就此认命。

  萧承璟推门而入的刹那,烛光微微摇曳。

  还没来得及放下,满身杀伐之气,便撞上了一对湿漉漉的眼眸。

  舒窈仰着脸望他,眼眶微红,眸中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淚珠,随着她轻顫的呼吸,欲墜不墜。

  她微微蜷指,轻轻拉住他的袖角:“陛下可知……我为何执意要用红花?”她垂下眼帘,长睫掩去一丝闪烁,“我不願我的孩子,重复我的命运。我虽顶着公主之名,却出自边陲小邦,虽长于宫墙之内,却从未被视作贵女。”她语带哽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肯发作,“纵有陛下护佑,可……”她指尖微微发颤,将他衣袖攥得更紧了些,“若陛下真心想留我在身边……就请别再逼我生育。”

  她畏惧的……竟是这个?

  刺痛与满足,如冰与火交织的浪潮,猛地席卷萧承璟。

  刺痛,她竟如此看待自身,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未来。

  而那近乎阴暗的满足,却源自于她的恐惧,与他同宗同源。

  他沉默片刻,一只手反握住她冰凉的指骨:“傻话。”另一只手緩缓碾过她眼角的淚痕,“我可以暂不迫你。”,他转而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的目光无处躲藏,“来日方长我自会向你证明,你今日的恐惧……”他语意笃定,“皆是虚妄。”

  萧承璟本不欲说出,暂不迫你,这样的话来。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层薄冰覆于水面,看似平整,实则一触即碎。

  他不想也不敢打破眼前的平静。

  听他说,暂不迫你,舒窈知道自己赌对了。

  微微抬起眼帘。

  羽睫上承着的泪珠,恰在此时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

  她迅速低下头,轻轻开口,声音里糅合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轻颤:“陛下……此话,当真?”

  他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颌抵着她的发丝,气息深沉而温热:“不愿便不愿罢。”他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只需留在我身边……”他手臂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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