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五分钟后,菜都上齐了。
其实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不过在这餐厅都是用的上好的食材和精致的做法。
施润润看着,被外表吸引,不禁胃口大开,她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发觉好吃极了!
这不比什么肯德基香吗?
顿时,她开始不控制自己,猛吃起来。
对面的萧雪政看着吃饭吃出斗鸡眼的她,不禁勾唇笑了。
心里说道:怎么这么可爱。
用餐完毕。
萧雪政下楼刷卡结账。
输完密码,他回头,转身瞧见她蹲在旁边的一个餐桌旁,和一个坐在宝宝椅里的婴儿玩的很开心。
那婴儿肥肥嫩嫩的小手握住她的一根手指,往嘴里塞,她一边笑着说不行,一边拉着那婴儿的小手摇晃着,她和婴儿的小脸上,都露出童真的笑容。
这一幕,看着他,不禁心里发软。
如果她的孩子之前没有因为池婉婉的陷害而流掉,也快要出生了。
他们一家三口,应该会很幸福吧……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萧雪政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竟然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在十八岁那年死过一回后,死寂的心,现在竟然又重新回过来,又有了对幸福的崇拜和憧憬。
想到池婉婉,萧雪政不禁想到,刚才那辆和他擦肩而过的红色宾利。
里面坐着的人,分明是她。
想着,他不禁拧起剑眉,不由地又想到,早早在去世前,对他的交代……
心思千回百转,他来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走了。”
施润润笑着点头,轻轻抽开那婴儿的小手,然后冲着他笑着说:“萧雪政,那婴儿好可爱啊。”
他也笑,自然接话:“这么喜欢宝宝,那就自己多努力,自己怀一个!”
施润润垂下脑袋,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摇头:“哪那么容易嘛……”
但是她殊不知,此刻她的肚子里,正有三个小生命,在里面孕育成长着。
……
期末周彻底到来,施润润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天在学校,早上上完老师的课,她和岑欢约着,去图书馆复习。
废寝忘食地看书到下午三点,她们甚至忘记了要吃中午饭,全靠带到图书馆的两个面包垫着。
三点半,岑欢抬起头对着她说:“润润,我要去校门口买涂卡笔和黑笔,你去不去?”
施润润点头,说了声好,正好她的涂卡笔也用完了。
她们学校很传统,期末考试还是纸质试卷,要涂卡。
两人从图书馆出来,沿着校园有说有笑的走着。
路上,碰到宿舍的室友李蕾蕾,正好李蕾蕾也要买文具,三人便约着一起前往。
临近期末考试,校门口,卖文具的摊贩又摆了起来。
文具摊贩前,不少学生围着,争抢着买着文具,因为门口的文具好用又比学校里卖的便宜。
施润润她们三艰难地挤在队伍里,目光落在数量为数不多的涂卡笔上。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马路对面,一辆尊贵的黑色宾利,停在那儿。
车窗缓缓放下,男人的修长身影出现,那夕阳的金光,洋洋洒洒落在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宽阔肩上。
第103章 :十年前的今天,她离开了他
萧雪政下了车,站在车旁,隔着一条马路,望着马路对面的她。
“总裁,不过去吗?”
秦风在旁边恭敬说道。
男人摇头,一双黑眸眯着,望着夕阳下挤在文具摊前人群中的她。
看着她雪白的小脸蛋轻轻鼓起,一副很小气的模样和老板讲价,然后买下不少的文具,放进自己背着的书包里,背在胸前。
他发现她背书包都喜欢把书包往心口前方背,和常人都不一样。
就是这么一个傻傻可爱的她,看起来,和十八岁那年的女孩很像很像……
而今天,正好是她出事的日子……
萧雪政闭了闭眼,沉沉呼吸。
闭眼陷入黑暗间,十八岁那年的可怕一幕尽数涌现在眼前。
那朝着他疾驰而来的大卡车,最后撞上了他当时最爱的女孩。
那漫延一地的鲜血,以及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她……
思绪千回百转间,他睁开双眼,重重喘气,然后,他对着秦风说道:“走吧。”
秦风诧异地微微睁大双眼,开完会,总裁突然说要来太太的学校,真的到了学校门口,见到太太了,又不过去,悄默默地见一眼就走,怎么回事吗……
但是他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说了声是,然后迎着他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在人群中挤着好不容易抢到文具的施润润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从人群中挤出来后,她望向马路对面,却没有发现什么。
她轻轻皱了皱眉,心里嘀咕,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没有多想,她在人群外面等了岑欢和李蕾蕾一会,接着三人约着,去食堂吃饭。
下午五点,她们一行三人吃完晚饭。
施润润给萧雪政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她要在图书馆和岑欢复习到晚上,可能回家会迟点,让他不用来接她了。
可是短信过去很久,他没有回复。
施润润也没有多想,和岑欢挽着手去了图书馆。
时针一直走到晚上十点,她都泡在图书馆复习,直到图书馆闭馆,她才和岑欢从图书馆里出来。
外边黑夜深邃,她和岑欢在校门口告别,然后给萧雪政打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
她皱了皱眉,接着给家里拨去号码。
李姐告诉她,萧雪政还没回来,施润润心里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家,也联系不到他,他去哪里了呢?
不想再麻烦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施润润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回到萧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进屋的时候,客厅里只有一盏李姐为她亮着的灯。
为了不吵醒她和佣人们,施润润蹑手蹑脚进门上楼。
进了卧室以后,她先是进了浴室,给自己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上等着萧雪政回来,没想到等着等着,她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凌晨时分,施润润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开门声。
她迷迷糊糊醒来,从被子里钻出来,穿着睡衣开门准备下楼。
然而刚走到楼梯上,就见他伫立在楼下客厅,在微弱的灯光下,站着,静静抽烟。
烟雾缭绕中,施润润看到了他那抽紧的俊脸上,微微拧起,染着浓浓的悲伤。
施润润看着,一瞬怔愣,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现在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地难过。
“萧雪政……”
站在楼梯上的她轻轻唤他。
楼下,听到声音的萧雪政伸手揉了揉眉间的疲惫,灭了烟,柔声道:“怎么还不睡?”
施润润不好意思说在等你,没你我睡不着,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今天自己有点睡不好,然后下楼来到他身边,想叫他上楼洗漱睡觉。
然而等她刚出声,他突然转过头,漆黑深沉的双眸里,一瞬闪现了悠长久远的悲伤,一瞬恍惚,一瞬间又变得冷冽。
他刚才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此刻被她的声音打搅了,面上有些不悦。
望着他突然冷下来的五官,施润润一怔,一瞬不知所措。
“萧雪政……你……”
她话音未落,已经被他冷冷打断:“你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还要出去一趟。”
施润润:“……”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这句话,卡在她的喉间,想问,但是问不出来。
到最后,施润润只能抿了抿唇瓣,抓住自己的心口,缓缓点头,说了声哦,然后拖着落寞地身影上楼。
进卧室前,她又回头望了他一眼,看到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在那静静吸着。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今天的他,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是这件事,他不想说,也不想告诉她。
究竟是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施润润进了卧室,在床上辗转反侧。
……
凌晨一点。
萧雪政在黑夜中驱车,来到了郊区一座公园。
漆黑的夜里,此刻没有人出没,偌大的公园里,此刻被寂寞清冷覆盖。
他停下车,从车上下来,沿着公园周围慢慢走着,接着进入公园。
这段路,十八岁的时候,和她走了无数遍,但是以后,却再也不能走了。
炎热的初夏,破天荒的,今天晚上刮起了风,有点冷。
萧雪政伸手掐了掐眉心,走进公园深处,来到一棵硕大的树下。
早早出事以后,他将和她的所有回忆,她的日记,照片,还有一些他们互相送过的礼物,都埋在了这棵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