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记得,原书中,祁晟的师兄傅景修失踪,康乐长公主李幼仪一夜疯魔,疑似妖邪作祟。
涉及皇家,祁晟奉旨调查此案,连夜奔袭至长公主的封地,来到府邸。
仆从人心惶惶,直指后院有妖物。
那是长公主明令禁止他们去的地方,便是驸马,也是执剑闯入那里后失踪的。
祁晟带着手下一同进入,除了满地的尸骨,什么也没发现。直到他追着藤妖误入迷阵,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随后,也是有什么东西闪过,没入他的体内。
再然后,就是他妖炁失控,幻化成半妖,被陆续赶来的伏察和衙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系统不语,时媱坐不住了。
低声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今他们身在官驿,来来往往人多眼杂,如果真的变成半妖被其他人看到,麻烦可就大了。
说干就干,时媱利落的绞干头发,穿好衣服,摸黑走向祁晟的房间。
此时已是三更天,更夫邦邦的敲打着梆子,提醒人们小心火烛,防火防盗。
崇安县的官驿就在县衙后的宅子里,时县令无家眷,又不想让他那乡野蛮横的亲戚住进来有碍公务,便推脱留作此用。
时媱一行四人,就住在靠后的东跨院里,安静,鲜少有人打搅。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人早熄了烛火,陷入安眠,只余风声。
站在房门前,时媱左右看看,反而犹豫了。这大半夜的来找他,不会被人误会吧?要不还是明天早点儿过来算了。
正彳亍着,屋内传来奇怪的动静。
似是男人的闷哼,还有瓷器打碎的声音。
时媱顿时慌了神儿,猛地推开房门。走进去前,还不忘左右看看,确认没被其他人看到。
房间内黑漆漆的,时媱捕捉着祁晟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
桌上的茶壶被扫落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
“祁晟?祁承晦……”她小声的呼唤着,掀开了床帏,里面空无一人,整洁的就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疑惑的喃喃:“这大半夜的去哪了?难不成我听错了,不应该啊。”
莫非是老鼠作祟?
她也只能这样猜测,因为房间就那么大,确实是没人。
时媱彻底死了心,敛了敛因为急匆匆赶来,都没有系好的衣物,瑟缩了打了个寒颤。
正要离开,异样传来。
——是危险的气息。
——是系统的紧急警告。
紧接着,时媱便被扼住了咽喉。
冰冷的手指钳住了她纤细的脖颈,隐隐有尖利的触感划过,带起轻颤。男人从梁上轻巧落地,完完全全的从后面罩住了她。
圈住。
他攥紧手下的猎物,耐心地等待着。
等着她的逃亡,然后一击毙命,彻底占有,完完全全的占有。
粗重的呼吸逐渐贴近,扑在她的发顶,向下,薄唇贴住少女的耳廓,微微厮磨着,沙哑的呢喃。
“你好香。”
时媱僵直的挺立着,大气不敢喘,内心警铃大作。
祁晟在说什么鬼东西!
被附身了吗!
正要想办法脱身,小腿处传来奇怪的触感,那东西缓慢的攀爬着,轻佻又暧昧,缠住了她的腰。
一圈,又一圈,紧紧的。
时媱狐疑的低头看去,眼前的一幕叫她彻底乱了神魂。
那是条长长的尾巴,白色的,带着黑色的条纹,粗壮,柔软且有力。
这尾巴……是白虎!
祁晟的原型是白虎,另一半的血脉。
他还是变成了半妖。
恍然大悟的时媱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回过头,脱离他的控制,唤醒他。
“祁晟,你放开我。”
感受着力度的加深,时媱微微扬起脖子,颤抖着。
可就是这要逃离的动作,叫他发了疯,彻底失去理智。
额间滚烫的汗滴落,坠在女人的肩头。出于本能,他下意识的弹出利爪,扣住,捕捉。
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内心的那个东西这样告诉
他,反复的叫嚣着,驱动着他。
不能让她离开!
刺痛感传来,时媱倒吸一口冷气。
——肩膀被划伤了。
温热的鲜血流淌着,积在锁骨处,洇湿衣物,一点一点的,仿佛绽放的红莲。
血腥气愈发的刺激了他。
滚烫的呼吸拂过,紧接着,他用力撕扯着时媱的衣物,将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伤口……然后将头埋在了上面。
他唇齿微动,吮吸着,轻舔着。时媱身子轻颤,不自觉的发软,脱力的砸在祁晟怀中。
他在做什么……
恍惚了一瞬,时媱瞪大了双眼,奋力的挣扎起来。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害怕,那种血液缓慢流失的感觉,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她意识到,自己已是粘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想高声呼唤着祁晟的名字,唤回他的神志,却又怕旁人听到,发现他的异端。
半妖,镇妖司的指挥使是半妖。
天大的笑话,崩卒的任务。
时媱只得按捺下这个想法,苦苦挣扎着,低声训斥。
可有时候,这样的反抗反而更叫人遐想连篇。不高不重的声音并不会让对方有所忌惮,反而愈发兴奋。
肩头的血慢慢被他舔的一干二净,甚至因为唾液的缘故,快要愈合。
尖牙隐隐剐蹭着,迟迟未咬下。
湿濡的声音停止,时媱闷哼一声,在惊呼中被对方重重的按在了门板上,正视着他欲求不满的冰蓝的双眸。
“祁晟,醒一醒。”
无人理会。
那粗壮的尾巴依旧缠在她的腰间,紧紧不放,托住她的身体。
尾尖轻扫,勾住她垂落的手。
她再次哀求着,为这有些凌乱不堪的场景。
属实是有些越界了。
哪怕她不排斥祁晟这个人。
可祁晟早就被蛊虫勾的失去理智,听不进任何话。他痴迷的看着时媱一张一合的嘴,内心躁动。
好吵……
第30章 中蛊
昏暗的房间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打在纠缠的二人身上。
少女的双手被男人单手控住,压在脑袋上方,动弹不得。
他贴近,再贴近。
然后吻在了她的唇上。
一瞬间,时媱难以置信的呆愣住。感受着嘴上的柔软,她有些发懵。
变成半妖就变成半妖,上一世也没耍流氓啊!这到底是闹哪般!!
因为过于震惊,时媱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这叫迫切想要得到更多的祁晟满意的摩擦着她的唇。
管用。
不吵了。
但他还想要得到更多。
祁晟微微抬起头,微暗的双眸注视着女子有些殷红的、带着水渍的唇,然后用另一只手强势的抬起时媱的下巴。
他再度吻了上去,辗转反侧。
出于本能的驱使,祁晟想要撬开时媱的牙关,追求她口中的甜蜜。
他眼底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毫不遮掩。
时媱有些被吓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家伙活像是中了春药,在发情!任由他继续绝对要出事。
没有任何犹豫,当男人再次追随而来的时候,狠狠咬向了他的薄唇。
她没有收着力度,只是一瞬,便咬出了个口子。
血腥气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
可祁晟就像是察觉不到痛楚般,越发的凶狠。他追随着时媱的唇齿与舌头,与之嬉戏。
水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时媱憋红了脸颊,双眸湿润。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的。
就当想要再次咬上去的时候,高大男子的动作微顿,稍稍抬起了头。
他们呼吸交织,略显急促。
咽下口中带血的唾液,祁晟的眼底渐渐恢复清明。
记忆迭起,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刹的迷茫和不可置信。紧接着瞳孔紧缩,手下微微用力。
“祁晟,你放开我”
时媱吃痛的叫了一声,压低声音怒斥。
听到她的呼声,祁晟猛地松开自己桎梏的手,踉跄着倒退几步离开。
可时媱早就力气全无,骤然被松开,直直的向地面倒去。
在她怒目相视中,反应过来的祁晟立刻上前接住了她。确认她站稳后,松开了手。
除了他的尾巴——趁着这个间隙,再次勾住了女子的腰肢。
稳稳的缠了半圈,托着她的后腰。
如若不是本体离得太远,想必能紧紧缠绕个两三圈,再没有一丝空隙。
时媱坐在圆凳上,半靠着桌子。
她的嗓子有些沙哑,眼睑微垂:“拿开。”
“拿不开。”祁晟平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