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齐思思被关在了稽留室里。
军区是没有监狱的,只有装着铁栅栏的稽留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进入稽留室,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缓和了半天的情绪之后才开始拼命的摇晃门上的栅栏,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
“放我出去!”
“我都已经投诚了,不应该把我放了吗?不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吗?”
预想中的看守并没有到来,出现在门口的是齐长安。
他依旧那副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向齐思思的时候满眼都是失望,“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我没错!”齐思思歇斯底里的朝着齐长安吼叫,“就算是要怪,也要怪朱薇!”
“她要是不把我生出来,我怎么会成为敌特?”
“够了!”齐长安看着自己当眼珠子一样疼了二十年的假女儿,怒斥道,“人是不能选择出身,但是可以选择立场!”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跟你妈把你接回南沙岛,不停的给你灌输爱国的思想,是非对错你敢说你不知道?”
此言一出,刚刚还理直气壮的齐思思瞬间熄了火。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齐长安和朱丽娟为了让她不走朱薇的老路,用了五年的时间给她灌输正确的价值观。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哪怕知道朱薇所有的秘密,也没想过要告发朱薇。
齐长安隔着铁窗看向齐思思,“你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朱薇,为什么不选择站在正义的一边?”
“还是说你骨子里本来就是恶的?”
齐思思后退到稽留室的角落里,眼神茫然的看向齐长安,“我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朱薇那边?”
“因为她把我养大了啊!”
“如果没有她,我不就饿死了。”
“还有就是,我,我觉得你们都不爱我,只有朱薇才是真的爱我的。”
“事实不也的确如此?她爱我,所以我愿意帮她在南沙岛做事,这五年,虽然你们一直在给我洗脑,可是我却一直帮她运送物资。”
“甚至他们喝的神仙水原料,都是我当年从海市背过来的。”
“因为,她爱我,你们不爱我。”
齐长安听到这个答案后,无力的摇了摇头。
骨子里就是烂的,无论用多少方法也是无济于事。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你别走,爸,你别走。”齐思思冲到门口,从栏杆里伸出手,想要抓住齐长安。
可这声爸,已经唤不起齐长安的任何怜悯了。
平日里他可以纵容齐思思,但是现在绝不可能。
朱丽娟站在门口,见齐长安气色不好,立刻扶住他的胳膊,“事已至此,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是我们疏忽了,所以才会害了这么多人。”他拉住朱丽娟的手,满心满眼都是懊恼,“考古队还是不要弄了,直接带人,上山,一个都不留!”
“好,我送你回军区。”朱丽娟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竟然会出来一个神仙水。
华国,是绝对不允许任何类似的东西出现的。
齐长安这次下了死命令,由徐晏丞带队,上山歼灭血骷髅组织的黑暗神分部。
而这次的行动取名非常灰色幽默——捉妖行动。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神,能掌管生死,祝人长寿,那么我,就让你这妖怪原形毕露。
事情敲定之后已经是后半夜十二点多了。
阮安安在家一直没等到徐晏丞。
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不在自己的预想范围之内…
第216章 :第一次分离
入夜之后,阮安安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这是她来南沙到之后,徐晏丞第一次单独去出任务。
可想而知这次任务有多紧急,紧急到回了军区之后,连个保平安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应该就是所有军嫂的常态生活了。
大部分任务为了保证顺利程度和人员的安全性,都是百分百保密的,尤其是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
进了军区大门之后,人就会被封闭起来,一起吃、睡、一起出任务,一起上厕所。
所以,很多军人进了军区大门之后会保持很长一段的失联状态。
阮安安是一个很独立,并不粘人的人。
而且,别看徐晏丞在家的时候包揽了家里的一切事物,把她养的跟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小废物一样。
实则,她什么都能干。
下得了厨房,打得了野狼。
她睡不着觉的原因并非是依赖,而是担心。
待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去庙里请了尊妈祖回来,又去供销社选购了一个精致的佛龛,跟旁边的刘凤大姐讨教后,选了个风水宝地安置好妈祖。
学着当地人的模样认认真真的拜了起来,“妈祖保佑,一定要让徐晏丞平安回来。”
刘凤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刚上南沙岛的时候她也像是阮安安这样的年纪。
一开始家里也没请过妈祖。
也是像阮安安这样的情况,第一次丈夫离家,她吓傻了。
所以才请了一尊妈祖回来。
都说嫁给军官是一件自豪的事情,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艰辛?
刘凤看着现在的阮安安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一路走下来就是几十年,这场婚姻更是要在无数次担惊受怕的等待下进行着。
若是活着回来还好,若是回来的只有身上的一个零件或者衣服,那么这一切的等待就都变成了残酷的折磨。
在大运动时期,能让军区家属光明正大请妈祖的就只有南沙军区了吧?
这是齐长安给南沙军区的特例,因为南沙太乱,他想给这边的军属一个心理上的慰藉,妈祖就是最好的选择。
拜过之后,阮安安才缓缓站起身,对着刘凤牵强一笑,“嫂子,辛苦你了,陪着我跑这一趟。”
“以前啊,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家家户户都供奉着妈祖,现在我理解了。”
刘凤拍拍阮安安的手臂,“你啊,过了寒假就开始工作了,到时候人忙起来心思就能少一些。”
“等下次徐晏丞回来,你再跟他生个孩子。”
“到时候,又忙孩子又要工作,烦都烦死了,你巴不得他离你远一点呢。”
阮安安被刘凤一句话逗笑了,“是啊,我现在就是太闲了,所以才容易胡思乱想的。”
其实也不怪阮安安胡思乱想。
在原著里面,徐晏丞下个月就该寿终正寝了,在阮安安的世界里,徐晏丞并不是长寿之人。
所以,她才会觉得心惊肉跳。
哪怕是偷偷给他灌了这么多灵泉水。
阮安安是被刘凤嫂子拉倒家里去吃早饭的,刘凤是粤城人,每顿饭都吃的精致丰富,早餐也不例外。
即便是丈夫出任务了,自己也能活的很精彩,或许这就是一位老军嫂的苦涩觉悟吧。
吃过饭后,阮安安决定回家补觉。
从刘凤家里出来之后,她已经想开了。
如果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徐晏丞身上,她将彻底迷失自我。
徐晏丞在,她可以活的很好;
徐晏丞不在,她应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活的更好才是。
谁知她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背着大包袱小跑着走过来的齐驰了。
他穿着一身长袖衣服,袖口都扎的紧紧的,装扮比上次上山的时候还严实,加上他身后背的大包袱,不用说也知道他想干嘛了。
阮安安狐疑的打量着他,“咋?要当兵啊?当兵好啊,毕竟有老齐同志和徐晏丞开路,以后你就算再平庸也不至于混的很差。”
“不是!”齐驰焦急的指着大门,“朱医生随军去了,听我妈说这次任务非常凶险。”
“没错啊。”阮安安不置可否的点头,“从古至今,甚至到未来,只要实际到雅片这种东西,对方都是穷凶极恶的。”
“这次不光是雅片,是一次反邪教、反敌特间谍组织的多目标任务。”
“单拿出一样对方都是死路一条,肯定拼了命的反抗,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齐驰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慌,索性直接拦住了阮安安,“阮同志!咱们上山吧,我不放心朱同志,想必你也不放心徐晏丞吧。”
“你这脑子,是不是里面灌水了?”阮安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你要没什么事儿就回家帮朱校长多干点活,或者去南沙学校跟着刷墙,怎么挺大个老爷们这么不懂事呢?”
“啊?”齐驰看着阮安安镇定自若还打着哈欠的模样迷茫了,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喊道,“阮同志,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徐晏丞这才可是先锋队啊。”
阮安安摸着门把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