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樾:“麻烦你了。”
自从时星樾醒来后,盛屿澈的眼神便一直都在时星樾身上没有挪开过。
对于时星樾的道谢,他微微颔首,站起身。
时星樾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发皱,领口也解开两个纽扣,看着有些许的狼狈和疲劳。
“既然你醒来,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喊我过来。”
时父:“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小澈了。”
“不麻烦,应该做的。”
盛屿澈离开了病房。
时星樾则被时母亲自喂着喝完一碗粥。
她是想要自己吃的,可时母顾及她手上的伤口,根本不同意。
一碗粥喝完,时星樾抽了一张旁边的纸,擦干净嘴巴。
时星樾:“容漪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
“昏迷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来看她,她被迫吸入了不少迷药,医生说醒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时父道:
“袁丽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事情,其中少不了容漪的挑唆,乖崽放心,我让人在旁边看着她了,一定不会让她在这件事情里毫发无损。”
时星樾:“嗯,医生有说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没有,我现在喊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乖崽还是多休息一会吧,上班可以先放一边。”时母慈爱看着她,帮她弄好被角。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给时星樾检查了一遍身体,告知他们不用担心,时星樾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基本上可以出院了。
时父时母依旧不放心,打算让时星樾在医院住一晚上。
傍晚的时候时星樾的两个哥哥和嫂子都过来看望了她,确定她现在没事才离开。
夜幕降临,天空暗沉下去,繁星散发出零碎的光,像是有人向天空泼洒了一把珍珠。
时星樾躺在单人病房里的床上,室内关了灯,窗外有光线顺着没完全拉上的窗帘投进来。
她住的是单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沙发,父母陪她到十点多就回去了,只有方姨过来陪她过夜。
床尾的沙发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方姨睡的正香。
或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时星樾有些睡不着。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点亮屏幕。
已经晚上十二点,大部分的人这个时候都睡着了。
时星樾漫无目地开始刷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来自盛屿澈的信息。
【睡了吗?】
时星樾:【还没。】
她看到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后才发来一条新信息。
【今天觉得害怕吗?】
时星樾回想了一下,确实挺害怕的,特别是大火烧起来,她又被绑着不能动弹时,最觉得无力和害怕。
【嗯,我都怕我会就这样没了。】
【不会的。】
时星樾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没了的,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第47章
晨光熹微,窗外初阳照进医院的病房里。
时星樾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医院的病房隔音的效果不太好,门外好像有人在争吵,说话的声音很尖锐,听声音是两个女人。
方姨也被这动静吵醒,见时星樾也醒了,她从沙发上起身:“我去看看。”
争吵声发出来的地方似乎就在她们门口附近。
时星樾直起上半身,视线追逐着方姨的身影。
方姨打开了病房的房门。
时星樾便顺着房门打开的缝隙往外看。
门缝视角有限,只能看见门外走廊处站着两个人,两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其中一个看着还挺眼熟。
这不是容漪吗
她对面的人时星樾也认识,是容漪的经纪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经纪人的情绪很激动,面目狰狞冲容漪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毁了自己?!”
“我好不容易把你捧到现在的位置,你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前途给弄没了!”
“自从你得罪人后,各种合作不惜主动交付违约金也要和我们解约,资源和风评一落千丈,现在你又做出这种事,你是没有考虑过你的未来吗?!”
二人的谈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她们恰好是在时星樾的病房门口,所以说话声听起来特别清晰。
方姨打开门的动作让二人说话声停下,她们瞥一眼方姨,没等她说话。
立马意识到在这里说话不妥,经济人拉着容漪进了隔壁的房间。
方姨关上门,转身回了房间。
“是隔壁的那个人,估计是有人过来看她,不知道怎么闹矛盾了。”
时星樾点点头,没将这事放心上:“我饿了。”
方姨立马道:“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买早点的店。”
她关门出去,时星樾继续躺在床上,点开被放在床头的手机。
昨天晚上盛屿澈发给她的消息她还没有回。
她想不到可以回复什么。
方姨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从隔壁买的几个包子和油条。
时星樾和方姨一起吃了早餐,让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情况,又给手臂和脚踝处的伤口换了药,二人打算离开。
只在这里住了一晚,病房里放置的东西并不多。
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走,时星樾和方姨走出门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又恰巧打开。
时星樾和站在门口的容漪视线对上。
容漪眼眸微闪,随即微笑着对时星樾打招呼。
“时小姐,你没事吧?”
她的态度很和善,时星樾要是没有偷听到那些话,根本想不到她会和袁丽有交集。
“没事。”
“没事就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也要绑架我,但好在我们都安全无恙。”
时星樾视线落在她身上,定定和她对视着,没有说话。
容漪继续道:“听说是时小姐在最后关头救了我,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估计活不到现在,我们也算是有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了。”
“我救你只是为了让我以后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不会觉得后悔或者是留下阴影,与你本人无关。”
时星樾淡声道。
容漪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脸上的表情僵住。
但到底是娱乐圈里混过的,容漪很快就反应过来,重新扬起笑容:“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
容漪回头看一眼还没走出房间的女人和经纪人:“我只和袁丽有过一次合作,彼此并不认识,时小姐可以帮我证明这点,我不清楚袁丽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也是受害者,所以你可以不用守着我的。”
经纪人是出事后赶来的,另外一个从她醒来之后就在她的房间里,不管自己做什么,这人都跟着,问她为什么,她也只说是办案需要。
时星樾顺着容漪的视线看去,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陌生女人,她一直和容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见时星樾看过来,女人笑笑:“你好,我是负责看守容漪的警-员。”
时星樾:“你好。”
她转头看向容漪,佯装困惑道:
“你是不是说错了?我在被绑架到仓库里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见你和袁丽在商量怎么处理我。”
容漪面色一变。
“而且你和袁丽早就有交集,甚至把我绑到那所仓库里面,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只不过最后关头你们闹掰,她一气之下把你打晕,也绑了。”
容漪皱眉,她没想到时醒着的,下意识反驳道: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假,。”
时星樾不想再和容漪多说,转身离开。
容漪刚想要追上去,一直守在她身边,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住了她。
“容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在事情的真相没有出来之前,您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
“她是受害者,当然可以走。”女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容漪咬咬牙,对身后的经济人适了个眼神。
经济人和她认识多年,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猜得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她眼中闪过犹豫。
容漪却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她走回病房里,把病房的门关上,随后转身温和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走,你能帮我看看我的水杯在哪里吗”
女人点点头,转身四下张望,容漪趁着这个时候,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
她盯着女人的背影,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抬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烟灰缸,直接砸向女人的脑袋。
“你”
女人回头,瞪大的双眼看她,手掌往后一摸,伸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液。
容漪见状又对着她的额头狠狠敲了一下。
女人昏迷过去,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