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二人被她夸张的话逗笑。
“国外金发碧眼,浑身肌肉的帅哥也多吧?”益嘉悦一手捧着脸,满目向往。
“还行,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到时候自己去看看?”
益嘉悦瞬间便怂:“算了算了。”
袁丽笑着调侃:“你每回都犯花痴都说颜值决定所有,但也只敢嘴上说说,从来没见你行动过。”
益嘉悦佯装娇羞捂脸:“讨厌,干嘛拆穿人家!”
午休的时间有一个小时,时星樾在饭后回到自己座位上。
同样在座位的还有不少人,时星樾打开手机,开始回复家里人发来询问的关心信息。
刚开始上岗,工作量并不大,晚上八点准时下班,开车回到家,时星樾将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都摆放好。
她从英国带来了不少当地的小玩意,正好用来装饰客厅。
大平层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那里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日升日落。
时星樾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看了会书,直到天空变成克莱因蓝,星光隐耀,才伸了懒腰,回房间休息。
上班第二天,早饭匆匆在路上解决。
刚到位置坐下,旁边同样来的比较早的益嘉悦滑着椅子凑到时星樾身边:“哎,大老板要来视察的事你知道吗?”
时星樾点点头:“是昨天吗?”
她记得办理入职的时候那个看着挺有心机的女人提到过。
“nonono,原本是要昨天来的,但有事耽误了,改成今天。”
益嘉悦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一脸神秘:“销售部的那个,早就把消息传开了。”
她口中的那人是时星樾签合同时推门进来和人事聊天的女人,名字叫魏初夏。
时星樾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
益嘉悦捧着心口:“我们公司刚被博源公司收购没多久,我私底下打听了,听说新老板长的很好看。”
“那你到时候逮着他多看几眼。”
时星樾打趣道。
益嘉悦无奈叹气:“要是真能看到就好了。”
她家境不错,心思纯善,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秉持着欣赏的态度。
午饭时,时星樾还有工作没完成,只好拒绝了其他人一同吃饭的请求,干完活后,她独自去了员工食堂。
进门口才发现一堆人围在食堂走廊里,隐约还听见人群里有人提到“老板”的字样。
猜测里面是大老板过来公司视察,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决定点外卖,因为老板的到来,食堂的人几乎是昨天的两倍,她一向不喜欢人多。
可惜老宅的厨师距离她太远,而且来回麻烦,不然她就把一日三餐都交给厨师解决了。
——
“盛总,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接风宴,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负责招待盛屿澈的是公司总裁,也是锐意的一把手,姓李,身材魁梧,长着一张国字脸,笑起来很是憨厚。
他不留余力恭维着盛屿澈,正要领大部队去其他地方视察,却发现盛屿澈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门外,墨黑的眼中出现少有的怔愣。
李总纳闷:“盛总?”
李总的呼唤声让盛屿澈稍稍回神,目光却依旧看着窗外:“没事。”
他低喃:”或许是看错了。”
李总只好重复一遍方才的询问。
盛屿澈收回目光:“不用了,还有事。”
——
锐意是在一个写字楼里面,租的楼层比较高,在第二十层,平时下电梯人流量都很多,听说最近有搬走的意图,但是具体搬到哪里去,还没个准信。
最终搬不搬不一定,但起码让员工有个盼头和念想。
时星樾也隐隐有些期待,毕竟每天下班都要和人挤电梯的感觉不太好。
她今天下班的时间比平时早些,车没停在地下车库,而是停在了不远处的商场。
地下车库太黑,有些地方还没灯,晚上下班到那里时,一片昏暗,总让时星樾觉得害怕,所以她大部分时候都会把车停在商场露天的停车场。
前几天下了雨,街沿有些许的积水,积水的水面倒映着附近高楼大厦,各色的霓虹灯光闪烁。
黑色亮面皮鞋一脚踏入水中,将水中的画面踩碎。
时星樾今天穿的是白色丝制衬衫,下面是棕色格子半裙,外套了一件风衣。
早晚温差大,夜间的风也时常让人觉得受不了,她伸手将风衣扯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时星樾走到一个路口,抬头时发现前面不知道时候多了一辆车,黑色的玛莎拉蒂,透着股沉稳低调的气质。
这辆车明晃晃停在路口,时星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大哥车库里也有同系列的车,她当时还想要来着,但被大哥拒绝了。
她转身,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车,白色宝马七系,是她生日时家人送的,一同作为礼物的,还有一辆红色超跑,只不过那辆车过于张扬,她很少开。
时星樾钻进车内,启动车子,驶离了街边。
“总裁,你看什么呢?”
白助理见盛屿澈目光好像定在了某一处,扭头也跟着看过去,却只看到街道边上几个稀疏的行人。
盛屿澈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再次睁眼,适才熟悉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又是错觉吗?
盛屿澈垂下眸子,淡色的唇瓣微抿。
第3章
上班时,时星樾特地带了自己心血来潮做的糕点,分给她附近的同事。
离她最近的益嘉悦捧着小蛋糕,一脸赞叹:“星樾,你做的好漂亮。”
“这个很好做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做法发给你。”
益嘉悦摇了摇头:“不了,谢谢你。”
她只是喜欢好看的,遇上了就多看几眼,并不喜欢行动,那对于她来说又累又麻烦。
“哎,星樾,你昨天看见大老板了吗?”
益嘉悦对时星樾眨眨眼,一脸沉醉的模样:“你别说,不仅年轻还长的帅!”
“有照片吗?”一直听她在耳边提起,时星樾好奇心被勾起。
益嘉悦摇头:“网上找不到。”
后来陆陆续续有其他同事到达,她们结束话题,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公司近期在筹备品牌新季度的珠宝首饰设计,时星樾也参与到其中,她初来乍到,即使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与人合作这是头一回。
她先在电脑上画了几个大概的草图和概念图,准备找其他设计师商议细节,却发现大部分人都不在。
看眼时间,下午有个会议,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
她画图时,太过专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时星樾把自己的笔记本带上,前往会议室,会议室在走廊的最角落里,要途经李总的办公室。
往常李总要是招待人的时候,会拉上百叶窗,时星樾路过时瞥了一眼,是拉上的。
她继续往前走,办公室的房门此时忽然被打开,木质大门恰好停在时星樾身侧裹得五厘米的距离,时星樾微愣,下意识扭U头。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他好像瘦了很多,刀削般的脸颊,眉毛浓黑,细长蕴藏着I利的眼眸,记忆中尚有些稚嫩的面孔变得成熟了不少。
看清眼前人是她,盛屿澈怔在原地。
他沉默和她对视,漆黑里似乎翻滚着千万种情绪。
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有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垂在鬓边的发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怎么了?”办公室内,李总刚走到门边,注意到站在门外的时星樾,他眼神探究落在凝视对方的二人身上:
“盛总和小时认识?”
李总隐约对时星樾有印象,留学背景,履历丰富,长相出众,且从她的日常用品和行为举止上,看得出来家世不错。
时星樾率先回神,抬首扫了眼盛屿澈,下意识道:“不认识。”
盛屿澈扯了一下嘴角,沉声道:“认识。”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出声。
李总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笑了一下,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
“盛总您慢走。”
他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独自面对盛屿澈,时星樾下意识觉得慌乱,可随后一想,她又没做过对不起盛屿澈的事情,慌什么?
她扬起假笑:“好久不见……”
在他即将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对了,我还有个会议快要迟到了,先走了!”
她说完,逃也似地从盛屿澈身边离开。
盛屿澈盯着她的背影,须臾,又转身回了李总办公室。
——
快步掠过走廊,时星樾抬手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应声,飞快打开门钻了进去。
房间内一行人诧异望着时星樾略显慌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