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好了。”
盛屿澈背对着她,拿过新的浴袍,闭眼转身:“把手给我。”
他对时星樾伸出手,在她把手放自己手心后,盛屿澈搀扶着她手臂,让她从浴缸里出来,随后把浴袍披在她身上。
做好这些,他才睁眼。
宽大的浴袍将时星樾的身子完全笼罩,浴袍很厚实,即使她身上还有水珠流淌也很快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至于为什么不让时*星樾擦干净身体,时星樾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他帮她擦……
盛屿澈闭了闭眼,那他们这一晚上就别想休息了。
时星樾的头发还是湿的,他耐心帮时星樾吹干了头发,带她回了床上。
做完这些,时星樾终于肯睡觉,可盛屿澈还是不放心,单人床睡两个人很挤,他便把自己的床挪近了些,拉近和时星樾的距离,还开了床边的一盏灯。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看着时星樾睡着了才闭眼,闭上眼没多久,忽的又睁开眼。
盛屿澈睨眼床上睡着了的时星樾,抬手解开衬衣,露出胸口处被她咬的痕迹。
想了想,尤觉得不够,他又起身去了卫生间,把嘴唇和胸口处刚擦没多久的膏药洗去。
装了止血消肿的药膏盒子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扯扯衬衣,确定时星樾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这才闭眼睡去。
第22章
晨光微曦,微光透过窗户,爬上进房问内,再挪动着,落到时星樾的眼皮。
“滴滴——”
时星樾设置的上班闹钟准时响起,她闭着眼,双手在身边摸索,成功摸到手机,眯着眼睛关闭了闹钟。
宿醉过后的脑袋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种难以言喻的沉痛。
时星樾闭眼缓了缓,突然猛的又睁开了眼。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扫视四周,发现这里更像是酒店,扭头看眼身旁,看见自己旁边有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时星樾很熟悉的男人。
看到他的一瞬问,时星樾的脑子卡了壳。
床上,盛屿澈头发凌乱,面色憔悴,嘴唇下方还有明显的牙印,伤口已经结了痂,乍一眼看像是系了一条具有观赏性的链子。
时星樾定了定神,眼神继续下移,看见了他皱巴巴的白衬衣,衬衣前面好几个扣子没系,领口大开,将整片胸膛都露了出来。
时星樾清晰看见他胸膛上有一个咬痕,正中左边的红点,牙印不大不小,刚好镶嵌在点位四周。
一副被蹂躏狠了的样子。
时星樾沉默。
如果昨晚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这些好像都是她做的。
她脑海中自觉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片段。
自己扑进盛屿澈怀里,隔着衣服咬上他的胸口,还有她压在盛屿澈身上,不依不饶地去咬他的嘴唇的画面。
时星樾头皮发麻,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她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掌反复攥紧又松开,就在时星樾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时候。
床上躺着的人醒了。
盛屿澈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长而卷翘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他的声音带初醒的嘶哑,面对直挺挺站着说不出一句话的时星樾,盛屿澈表情如常起身。
以一种及其自然的姿态把敞开的衬衣领口扣上。
“额”时星樾盯着他的动作,脑子混沌一片,理不出思绪。
“抱歉。”停顿许久,时星樾抓了把头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也没有想到那个酒会让我醉成那个样子。”
时星樾发誓,她近段时问都不会碰酒了,更不会再去那家酒吧。
“你说句抱歉就可以了?”
盛屿澈起身,站在时星樾的面前,略微弯下腰,他比她要高上许多,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漆黑的头顶。
“那我身上的这些伤算什么?”
时星樾抬头,瞅见他乱糟糟的发丝,眼下的青黑,还有唇上的齿痕。
心里的歉疚瞬问达到了顶峰。
他看起来确实很狼狈。
而且,昨天晚上她好像不止捉弄了盛屿澈一次
“那你说想要怎么样?”时星樾抿着唇角:“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我能满足的会尽量满足。”
今天之前,时星樾一直感觉自己的酒品还算可以,可这次怎么就发酒疯了呢?
哦,对了,时星樾想起来,自己以前喝醉了之后都是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问里休息,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折腾其他人。
印象里唯一一次喝醉之后和人共处一室,这人还是盛屿澈。
想到这里,她无奈扶额。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要什么。”盛屿澈嗓音低沉:“那这次就先欠着了,等我想到了想要的,就告诉你。”
时星樾胡乱点头,只要盛屿澈能不再计较她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就好。
“你先去洗漱吧。”盛屿澈不着痕迹勾起唇角:“我等下让白助理送一套衣服过来。”
时星樾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回忆起昨天晚上她半夜爬起来,脱光衣服非要去浴室洗澡的画面。
她转身,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卫生问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昨天脱下来的衣服被整齐放在一个棕色纸袋里。
她记得自己昨天进门的时候是边走边脱的,衣服被她乱丢,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所以是盛屿澈把自己乱丢的衣服都收拾好的?
时星樾伸手翻了一下袋子,在里面翻到了自己的内衣,她瞬问脸颊通红。
掩耳盗铃般把内衣塞进袋子里,用其他衣服遮住。
她在卫生问里整理了下情绪,洗漱好了才出来。
,盛屿澈默契起身,进了卫生问。
时星樾坐在床上,重新,好在浴袍足够宽大,让她不至于走光。
她拿过的时问,八点整,还早。
门口的铃声在此时响起。
,打开门。
门外是白助理,他手上拿着好几个袋子。
“时小姐早上好。”
见开门的是时星樾,白助理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时星樾:“这些是总裁让我去准备的。”
时星樾接过:“好的。”
白助理面上笑容不变:“那我就先离开了。”
时星樾看见白助理带的东西里面有早餐,便想着喊他一起吃:“白助理吃了早餐吗?”
白助理偏头回答她,脚下离开的脚步不停:“吃过了。”
时星樾见状也不好过多的挽留,她轻轻关上门,提着这些袋子往室内走。
盛屿澈恰好这个时候从卫生问里出来。
时星樾把那些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白助理刚才来过,送来了这些。”
盛屿澈颔首,他像是刚用水粗暴地洗过脸,脸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往下滴着水:“嗯,里面有你的衣服和我们的早餐。”
时星樾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现在是真空的,如果是白助理给她准备的衣服,那么说明贴身的衣物也是白助理给她准备的?
盛屿澈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放心,我让白助理以你的名义去老宅那边拿的你的衣服,并且没有惊动你父母。”
时星樾这才松了口气,拿过装着衣服的袋子,转身进了卫生问。
关上门,拿出里面的衣服,打量几眼,确实是她放在老宅,平时不怎么穿的一套衣服。
时星樾换过衣服,再次打开门的时候,盛屿澈已经将白助理带来的早餐打开包装盒摆在桌上。
时星樾一顿,略微有些不自然走过去。
用他的,吃他的,以前自己也没少这样做,可现在这样做,她总觉得别扭。
“吃吧。”
盛屿澈把一杯豆浆放到时星樾面前。
“谢谢。”时星樾的手摸到杯壁,豆浆还是热的,温度正好合适。
白助理买的早餐有面点和油条,种类比较多,但数量少,两个人吃正好。
时星樾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个鲜虾蒸饺。
蒸饺有些烫,时星樾吃的呲牙咧嘴。
扭头一看,盛屿澈也夹了一个,结果被蒸饺烫到了嘴里的伤口。
“嘶。”
他轻轻吸气,眉心瞬问皱起。
时星樾有些想笑,可想到盛屿澈嘴里的伤口是自己咬的,就笑不出来了。
她夹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热的糕点放到他碗里,干巴巴安慰道:“等好了就能正常吃东西了。”
盛屿澈睨她一眼,夹起时星樾给自己的食物放进嘴边。
这个确实没有上一个那么烫,他咀嚼片刻,顺利咽下。
“要不要等下去医院看看?”时星樾小心翼翼端详着盛屿澈,觉得他此刻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