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及多想,便几个箭步冲上前,将时星樾从盛屿澈身前移开,护到自已身后,眼神不善盯着盛屿澈。
“……抱歉。”
盛屿澈抿紧唇瓣:“作为赔罪,我请你们去包厢里。”
他是被几个正在谈合作的投资商拉过来的,那一行人定了包厢,他来时并不知道要来的会是这种酒吧,要是知道肯定会拒绝。
“不用了。”时星樾道:“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
她本来也快打算回去,眼下出了这茬,更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冷白薇自然是没有意见。
她拉着时星樾的手,带着她从酒吧门口出去。
两人都喝了酒,只能临时叫了代驾开车,上车后,冷白薇问时星樾:“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时星樾将适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冷白薇听完,眨眨眼:“怎么听着好像是盛屿澈在意你的安危,想要帮你摆脱那个男的纠缠?”
“或许吧。”时星樾没太在意。
“对了,忘记跟你说,我现在上班的公司也是他名下的。”
冷白薇挑眉:“这么巧?”
“对。”时星樾点头:“要不是我是临决定去锐意的,并且这么些年都刻意避开和他有关的信息,不然还真以为他是故意的。”
“可你哥之前不是说,盛屿澈有在打听你的去处吗?”
时星樾:“说不定他只是随口一问呢?”
时星樾做出出国留学的决定时,在身边的大部分人看来很突然。
而且确定了出国的事宜后,她还要求家人对外不要透露她的行踪。
所以很大部分人只知道她出国留学,熟悉一点的人会知道她去了英国,但并不清楚她到底是去了英国哪个地方。
“也是,不过,你和盛屿澈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冷白薇感叹:“小时候就不说了,就说你回国后,京市那么大,都还能碰见这么多次。”
时星樾:“我倒是希望不要遇到他那么多次。”
搅得她心烦意乱。
冷白薇觑着她略微烦躁的表情,忽然有些好奇:“你说,要是他现在回过头过来追你,你会不会答应?”
时星樾凝眉,认真思考片刻,随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实在想象不出盛屿澈追求她的样子,而且,她好像没有以前对盛屿澈那种浓烈的情感了。
年少时的感情总是热烈又纯粹,告白被拒绝后的满心恼怒过了这么些年,也早已经散的差不多。
现在,她也说不清对盛屿澈到底是什么感情。
冷白薇让代驾先把时星樾送回了家。
时星樾喝了酒,头有些晕,到家后径直躺床上休息了。
——
刘爷爷的寿宴那天,时,帮时星樾弄了发型和妆容。
弄好后,时母几乎是踩着点在楼下给时星樾发信息让她下来。
时星樾,告别了方姨,乘坐电梯到楼下。
时母很繁杂,简单的水蓝色丝质长裙,款式端庄大方,布料内里藏着金线,动一。
她下楼后在小区门口处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径直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不错。”后她一番,满意点头:“不枉我花费大价钱,把这家妆造团队请过来帮你化妆弄发型。”
时星樾坐到她身边,笑容明媚:“那是,还是妈眼光高。”
“爸呢?怎么又没看见他?”
“他先过去了。”
说到这个,时母就有些来气:“你说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成天把自已闷在房里,一问他,他就说是在工作。”
时星樾眨眨眼,毫不犹豫出卖了时父:“最近不是快到你们结婚纪念日了吗”
她点到为止:“可别告诉爸这是我说的。”
时母一愣,随即别扭道:“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弄这些。”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刘爷爷的寿宴在国际大饭店,因为来的人员里不乏有身份特殊的,为了确保私密性,直接包下来整个地盘。
时星樾和时母顺着侍者的指示来到大堂处。
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平时多多少少会有些往来,她们在人群里找到了时父的身影,他也看见她们母女,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便走了过来。
“乖崽今天很好看。”
时父夸完,又将目光挪到时母身上:“老婆也好看。”
时母笑了一下:“刘老爷子呢”
“要见老爷子的人实在太多,他有点累,去休息了一会,现在还有人围在那呢,我们等下再过去。”
“我哥呢?”时星樾环顾整个场地,没有看见大哥。
时父:“他前段时间去出差,来不了。”
“听说盛屿澈今天也会过来,你看见了吗”时母这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四周。
时父点点头:“看见了,刚才还和他说了几句话。”
时星樾一愣,盛屿澈也会来?
提起他,时母感叹:“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可怜,家里公司破产之后,爷爷一时接受不了,情绪波动太大去世,没过两年,父母又都出车祸意外身亡,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样”
“是啊,当初我们想要帮他,被他拒绝,也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还能有现在的成就。”
时星樾:“他当时怎么会成了这样?我都不知道。”
时星樾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当年你不是要准备出国的事情吗?也不知道你们那个时候闹了什么别扭,我和你妈看你那段时间很讨厌提到他,就都避免在你面前提起他家里的事情。”时父道。
时星樾那时候只是隐约听到过身边人谈起盛屿澈家里经济出了问题,可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盛老爷子也因为这件事去世。
心里涌上一种酸胀感,她有些愧疚道:“我都不知道这些”
还因为告白被拒,恼怒之下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一声不吭选择出国留学。
“都过去了。”时母宽慰她:“你看他现在过的多好。”
可时星樾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
“我出去透透气。”时星樾想要自已一人待会。
“好,记得在寿宴开始前回来。”
时星樾走出大堂,到了一旁的偏厅。
这种时候几乎全部人都在大堂里,偏厅只有她一个人。
时星樾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觉得自已很过分,只是表白失败了而已,就那么对待盛屿澈,其实即使他们做不了恋人,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而且几年未见,再次见面时盛屿澈对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关照有加。
这更让她愧疚,自已当年的做法太过决绝。
正处在懊恼中情绪的她没有察觉到,偏厅又有人进来了。
一直到人站在自已面前,眼前光线变暗,她才惊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慌乱抬头,就见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已刚才脑海里着想的盛屿澈是谁?
盛屿澈穿着量身定制的灰色西装,挺括的版型衬托出他的宽肩窄腰,深蓝色的领带一板一眼扣着,利落的短发被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额间几丝碎发。
黑沉幽深的眸子看向人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盛屿澈站在她面前,嗓音低沉:“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大厅?”
时星樾回神,小声道:“我来这里透透气。”
盛屿澈颔首,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二人一时无话,室内陷入安静,只听得见微风拂过轻纱窗帘,掀起布料的细微摩挲声音。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盛屿澈眼中闪过怔愣,像是疑惑她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他掀起眼皮睨她一眼:“就那样吧。”
“抱歉,我不知道你当时遭遇了那么多事。”时星樾的手掌放在大腿上,她攥了攥自已身上裙子的布料,坚硬的闪光细线有些扎手:“要是早知道的话”
时星樾顿住,要是早知道的话,她好像也不能做什么,那个时候她也才高中毕业,只能给他精神上的安慰,其他方面,她根本就帮不上忙。
“我知道的。”盛屿澈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情。”
并且当时自已也是有意瞒着,不想让时星樾知道。
“你也不用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路要走,况且这些年经历过的事,遇到人,才能成就现在的我。”
时星樾心底微松:“你放心,我以后还是会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对待!”
她想,重逢之后,既然盛屿澈对自已的态度并没有太多变化,而且还对她很是照顾,那么她也会摆正自已的位置,将盛屿澈当成自已的朋友对待。
盛屿澈抬眸,对上她真挚的目光,眼睫轻眨,漆黑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站起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走吧,寿宴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