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禁欲的美感。
部分女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
“好,我们的伴郎都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可以去找婚鞋了!”
定好的接亲时间不能耽搁,大家很快便开始接下来的流程。
这之后,时星樾和盛屿澈没再有对视或者说话的机会。
——
婚宴是在中午,新郎新娘在门口迎宾时,伴郎团和伴娘团也跟着过去帮忙了。
等到婚宴即将开始的时候,伴娘又要跟在新娘旁边,为新娘的闪亮登场做准备。
时星樾是第一次当伴娘,有过这次的经历,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想当伴娘,实在是太累了。
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从大门走出,主持人开始走流程,很快到了婚礼开场最后的一个项目:丢捧花。
单身的男女都被叫上台,时星樾原本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被冷白薇拉着一起去了接捧花的地方。
冷白薇倒不是想要捧花,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凑热闹,况且台上站着的那个戴着眼镜框的男生,长相还挺斯文。
“我要扔了哦!”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隔着一段距离背对众人。
她手里一捧鲜红娇嫩的玫瑰高高扬起。
时星樾和冷白薇因为是比较晚上台的,被挤在人群的最后面。
而且因为时星樾不喜欢人多,她们又和那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不过这个角度也正好可以看清前方的情况。
时星樾看到绑着绸缎的花束在半空中抛起又落下。
正好落在人群中间,一群人伸着手去触摸捧花。
这群人里面居然还有傅明哲,他也踮着脚尖伸长手努力去够,可伸出来的手数量实在太多。
捧花不知被谁的手扔起,径直弹到距离舞台最近的盛屿澈身上。
盛屿澈垂眸看向自己腿上飞来的捧花,眼中闪过惊愕。
他原本是坐在席上,位置正好是面对着舞台。
盛屿澈淡然起身,举起手里的捧花对新娘致谢:“多谢。”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新娘柳敏静在怔愣过后,很快就笑开:“看来盛总好事将近了。”
陆一舟也笑:“盛总这运气,不得不服。”
那么多人抢这束捧花,结果就这么飞到了盛屿澈的手里。
没有抢到捧花的众人无功而返。
抛完捧花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冷白薇和时星樾也跟着下台,在伴娘那桌坐下。
伴郎和伴娘是邻桌。
时星樾坐的位置正好面对着盛屿澈,她抬眼,一眼看见他垂首握着手里的捧花,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抚揉捏着艳丽的花瓣。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低头时更显五官轮廓分明,全身都是沉闷的色调,这束花便成了最为显眼夺目的存在。
第16章
婚席往往是在大部分流程都走完后开始的。
这个时候,算是时星樾整场婚礼下来最高的轻松的时刻。
新娘还要换敬酒服,但已经不需要她们去帮忙,她们叫了专业的化妆团队过来。
中途时星樾有点想上厕所,她和冷白薇说了一声,从座位上起身,向旁边服务员询问了厕所的位置。
女厕所的人很多,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
上完厕所后,意外瞥见拐角不远处有一个庭院。
时星樾好奇走了过去,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里与其说是庭院,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花园。
入眼满目的鲜花,花朵形态颜色各异,朵朵团簇在一起,开的娇艳。
最中间还有一个喷水池,舒展双翅的白色骏马雕像屹立其中,池子周身满是欧式雕刻的花纹。
这里不太像餐馆,倒像是不小心误入了谁家的庄园。
时星樾沿着面前的小道走,两侧是铺满鲜花的花圃。
脚下嵌了鹅软石的小路,蜿蜒曲折,她一路往前,环顾周围美景,途中经过中间的喷水池。
不知不觉间,走进了花园深处,越往里走,里面的花种类越来越少,层层花朵都隐匿在绿叶中。
又往里走了片刻,时星樾发现没有前面几乎没有路了。
她转身,想要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几条发散延伸的路。
原来这里有这么多条路都通向尽头,可是那一条是她来时的路?
时星樾已经分辨不清。
她站在路口的位置,凝眉盯着眼前的路。
实在不行,让冷白薇出来接她?
正想着,却见左边的一条路上多了一个人。
盛屿澈身穿黑西装,显现出挺括利落的身材,宽肩窄腰,身形笔挺,明明穿的是和其他人一样的衣服,却硬是穿出种不一样的气场。
时星樾像是看到了救星:“好巧。”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时星樾疑惑。
“嗯,这是你头发上的。”
盛屿澈伸出手,将手掌里的东西露出来,那是一个白色的水晶发夹。
时星樾记得她出门时为了将耳边的碎发弄好,特地拿了一个夹子夹在头发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还被盛屿澈捡到。
“谢谢。”
时星樾伸手接过。
盛屿澈收回手,微微颔首:“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这里好看,就逛了一会儿,你现在是要回去吗?”
盛屿澈睨她一眼,点点头。
几句对话后,二人陷入沉默。
时星樾从他走来的方向已经判断出应该走哪条路。
她犹豫着是和盛屿澈一起走还是等他走了之后再离开。
盛屿澈:“回去吧,新娘在找你。”
“哦。”时星樾点头,这下不得不和他一起走了。
盛屿澈率先转身,他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时星樾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她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来当陆一舟伴郎的?”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喜欢这种浪费时间精力的事情。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盛屿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逆着光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道:“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相信吗?”
时星樾愣住。
她从未想过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
好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没再说话。
二人沉默走回了餐厅大堂。
时星樾落座的时候冷白薇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没事。”
时星樾摇摇头,一直到婚席散尽,她都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
冷白薇送她回了家。
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星樾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脑海中不由浮现在花园里和盛屿澈的对话。
盛屿澈说他是为了她才来当伴郎的。
为什么?
她不敢往深处想,又害怕会错了意。
时星樾扯过一旁的抱枕,将它揉圆搓扁,以此来宣泄心中的烦躁。
盛屿澈那些话的意思说不定是为了照顾朋友?
可他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难道说盛屿澈想追她?
时星樾又狠狠锤扁身前的抱枕。
不可能。
“星樾这是在做什么?”方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给你准备了夜宵,正好趁热吃。”
“好,这就来。”
时星樾放开手里的抱枕,晃晃头将这件事甩出脑海,让自己没再继续想。
——
为了帮新娘准备婚礼事宜,时星樾请了一天的假,第二天照常上班。
上次的展会给了时星樾很多的灵感,时星樾在社交平台上更新了几张新设计首饰的图纸和效果图。
因为和锐意签的合同对她并没有很大的限制,她工作期间只要按公司的要求完成任务就可以,其他地方的设计版权公司不会过多要求,所以在任职期间,时星樾一直有更新自己的账号。
她没回国前,部分设计的首饰已经由家里的珠宝工厂接手,批量生产成品,挂上家里的珠宝品牌名字进行售卖。
这也算是她给自家的公司引流。
锐意在行业内的待遇不错,但时星樾觉得她在锐意也待不了很久,因为她的最终目标不是这个。
时星樾喜欢设计,一个设计师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设计出有名气的好作品,时星樾也不另外。
可是她的出身注定她成为不了一个纯粹的设计师。
就像是她的二哥,在娱乐圈和歌坛都很有名气,可他不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唱歌上,他还借着职业和时家的便利,控股了几家和音乐有关的公司。
并且在婚后,更是将大部分的重心都移到赚钱上,平时的歌曲产出没有减少,只是比之前更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生活轨迹偏向于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