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个法子,这次拖,下次怎么办?”宋兰花忍不住担心,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顾南城:“只要法子好用,不在乎用的次数。”
顾家门口,胡嘉铭脚下十几根烟头,手里也夹着一根烟,神色不耐盯着顾家的门,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走向顾家的大门,抬腿就是一脚,踹的大门咣当响,结果还是怨气不出,又使劲踹几脚。
桑家人正在吃饭,听见动静,放下碗就往外跑,出来就看见等着的三人在踹顾家的门,连忙阻止:“你们干什么呢,好好地踹门做什么?”
胡嘉铭踹得用力,被桑家人吼一嗓子,没控制好力道,差点崴脚,疼得他弯下腰扶住脚脖子,目光凶狠盯着桑家人:“这里到底是不是顾家?”
桑团长有些见识,把老娘妻儿护在身后,盯着胡嘉铭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顾家做什么?”
胡嘉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余两人笑着上前,先给桑团长递上一支烟,可桑团长没接,两人挺尴尬:“我们来接孩子,顾家人为了霸占孩子,不让我们见,我胡哥也是思子心切,你们别介意。”
“要孩子?”桑婆子探出头,“顾家哪有你们的孩子,那都是人家的孩子,一个个可听话了,可不是被强迫的。”
胡嘉铭走过来,要解释时听见东边传来一道女声。
“桑大娘说的是,我们家没有你们要找的孩子,你们还是回去吧。”
宋兰花说着话,和顾南城并肩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看戏的人,小声议论着胡嘉铭几人到底是来,来岛上又是找谁。
桑婆子也问宋兰花到底怎么回事,这三个人等了一下午了,刚才还砸门,下午他们说是顾家的亲戚,亲戚可不做这种事,仇人还差不多。
宋兰花安抚桑婆子两句,又看一眼胡嘉铭:“你就是梁煊的亲生父亲吧,孩子请假去看你们,你们倒好,不问这些年孩子过得怎么样,见面就要打人。”顿了顿又道,“也是,当年为了往上爬,婚内出轨,逼死发妻,抛弃亲子,一连生了三个闺女,要绝后又想起儿子了,真够不要脸的。”
一席话引得邻居们愤慨。
“这是父亲吗,这是畜生还差不多。”
“真是不要脸,人家顾家养了几年,他们不感激就算了,还来砸门,哪来的脸。”
宋兰花继续添把火:“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滚出咱们岛上。”
“宋医生说得对,是该让他们滚出去。”
也不知道谁喊一句,邻居们跟着附和起来,都让胡嘉铭三个滚。
胡嘉铭气得咬牙:“姓宋的,你别太过分,我来接我亲生儿子,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宋兰花也不惧:“这里没你儿子,你儿子被你们扔在街上时就死了,你姓胡,我们顾家的孩子都姓顾。”
“你别得寸进尺。”胡嘉铭气得心肝沸腾,这个女人真是难缠。
顾南城就站在一旁,看着宋兰花怼胡嘉铭,觉得特别解气,真该让几个孩子看看。
宋兰花:“我说的是实话,这里没有你的儿子,别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赶紧滚。”
胡嘉铭实在没忍住,抬手要打宋兰花,顾南城眼疾手快,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在我的地盘还敢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胡嘉铭要起来,一个身影跑过来,直接骑在他身上,抬起拳头就砸:“混、蛋,害死我妈,还敢打我娘,今天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你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宋兰花看清坐在胡嘉铭身上的人,赶紧上去把人拉开:“梁煊,你冷静些,为了这个人渣赔上自己的命不值。”
其实宋兰花没想真拉着梁煊,她知道梁煊恨胡嘉铭,就想让孩子多打几下解解恨。
“他害死了我妈,今天我就要他死,去地下给我妈赔罪。”梁煊似乎压抑了很久,这一刻终于找到突破口。
宋兰花惊愕,脑海里想起他们刚回来那天晚上,宋兰花问过梁煊,梁老说没说他妈妈的死因。
梁煊沉默片刻后才说:“我妈是自杀,因为身份原因,胡家人都苛待她,她想不开才自杀的,姥爷说,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会处理,让我好好过日子,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们以为梁煊听了梁老的话,不会再追究亲妈的死,没想到他把一切憋在心里,到了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梁煊在营区训练两个月不是白练的,打人的力道有,技巧也有,拳头落在胡嘉铭身上,一点力道没收,那真是拳拳到肉,恨不能打死胡嘉铭。
宋兰花怕闹出人命,让邻居帮忙把人拉开。
邻居们上前,假装扯两下梁煊,说着劝慰的话,心里都在吐槽,这就是梁煊的亲爹,还害死了梁煊亲妈,就算被打死也活该。
跟着胡嘉铭来的人要上来帮忙,被顾南城伸胳膊拦着:“这是他们的家事,你们作为外人还是不要参与的。”
屁的家事,谁家的家事把亲爹往死里揍,这就是在打杀母仇人。
梁煊还在打,嘴里的说辞全变了:“你不仅害死我亲妈,还要打我娘,你就是人渣,去死吧。”
胡嘉铭抱着头躲避梁煊:“孽子,我是你爹,你敢打我,真是反了天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再敢来岛上找我们的麻烦,我把你的事全部捅出去。”
梁煊丝毫不留手,能打哪里打哪里,打得胡嘉铭求饶。
跟着来的两人真怕出事,要推顾南城。
顾南城的胳膊仿佛粗壮有力的木棍,根本推不动。两人顿时急眼,满脸恳求:“这位同志,咱们都是为国家办事的,虽然不在一个体系,也是国家公职人员,你不能看着胡哥被打死。”
顾南城凉凉来一句:“放心吧,死不了。”
梁煊虽情绪失控,却理智尚存,不会下死手,孩子心里憋着一口气,让他出出气也好。
梁煊似乎打累了,顺着宋兰花的力道起来,还不忘踢胡嘉铭一脚:“人渣,畜生。”
胡嘉铭平生第一次这么丢脸,当众被儿子按着打,他起来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就要过来打梁煊:“兔崽子,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宋兰花直接把梁煊拉到身后,伸手指着胡嘉铭:“你再敢动手休想走出这里。”
胡嘉铭气得想吐血,早知顾家人和小兔崽子厉害,他就应该多带一些人过来,而不是带两个,还是不顶用的,眼睁睁看着他被打,却什么也不做,真是废物。
两人害怕胡嘉铭,过来扶着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胡嘉铭愤恨盯着宋兰花和梁煊,放几句狠话离开。
宋兰花拍着梁煊的背,让他回家,又让邻居们散了,才拉着梁煊回家,到了家中关上门看向梁煊:“你妈到底怎么死的?”
闻言,梁煊立刻落泪,刚才打胡嘉铭他都没落泪:“我妈没被打成□□时,他就出轨了,想和我妈离婚,我妈不同意,他就去举报我妈了,然后我妈被打成了□□,不仅如此,他把女人领到家里,公然在他们的床上……不仅他作践我妈,连其他人也作践我妈,那个家也只有老爷子没作践过我妈。”但是他冷眼旁观,和其他人一样可恶。
宋兰花清楚,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胡家做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却当瞎子,这种人比作恶的更可恨,既想要利益,又想当好人,又当又立:“回来我们问你,你怎么不说?”
梁煊:“这种事难以启齿,我不想说,我妈的确是自杀,但是都是胡家人害的,他们想让我认祖归宗不可能。”顿了顿,“胡老头手里有我妈的遗物,他以此要挟让我回胡家,我姥爷说,那些物件是死的,要不要无所谓,我才是最重要的,我妈也希望我过得好,不希望我回吴家。”
姥爷还承诺,他会用其他法子拿回那些东西,而不是用他做筹码。
顾南城:“你还太小,别和胡家人对上,我怕你吃亏。不是让你去营区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大牛他们呢。”
梁煊:“我不放心你们,怕那人对你们出手,就和大牛他们说肚子不舒服,出来拉屎,就跑出来了。”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大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走过来抱住梁煊的肩膀:“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咱们说过,要同甘共苦的,你忘记了?”
梁煊趴在他肩头哭:“没忘。”就是没忘才不想牵连他们,胡家人记仇,他怕胡家人记恨大牛,将来报复他们。
二壮也过来,往梁煊屁股上拍几下:“下次做事记得叫上我们,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
宋兰花见孩子们都回来了,让他们洗洗睡觉去,回到卧室和顾南城说:“原来梁煊的妈妈还留有东西在胡家,这有些麻烦。”
为了要挟梁煊回去,胡老爷子不会轻易拿出来。
顾南城:“这有什么麻烦的,找胡老爷子要不容易,咱们可以找其他人,你说胡家谁最不希望梁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