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装傻充愣:“喜欢妈妈呀。”
已经不用问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她的回答毋庸置疑是妈妈。
陈砚南拎起小月亮往沙发另一边丢,示意不喜欢离自己远一点,小家伙又骨碌地爬起来,往他身上凑,嘴里嘟囔“喜欢爸爸呀”,他起身要走,她抱住他的腿。
他没搭理她,拖着贴着狗皮膏药的腿,走过客厅进卧室。
很快,在小月亮眼里变成一场游戏,她叫嚷着再来一遍,屁股坐在他的脚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小腿,呜哇乱叫,觉得好玩极了。
秦芷路过,好笑地问:“好玩吗?”
“玩!”
小月亮呲牙咧嘴。
她举起手机拍一张,镜头上移,拍下陈砚南无语的脸,她以为他是拖着煤气罐罐累到没力气,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啊爸爸。”
“加油哇爸爸。”
小月亮有样学样,加油打气。
多数时候,小月亮可以自己玩,她每天有挥洒不完的能量,阿姨跟不上她,她就玩自己的玩具,扮大厨都可以玩上大半天,她的食客是各种布偶娃娃。
“吃哇。”食客不吃,她会贴心上手喂,服务一流。
“多吃点,吃饱饱。”
“你也吃哇。”
“……”
每当这时候,陈砚南跟秦芷依靠着看电影,过自己的二人时间,确保小月亮在视线范围内即可。
她玩累了,回头,瞥见爸爸妈妈相互依偎的脑袋,丢下玩具,挤进他们中间,亲亲被冷落父母。
电影看不懂答应无所谓,她喜欢闻秦芷的身上的味道,也喜欢被抱在怀里,再喝上一瓶奶,没一会儿就能眯上眼睛睡过去。
陈砚南抱着她送回房间。
再出来时,秦芷看过来,眉眼温柔,随着时间她的气质也越来越沉淀,富有底蕴,扯唇轻笑问她没醒吗?
像这样心脏被击中的瞬间有很多个,他会愣上一秒,确定她现在的确是他的妻子。不是醒来就消失的梦,而是可触摸的,具有实感的。
他们还孕育一个小孩。
陈砚南摇头,走过来,靠在她身边,重新抱她到怀里。
秦芷想到白日里,父女俩因为小月亮更喜欢谁闹矛盾,她为了维护家庭和谐,也是情绪调解员,安慰他其实小月亮同样喜欢他,她会更依赖他,在外面累了,第一时间是想要爸爸抱。
“有没有可能,她担心你累到。”陈砚南好笑地问。
小不点的心思很明显,脏活累活找爸爸,亲亲跟讲不完的情话属于妈妈,也算一种爱憎分明。
秦芷没想过这方面,她笑着说是吗,她举错例子。
“没关系。”
“女儿本就该更喜欢妈妈。”
怀胎十月以及生产,都是他无法承担的,所以他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吃醋。
他低头,亲吻变成轻咬,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只需要你更喜欢我。”
“是我吗?”
白天的问题又再一次转回来。
陈砚南执着地想要听到她的答案,这一点父女俩如出一辙。
秦芷沉默时被咬下唇瓣,有轻微的疼痛感,她手掌着他的下颚,鼻尖碰触,她声音缱绻:“陈砚南,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如果喜欢有实体,像水一样柔软,那他一定会看到,她的爱早已从容器满溢出来。
“这还差不多。”
陈砚南再次吻住她的唇,舌尖舔舐过他刚咬过的位置。
随着年龄增长,小月亮会问奇奇怪怪的问题,诸如为什么小鱼为什么在水里游,会吐泡泡,鸟儿为什么能飞,为什么不能说话,是因为鸟妈妈没有教她吗?
对眼前的世界,她懵懵懂懂,天真无邪。
两岁生日,全家给小家伙庆生,她穿着蓬蓬小公主裙,戴着公主王冠,大眼睛长睫毛,漂亮又娇气,在许愿吹蜡烛时,格外专注认真。
鼓着脸颊吹灭蜡烛,周唯茵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认真地说,希望长大以后要跟妈妈结婚。
话音刚落,身边人跟着笑起来。
秦芷心头一软,知道这是女儿喜欢自己的表达方式,她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那爸爸怎么办?”周唯茵问。
小月亮噘嘴,不懂跟爸爸有什么关系:“爸爸也去结婚呐。”
陈砚南早已经习惯她的漏风,说:“可是妈妈已经跟爸爸结婚了。”
他单手搂住秦芷的肩膀,宣告这个残酷的现实。
“骗人!”
“你没生下来,我们就已经结婚了。”
小月亮去看秦芷,得到点头后悲伤情绪上涌,伤心地哭起来,看起来情真意切,她无法接受长大后不能跟妈妈结婚的现实。
全家手忙脚乱地哄。
小月亮跳下凳子,一头栽进沙发,小肩膀跟着颤动。
由于哭的理由实在可爱,全家既想笑,又觉得心疼,哄了一会儿总算不哭,但情绪很低落,吃蛋糕也无法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到晚上,小月亮搂着秦芷的脖颈,眼泪又滚下来。
她就是很想很想跟妈妈结婚。
秦芷托着她的小屁股,跟她解释什么是结婚,又问:“宝宝是想跟妈妈永远在一起是吗?”
“嗯嗯。”
她自己悄悄抹眼泪,声音带着鼻音。
秦芷笑:“宝宝不用跟妈妈结婚也可以永远在一起,宝宝可以做妈妈一辈子的宝贝女儿。”
“嗯!”
小月亮用力地点头。
她舔了下唇,想了会儿,又翘起嘴巴,眼泪还未干,就嘻嘻笑出了声。
陈砚南抱着手臂,瞥一眼雨过天晴的小家伙,揶揄地问:“不跟我抢老婆了?”
小月亮噘嘴哼了哼。
如果她早一点遇见妈妈,妈妈肯定会跟自己结婚,因为妈妈更爱她!
一年几次,陈砚南也会国外出差,陈烬跟周唯茵年岁渐长,公司里的事越来越多需要他抉择跟处理。
秦芷便会带小月亮去学校。
他们六位老师共用一间办公室,小月亮嘴甜又漂亮,在老师中间混得如鱼得水,没课的时候,挤在一块,使出浑身解数逗她玩。
“秦老师,你们家小月亮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一定是芳心纵火犯。”事实上,现在就已经是了。
“她怎么那么可爱,她叫我姐姐诶。”
“怎么样才能无痛拥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啊?”
又问小月亮喜欢什么样的颜色,选择一个麻袋,偷偷带回去,于是小月亮很认真地跟他们说,偷小孩是犯法的,惹得办公室哄笑。
又问:“你爸爸呢?”
“爸爸上班呐,爸爸忙。”
秦芷带她出去玩,小树林里躺着晒太阳的学长学姐,每只都被喂成半挂卡车,更有学生,拍出每只猫的照片,标注猫咪的喜好跟性格。
有些很谄媚,一根猫条就可以翻过身,露出柔软肚皮,随意抚摸。
有些高冷,猫条喂到嘴边也不一定赏脸吃,想摸一下更是会亮起无敌猫猫拳,危险指数五颗星。
“咪咪。”
小月亮又喜欢又有那么点害怕,只敢蹲在旁边,远远地看着猫咪懒洋洋地伸展,张着嘴巴打呵欠。
直到有一只主动凑过来,她鼓起勇气地摸两下,又后怕又开心地扑进秦芷的怀里,再扭头,好奇地望着小猫咪。
摸过两次后,她不再害怕,去摸猫猫脑袋。
再然后,遇到秦芷的学生,他们友好地跟秦芷打招呼,画面变成小月亮追逐小猫咪,学生追逐小月亮。
小月亮的颜值,让他们确定爸爸也不会丑,一家子颜值都高,美貌这种稀缺资源,在他们家泛滥。
学生们诱哄地道:“叫姐姐。”
“叫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小月亮?大名呢?”
“你今年几岁啦?”
“你好可爱啊,可以跟姐姐拍照吗?”
“……”
小月亮也不认生,竖起两个手指,骄傲地告诉他们自己今年两岁,她也会看脸,遇到好看的小姐姐,会主动亲上去,会大方地夸赞对方很漂亮。
“啊谢谢你,你超漂亮的!”
“我们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小月亮认真点头,甚至拉钩确定,已经约好下一次再来玩啦。
“下次再来一定要找姐姐哦。”学生低着身,双手撑着膝盖,因为是朋友的关系,她再次获得一个啵啵。
“哥哥呢?”
小月亮摇头,说不亲男生。
社交这方面,小月亮青出于蓝胜于蓝,毫无障碍地跟身边人打成一片,对答自如。这一点,不像她,也不像陈砚南。
玩了会儿,秦芷问:“你们今晚都没课吗?”
学生们恍然记起自己还有课,挥手跟她们告别。秦芷说完再见,招招手:“宝宝,我们也该走了。”
“再见!”
小月亮听到召唤,哒哒哒地往回跑,一头扎进秦芷的怀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