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得去看看,专门负责运营事务所社交账号的那位新职工,现在的工作进度如何。
“这个是初稿,”她把昨天卡着deadline剪辑完成的视频,播放给林意安过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上传到事务所的账号里了。”
所谓视频,就是林意安修缮改造陈凯琳旧屋的那个项目。
陈凯琳那间屋实在太老旧了,不仅渗水漏水,墙体发霉破损,而且存在采光不足,布局动线不合理等诸多硬伤。
在不能“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林意安几乎能拆的拆,能改的改,硬装改完上软装,装潢审美参考了陈凯琳对她提过的要求,以及她曾经的住宅装修和本人一贯的风格。
院子也依照她的想法,后院开垦改造成紧邻的菜地和鱼塘,前院窗户推拉门对着的地方,则打造成姹紫嫣红的小花园,安置了有桌椅凉亭,可供人休息乘凉。
视频浏览过两遍,林意安具体指出存在的问题。
女生应一个“好”字,便开始动手处理。
林意安回办公室。
无论什么时候,最难的还是拉项目。
林意安入行时间不长,手上的客户资源没多少,好在她也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勉强还是找了个住宅项目,可以拿给手下的人先做着。
折腾一天,下班刚回到车上,江柏温的视讯就打过来。
现在时间约莫夜间七点,估计他刚醒没多久?
林意安调出前置摄像头,拨两下头发,又补了点口红,这才接通。
那头,江柏温应是在刷牙洗漱,手机搁在洗手池边,画面显现出天花板和暖色顶灯。
他大概是瞄了一眼手机,瞥见她在车里,随口问:“现在才下班?”
“什么叫‘才’?已经很早了好吗?”
在她还没结婚怀孕前,通宵加班都是常有的事。
水声在响,他洗完脸,才腾出手拿手机,往卧室里走,“确实,以前你天天加班,我跟个望妻石似的,在家里等你回来……真可怜。”
“……到底是谁可怜?”
显而易见,是她这个苦命牛马!
江柏温笑了声,笑声挺苏,落在林意安耳朵里,却感觉他贱兮兮的。
“有没有想我?”他问她。
林意安不吭声,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江柏温把手机支在台上,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睡袍褪下,宽阔紧实的背肌在她眼前展开、鼓动,劲瘦腰身连接着挺翘的臀,浑身上下,充斥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和力量感,以及……爆发力。
她眯了下眼,忽然在想:他们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生理期好不容易结束,没两天,他又要出差。
算算,差不多有十来天了吧?
嘶——
这样算,她排卵期也快到了。
难怪现在看他个背影,就觉得口干舌丨燥,心旌神荡。
林意安轻咳一声,右腿轻轻叠在左腿上方,往座椅里窝了窝,想坐得更舒服点,再扫一眼屏幕里,在昏暗环境中,自顾自换衣服的男人。
嗯,感觉更像在观摩男模了。
“怎么不说话?”江柏温问她。
林意安挑了下眉,“说什么?”
他取下一件白衬衫,披在身上,闻言,回过头来看她。
一张浓颜帅脸直击人心,她眼内有不明显的变化,唇角微微上扬:“不敢想你。”
“嗯?”
“因为想也没用。”
江柏温回味了下,不禁笑出声:“这么会说话?”
她瞧着他扣纽扣的修长手指,轻轻“嗯”了声,“本来忙了一天,没什么感觉的。但你在我面前,又是望妻石,又是脱丨衣诱惑的……我是一个有正常欲丨望的女人,很难不心动。”
“……”室内环境太静谧,他把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没忍住,低声爆一句粗口,觉得好笑、无语又无奈,“难道我不是一个有正常欲丨望的男人?”
“这样……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
“嗯?”
她心术不正、心怀不轨、不安好心地给他提了一个馊主意:“你自读给我看,怎样?”
他眯眼,看清藏在她清纯面孔下,是怎样一颗坏心的同时,反问:“怎么不是你给我看?”
林意安偏头望一眼车窗,“我独自在车里,我害怕。”
“我在你就不怕了?”
“你在,我们一起玩。”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
有时候,两人兴致来了,来不及回家,就迫不及待在车上搞起来。
江柏温最喜欢的还是埃尔法,因为空间够大,比较能伸展开。
他一向受不了她的主动,喉结滚动两下,硬生生扛住她的引诱:“你是不是快到家了?”
“嗯,大概还有十分钟。你快点?”
快个屁。
他扫一眼时间,“我等下还有事要处理,晚上你睡前call我。”
跟她约在半夜三更哦。
林意安努了努嘴,应下了:“那你要哄我睡觉。”
“好。”
得到他的确切答复,林意安才舍得挂断视讯。
回到家,管家第一时间到门厅迎接,毕恭毕敬地唤她“太太”,帮她拎包,向她简单汇报家中大小事。
阿姨抱着林天恩过来,宝宝嘟嘟囔囔地叫着“妈妈”,向她索要抱抱。
林意安洗了手,这才上手抱娃,问她听不听话,有没有乖乖吃饱饱,睡觉觉,跟老师玩游戏开不开心。
林天恩的小脑瓜消化不了那么多问题,只会在那阿巴阿巴说些叫人听不懂的婴语。
还得阿姨详细讲明她的情况。
管家问林意安是否现在享用晚餐,得到她的肯定,管家去厨房张罗。
即便只有林意安一人享用晚餐,餐食也并不简单随便。
自她生产后,江柏温就弄来好多补品放家里,让人做给她吃。
什么燕鲍参翅肚,林意安都快吃腻了。
吃饱饭后,她带着林天恩到书房,给她讲绘本。
偶尔她会从林意安怀里钻出来,在书房到处爬。
林意安无奈,只能停下,过去抓人。
瞥见她追过来,林天恩玩心大起,爬得更快了,小手刚扒开书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林意安一把将她捞起来,“你呀,怎么这么有精力?”
林天恩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想下来,林意安反而抱她更紧了,抬腿想把抽屉关回去,低头一看,里面塞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江柏温瞒着她,给她准备礼物了?
算算日子,确实快到她生日了。
要拿出来看看吗?
还是保留惊喜,等江柏温拿给她?
林意安纠结了几秒,缓缓蹲下,伸手去拿那只礼盒。
也不做什么,就是想晃一晃,猜猜里面是项链、手链还是别的什么。
却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铃铛声。
礼盒下方,还压着一封信。
收信人不是她,而是林天恩。
如假包换的林、天、恩。
“Mua mua……”女儿一手抱着她脖子,一手抓她头发,扯得她头皮一痛,“啊!”一声叫出来。
“Tina!你个小坏蛋!”林意安放她下来,腾出只手去取信。
银灰色的信封应是特殊材料制成,质感极好,还隐约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味。
背面用火漆封印,正面,银色字迹龙飞凤舞,铁画银钩,一眼便能识出是江柏温的手笔。
林意安来回观察,甚至把信封举起来,试图透光看出点什么来。
可,除了里面有张信纸,她什么都看不出。
难道要毁掉火漆,把信拿出来吗?
如果江柏温知道了,会生她的气吗?
林意安咬了下丨唇,眉头纠结地皱成一团。
林天恩还不安分,这么碰一碰,那里摸一摸。
当林意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信封和礼盒放回抽屉,林天恩不知弄到了哪里的机关,“嘎吱——”细细长长的一声。
林意安下意识回头,身后一面书架缓缓朝外打开,竟显露出隐藏在书架背后的一丨大片保险箱——一格一格,像极了药店的中药柜。
柜门左上角,编号标得清楚,从000号一直编到100号。
林意安怔愣在原地,以为在做梦,差点忘了呼吸。
江柏温从来没说过,家里书房还有这样一个机关。
里面存着什么呢?
她很好奇,好奇得要死。
她知道江柏温监听她长达一年的时间,知道他精神失常,心理有问题,知道他爱她爱到不能失去她。
但他分明……还有好多秘密没有告诉她。
比如,林天恩的快递突然变成林意安的快递。
比如,这封给林天恩的信,和礼盒。
比如,藏在书架后的一百个橱柜……
里面是珍稀药材?稀世珍宝?还是,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