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与谢家三兄妹交情颇深,只是谢三妹妹最近在家筹备及笄宴,的确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提到妹妹,谢少渊自然是满头答应:“应该的,我还正愁给她准备什么及笄礼呢。”
顾盼姿也早就准备好了,是一套她精心打造的头面,样式是她自己画的,在这个时代还算新奇,想来谢三妹妹也是喜欢的。
谢少渊将第一块羊肉放进她的碗里,“你尝尝,煮了有段
时间了。”
顾盼姿其实心里是知道他心意的,但可惜她不能有回应,并且她虽然与谢家三兄妹相熟,但谢家老妇人却不怎么待见她,接触过两回,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索性,她也没有旁的心思。
若说她对谢家能有什么心思,那么便是看中他谢家是这金陵城的首富,这颗大腿必要的时候可以抱一抱,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况且,她的心上人还在外打仗,她怎么能有找别人的心思?
她曾于谢筹聊起过谢少渊,谢筹也道他这二弟心思单纯,不够成熟,还未到成家的时候,还需多磨练几年。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谢二公子分明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和谢家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但愿这二公子能够早早醒悟,别在她这里寻求不可得的结果。
顾盼姿闷声吃了几口,谢少渊学问不成,但在吃食上却是有研究,这火锅就属他调的料汁最好,并且她的糕点铺他是常客,还主动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谢少渊吃了两口,便找话题道:“姿姿,最近忙不忙?你有段时间没有来谢家了。”
她的确有些忙,几家店铺她虽找了掌柜的打理,但账她还是亲自看的,每家店还要创新吸引新客,她也实在闲不下来。
她道:“有些忙,等忙过这阵,我再去谢家找你们。”
谢少渊从来没有见过事业心如此之重的女子,他道:“最近大哥也忙,从上京不知打哪来的清风观的人,非要和大哥做生意,大哥这几天也是忙着招待客人,都没时间管三妹的及笄,这件事还落到了我的头上。”
清风观?顾盼姿愣了下。
三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没想到清风观的手已经从上京伸到金陵来了,不知道这次清风观在打什么主意。
她道:“你哥哥明天有空吗?我有事找他。”
谢少渊立马应道:“有空!”
随后又觉答应太快,便战术性地挠了下头。
他心想,即便哥哥没空,他绑也会将哥哥给绑来!
顾盼姿心中有了主意,想着清风观的事,她无论如何都要与谢筹言明,万万不可助纣为虐。
清风观对外的名声一向很好,即便出了牛大师那样的事,也没有削减它在百姓中的地位,不知其中内情的人,恐怕还真容易被蒙蔽。
第67章 重逢三年不见,一如往昔。
翌日,谢筹果然来了,身旁跟着笑眯眯的谢少渊。
顾盼姿也是刚从账目中抽出身来,让小二给兄弟二人上了茶。
谢少渊对茶不感兴趣,对顾盼姿比较感兴趣。
谢筹偏头就看到自家弟弟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盯着顾盼姿看,不免扶额,踢了一脚谢少渊道:“你去点菜,我有话单独与顾老板说。”
谢少渊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扬起笑脸问顾盼姿:“你想吃什么?”
谢筹简直没眼看。
顾盼姿回:“不拒什么都可以。”
虽然是类似“随便”的话,但谢少渊还是很开心地出去点菜。
等谢少渊出去,谢筹这才对顾盼姿说:“近日有些忙,不知顾老板生意如何?”
他一口一个“顾老板”,让顾盼姿到觉生分,便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不敢在你这个谢老板跟前称老板。”
谢筹闻言笑了笑,喊了声:“姿姿。”
不知为何,顾盼姿后背竟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语气陡然认真地道:“听少渊说,你最近在在接触清风观的人?”
谢筹不意外他弟弟这么快就把他给卖了,点头道:“是。”
顾盼姿:“可是观主?”
谢筹:“不是,只是长老。”
顾盼姿:“好生没诚意,与你合作,竟然不亲自出面。”
谢筹嘲弄道:“三年前,大理寺的人围观,据说也是连观主的面都没看见。”
他竟然也知道这事,顾盼姿有些意外:“还以为金陵远离上京,你不曾听闻此事呢。”
谢筹直接点破:“大理寺的背后是摄政王,谢某在上京有些关系网,关键时刻也是要战队的。”
顾盼姿挑眉:“那你谢家站的是谁?”
谢筹反问:“那你站的是谁?”
顾盼姿直言:“齐珺。”
这下意外的到成了谢筹,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到直呼摄政王的名字,这世间恐怕还没有几人能如此胆大。
齐珺这两个字,她这三年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如今说来如此熟练,说完有些暧昧的缱绻。
谢筹问:“你是从王府出来的,若是撇开这点,你还继续站他吗?”
顾盼姿笃定:“不管我是不是从王府出来的人,我站的永远都会是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亮得惊人。
谢筹心头被刺了下,闷声说:“你那天刚出府,就遇到了刺杀,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顾盼姿蹙眉:“从未怀疑过,不会是他。”
如果不是了解谢筹为人,恐怕她就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正是因为了解他,所以她才会极力给齐珺正名。
谢筹也终于了解了她的心思,这三年她从来不提在王府的事,也从来不提王府的人,还以为她是伤心欲绝从王府逃出来的,没想到竟是别有真相。
他道:“摄政王如今风头正盛,站他的确是条出路。”
顾盼姿则道:“无论你站的人是谁,其实我今日是想告诉你,清风观的人奸邪作恶,不是好相与的。这三年若不是齐珺在外打仗,恐怕早已覆灭,如今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谢筹战术性抿茶:“为何如此说?”
顾盼姿也没保留道:“三年前齐珺就在暗中探查清风观的内幕,想必你也听说他即将班师回京的消息,三年前他就想要料理的,没道理三年后还留着。”
“所以我说清风观长不了,担心你与它做生意会吃亏。”
谢筹:“你还没问,它要与我谢家做什么生意。”
顾盼姿接着他的话道:“什么生意?”
谢筹:“那位长老说要在金陵也开家清风观,要占用我谢家的一块地,说只要我将地卖给他,那些我日后谢家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找清风观,香火钱都不需要给。”
顾盼姿轻笑:“清风观恐怕是想扯着你谢家的大旗,在金陵好做事,只要搭上你谢家这条大船,区区香火钱又算得了什么?”
“就拿我说吧,虽然我只是个小酒楼的老板,但城里的大小老板谁不知道我是你谢家罩着的,即便是坑人也不会坑到我头上,还多多少少会给我关照。”
谢筹见她如此恭维,也笑了:“你这话太自谦了,你的能力众人看在眼里,谁也不会小瞧了你,若你是付不起的阿斗,即便有谢家的照拂又如何,照样不会在金陵立足。”
“况且,你短短三年就开了几家店,每家店的进项都到了让人眼红的地步,有多少人这辈子连你一家店的高度都达不到?”
顾盼姿:“在谢老板跟前,也不过是班门弄斧。”
谢筹:“哪里哪里,以后恐怕还要仰仗顾老板的照拂。”
两人商业互夸了一番,各自透露了点消息,不过顾盼姿透露的比较多,谢筹对他背后的人可是只字没有提。
恐怕那天,她能被他所救也是冥冥之中的命数。
突然,顾盼姿想到,谢筹背后的人不是齐珺,难道是小皇帝?
总该不会是华相。
因为她总觉得清风观和华府脱不开关系,因为他们的路数都是一样的肮脏。
如果他背后之人是华相,现在他谢家与清风观就不是在接触中,清风观金陵分观恐怕早就竣工了。
顾盼姿要说的话已经带到,不管谢筹背后之人是谁,她想他对与清风观的合作都会持观望状态,不会轻易拿决定。
此时,正好谢少渊点好菜上来,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问:“哥,姿姿,你们谈好了吗?”
谢筹:“好了,进来吧。”
*
谢筹回到谢家后,心腹就递来信鸽道:“老爷,来消息了。”
谢筹拿出信纸,展开一瞧,上面只有四个字:“抓住观主。”
看完,便将纸条给烧了,吩咐心腹道:“去给清风观的长老传消息,我要见他们观主,若是不见观主,就让他们另寻旁人合作。”
心腹应是。
等心腹退下后,谢筹才坐下,疲惫地捏了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