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他站着,她坐着,他弯腰,她仰头,口舌之间的旖旎交缠,让她面红耳赤,手臂却是越抱他越紧...
*
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原是被他给抱了起来,被放置在床上的那刻,唇舌有短暂的分开,但是下一秒,便又重新贴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所谓干柴烈火,不过如此。
顾盼姿从来没有过像此刻渴望拥有一个人,或者是将自己托付给一个人。
他动作出奇的温柔,刚开始他们还能有势均力敌之势,但是很快,她就感觉难以招架,全程都被他带着走,若是偶尔动作重些,她就咬着下唇,皱眉看着他,眼底泛着让人心疼的委屈。
齐珺也是怕头次吓到她,全程顾及她的感受,浑身滚烫,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哄她:“姿姿,再忍一下...”
一次过后,顾盼姿微蹙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痛与快感并存,是她之前不曾尝过的滋味。
她的头倚靠在他的肩膀旁,微喘着,浑身酸软,余热未散,眼里氤氲的水雾,染湿了她长翘的睫毛。
他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眼皮。
很快,又覆身而上。
顾盼姿大惊失色:“王...王爷!”
齐珺:“乖姿姿,再来一次。”
第57章 亲密齐珺:姿姿可怨本王?
纵情一夜的后果就是腰酸腿麻。
顾盼姿紧紧裹着小被子,将自己缩成团,任凭齐珺在她耳边说尽好话,也不愿意说话。
“姿姿,本王去上朝,你等下起床,记得喝本王特地让厨房准备的燕窝。”
顾盼姿无精打采地点了下头,随后便抱着被子继续睡。
一直睡到午时,她才慢悠悠地撑起身子。
衾被滑落,香肩半露,白皙的肌肤上露出点点暧昧的红痕。
刚神了个懒腰,顾盼姿就看到果儿端着个铜盆进来,看见她醒来,眉眼带笑道:“姿姿姐,你醒了。”
顾盼姿拢起被子,双颊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起了头。
果儿见她这般,便知她害羞,打趣道:“王爷特地派我来照顾你,说你昨晚辛苦了。”
顾盼姿没想到果儿这般小的年级,居然还能打趣她,连忙伸手拉过她的手臂,随后又捏了把她的小脸,娇嗔道:“别胡说,王爷说着玩的。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果儿讨笑地“哎呦”了声:“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顾盼姿这才松开她的脸蛋,果儿这阵子被养得不错,脸蛋都有肉了,多了几分少女的细腻。
洗漱完后,果儿拍拍手,送餐的下人们鱼贯而入。
顾盼姿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好似她一跃成了这府里的主子。
毕竟,这可是之前齐珺跟小皇帝才会有的待遇。
等下人们上完菜,果儿挥手让人退下后,这才道:“姿姿姐,你快尝尝王爷特地吩咐的燕窝,最是滋补养身的,说不定还能让你一举得男!”
刚尝一口燕窝的顾盼姿闻言,差点没被惊得喷出来,她诧异道:“果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提什么孩子?”
果儿脸上一副理所应当道:“自然是因为你昨晚侍寝了啊,王爷虽还未给你名分,但至少是姨娘的位份!”
姨娘?顾盼姿瞬间没了胃口。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姨娘约等于现代的小三,她怎么可能心里不膈应?
现在想来,昨晚着实冲动了些,不过她是个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低头又喝了两口燕窝,便搁置一旁,沉声对果儿说:“果儿,你附耳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
不一会儿,果儿便端着热腾腾的黑乎汤药来打她眼前,满是不解地问:“姿姿姐,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
糟践吗?也不见得吧。
她只是现在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况且这幅身子这么嫩,即便怀孕,能否平安生产都很难说。
而且,未婚先孕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事。
她承认现在齐珺喜欢她,可是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喜欢能够持续多久。
再退一万步,齐珺的书中结局到底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齐珺最后都不能保存自己,又何谈保存他们的孩子?
她接过汤碗,眉头都没皱地一口闷了。
苦味瞬间在嘴巴里弥漫开,虽然古代的避孕药有保证不能有孕,但是对母体的伤害却是极大。
但也没别的办法,谁让这是连套子都没有的古代呢。
顾盼姿将碗还给果儿,冷声道:“果儿,在王妃进府前,我是万万不能怀上孩子的,所以这药的事还请你帮我保密。”
果儿心疼地接过碗,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深深叹口气。
她叹,做婢女的身不由己。
*
开了荤的齐珺有些食髓知味,夜夜不宿在他屋里,偏往
她这里的偏殿来。
这府里的风言风语也多了起来,不过刚起,就被陈老以雷霆之势压了下去。
传到顾盼姿耳里的已经温和许多,她也不是什么多思多烦的性子,齐珺没提给她什么名分,她也就没提。
如果他真的要给她侍妾的名分,她或许就要考虑怎么拒绝了。
所以这般便挺好,他快乐,她也开心,就像现代年轻男女谈恋爱一般。
小皇帝最近大有长进,有了长进,就有了自己的思想,据说都可以在朝堂上发火弹压大臣了。
还是小皇帝头次在朝上展露威严,大臣们的反应各异,纷纷将目光投向齐珺和华相。
哪知这两位很能沉住气,老神在在地不发一言,既不劝着小皇帝,也不打压,又有些好似在看孩子胡闹的意味。
而被众大臣关注之一的齐珺,在朝上面容严肃,威严不可攀,回府后便像是换了个人,握着顾盼姿的手,满含安慰。
顾盼姿也瞧出他的心情不错,便让人上了她亲手做的点心,她花了些心思做了奶酪,夹在她做的面包中央,她先前尝过一个,味道不错,便迫不及待地想让齐珺也试试。
齐珺其实不喜甜食,不过顾盼姿的手艺巧,面包咬在嘴里,几乎瞬间融化,甜丝丝地直入心房,他便也撒不开手了。
顾盼姿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有些安心地问:“王爷,你今日心情格外不错,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齐珺在她跟前也不藏着脸上的表情,揽着她的肩膀,喟叹一声:“皇帝终于有了长大的样子,本王很欣慰,总算对故人有了交代。”
故人?是先帝吗?
可是书中不是说先帝临终托孤,若不是华相独大,不可能在临死前才封他为摄政王,辅佐小皇帝。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利用,以齐珺制衡齐珺,这样才能换得小皇帝的一席喘息之地,平安长到真正还政掌权的时候。
但从齐珺的语气听来,又像是兄友弟恭,也不全然是利用。
顾盼姿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接着他的话茬说:“皇帝只是先前贪玩了些,到底是要长大的,难不成你还要操心他一辈子啊。”
她话说完,敏锐察觉到他听到“一辈子”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光瞬间熄了下去。
不知为何,心头猛然疼了下,毫无预兆地。
齐珺握着她肩膀的手更加紧了紧,语气几分失落:“姿姿,你可会怨本王还未给你名分?”
刚才在聊小皇帝,怎么好端端地提到了名分?
顾盼姿立马警觉道:“奴婢不怨的,或许王爷不信,奴婢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就像是在谈恋爱,奴婢很喜欢谈恋爱的过程。”
她这番话到叫齐珺意外,但看她眼里坦坦荡荡,便知她所言不假。
不过这也符合她的性子,她本来就与旁人不同,旁人觉得屈辱的事,她不会见得,旁人觉得天大的喜事,她又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她的心思是如此与众不同,即便多智如他,也品不出她肠中的九曲十八弯。
他闷笑了下:“你到底是不信任本王,还是太信任本王,到教本王看不清了?”
齐珺觉得顾盼姿心思奇特,顾盼姿还觉得他的花花肠子多,她面上的意思他不去理解,偏要往深里想,以为所有人都如他般,心思藏得深。
顾盼姿撇撇嘴:“这不是信不信任的事,奴婢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地活,别人的想法不重要,奴婢自个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齐珺眸子顿住,静静地瞧着她的眉眼,伸手摸了摸她的乌发,她的话总是教他意外。
不过想想,离经叛道但又觉得有理。
这才是她,可可爱爱又很有想法的她。
只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护住她的这般纯真。
等他此间事了,也必定安定妥了她,让她不被世俗所扰。
至于现在,就是他像老天偷来的时光吧。
他这辈子太苦,想要最后尝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