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回过味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道:“是我唐突了,等改日有机会,我再向齐珺把你要了,这样过了明路,旁人也不会有闲话。”
顾盼姿笑笑,喝了口水做掩饰:“改日再说吧。”
叶檀看夜色不早,蒙生了去意,便站起身道:“今晚相谈甚欢,天色不早你先休息,改日我再寻你。”
顾盼姿也站起身,应道:“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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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苍玄见夜空划过一道黑影,转而进来道:“走了。”
齐珺看了眼漏斗,惊讶:“竟聊了这么久?”
苍玄:“甚欢。”
齐珺闻言,笑了:“这是把王府当将军府了,下次挡着点,别教他败坏了小枝的名声。”
苍玄:“是。”
齐珺话头一转:“林伯仲一点就透,如今紧咬着华威不放,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可别叫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苍玄凛眉:“是。”
齐珺:“清风观查的如何了?”
苍玄摇了摇头。
齐珺眼神扫过密信,上面显示清风观不仅深受百姓欢迎,并且明面上做的都是积福积德的事,一点腌臜事都不沾,明面上的事真可谓漂亮
极了。
这些事,明面越是漂亮就越是有鬼,齐珺合上密信递给苍玄道:“盯紧清风观,有任何异常都报给本王。”
苍玄沉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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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换洗衣裳后,时候也不早了。
她一直拉着果儿不肯放果儿走,果儿竟就一直陪着她,直到不得不回去休息。
玲珑最后拉着果儿的手道:“妹妹,姐姐知道你不喜姐姐,今儿个帮姐姐,也纯粹是因为你心善。”
“姐姐先前的确是做了错事,但也到底受到了惩罚,如今姐姐改过自新,不知道妹妹可否愿意和姐姐做朋友?”
她字字恳切,把神态放到最低,任谁听了都会为之动容,果儿闻言,叹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姐姐今后若一心向善,相信所有人都能看见姐姐改变的。”
玲珑闻言,大喜过望:“这么说,妹妹这是愿意和姐姐做朋友了?那姐姐明日有空去寻你玩可好?”
果儿想到姿姿姐,若是两个人都来寻她,若不期然碰上,大抵姿姿姐会不高兴。
见果儿在犹豫,玲珑立马道:“我只是太寂寞了,府里的人见小枝得势,都不愿意找我玩,只有你对我好,我也就只能找你玩了。”
果儿闻言,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玲珑趁热打铁道:“你放心,我悄悄去找你,不会教旁人看见。”
听她这么说,果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道:“好吧,姐姐若是想要来寻我,便尽管来吧。”
玲珑一展笑颜:“好,我们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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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顾盼姿昨夜与叶檀相谈后,一夜好梦。
想到昨日齐珺说的早点相见,心有所感地早早起身,特地收拾了下去见他。
她抹了自制的护手膏,她这双手原先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进府后虽也干过一段时间粗活,但因为她平时小心呵护着,慢慢也养了回来,十指如青葱。
等穿好流仙裙,她来到落地铜镜前细细打量。昨日被叶檀点破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屋里的摆设的确无一不精。就好比这款落地铜镜,寻常人家可能只有块巴掌大的镜子日常照脸用,哪里会有这么一块落地照全身的镜子呢。
她搬进来的时候,衣柜里就摆满了时兴的衣裳,她当时还嫌弃太过惹眼,她做婢女的不宜太高调,如今看来竟是他有意为之,亏她整日里勤勤恳恳地穿着婢子服装干活…
顾盼姿后知后觉地笑了,他们两个,一个嘴巴硬,一个反应慢,若不是今天叶檀无意点出,她还不知道要何时才会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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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姿端着铜盆进殿的时候,齐珺已经穿好官服,正对镜整理法官。
她将干净的白帕子放进水里洗好递过去:“王爷,请用。”
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明显顿了顿,他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今日,你…”
顾盼姿心头微凛,还以为今日穿着显摆过了头,忙低头道:“奴婢今日稍微打扮了下,若是过于张扬,奴婢回头就去换了。”
说完,不知为何,心头却有些酸涩,明明她是特意穿给他看的。
却不想,他接帕子的手没有移开,而是突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惊疑眼光中开口道:“不张扬,很好看,本王很喜欢。”
顾盼姿闻言,心头那抹异样一扫而空。
“本王从未见你如此打扮自己,瞧着很是惊艳,你是特地打扮给本王看的吗?”齐珺又问。
顾盼姿抿了下微微扬起的唇,克制声音道:“女为悦己者容。”
齐珺松开她的手,笑了:“这是本王的荣幸。”
顾盼姿脸颊开始发烫,眼光不知该放到何处,羞赧出声:“亦是奴婢的荣幸。”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他们便是在谈恋爱?
可是谁好人家谈恋爱光练字来着……?
他今日不去早朝,可在府里陪她一天,本来以为她会来一场古代的恋爱,却不想他心心恋恋地还是教她练字…
她这一手字已经初具雏形,师父又这么勤勤恳恳,她想没有进步都难。
写完一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字后,他拿起来仔细端详道:“陛下的字也是本王手把手教的,他性子不定,到也远没有你进步大。”
小皇帝如今是敛了性子,她刚见到他的时候,活脱脱熊孩子模样,他那样能有性子练字才怪。
顾盼姿忍不住扬唇道:“有王爷这个模板在,奴婢自当尽心学习,也不至辱没了王爷的脸面。”
“可是本王,”他看着字意有所指地开口,“何时教过你这句话了?”
顾盼姿陡然被戳中心思,脸色通红道:“奴婢心有所感,才会写出这句,况且王爷也没说,不让奴婢写啊。”
齐珺闻言,伸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细细摩挲,温声道:“小枝,你不知道本王有多欢喜。”
顾盼姿抬眸,不解地问:“欢喜什么?”
“欢喜你心里有本王。”说完,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鼻息间的檀香味冲淡了那股熟悉的药草香,顾盼姿有些迷恋地深吸两口,嘴角上扬,喜不自胜。
她大约有些当鸵鸟的性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困难就龟缩起来。
现下她才不要考虑他们的身份差异,也不在乎原著他的婚事,她只想要和他好好谈场恋爱,以后即便分开,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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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姿虽然恋爱经历少,但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下午她就再也耐不住性子要出府玩,齐珺也由着她,吩咐人套了马车两相携就出府了。
顾盼姿撩开车窗帘,好奇地探头向外张望,这条街便是繁华的东大街,果然人声鼎沸,是与西大街不一样的热闹。
马蹄声落在地面上嗒嗒发出声,马车顶挂着王府的标志,路过的行人都匆匆避开,倒也是畅通无阻。
顾盼姿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却不想车夫苍玄突然勒住马,她的身子不受控地晃了下,下一秒就被人揽住身子,温柔呼吸喷薄在耳畔:“小心。”
她稳住身子,对他报之以一笑:“王爷,奴婢没事儿。”
随后,有些好奇地撩开车帘,露出半张脸,静静观察一番。
原是两架马车遇上,顶着头顶的标志,谁也无法让道。
都说是狭路相逢,诚不我欺,顾盼姿看到对面马车上醒目的“华”字时心想。
原来是另个大反派华府的马车,也怪不得会有所对峙了。
苍玄是个不会主动开口的性子,双眸就静静地盯着对方车夫,以势压人,对方车夫明显势弱,眼神闪躲着。
光是一直对峙着也不是个事,顾盼姿刚要转头去问齐珺,却不想对面马帘突然被撩开,跳下个穿着粉装的小姑娘。
她刚跳下去,后面就有个丫鬟也急急跳了下去,嘴里着急喊道:“三小姐,你可慢些!”
华府的三小姐?
那不就是女主吗!
顾盼姿心头一动,也直接撩开车帘,跟着跳了下去。
那三小姐跳下车后,恍若不觉眼前境遇,直直地奔向那路旁蹲着的老乞丐。
那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整个人跟这京街格格不入,脸上沟壑重生,捂着肚子不住地呻。吟着。
三小姐站在他跟前,也只不过比老乞丐高了一个头,她语气俏生生地:“老伯,你怎么了?”
那老乞丐没想到会有贵人特地过来垂询,连忙道:“我就是饿了,贵人大富大贵,赏我一口吃的吧!”
三小姐连忙从腰间挂着的荷包中,取出几粒碎银子,弯腰放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