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王爷多在乎你啊,明明可以直接放过玲珑,却还是要表面上给你一个交代。
顾盼姿眼睛不争气地犯了红,他把她从她的屋子抱到这里来,还以为他待她是不同的,却不想是他本性多情,她自作多情罢了。
就在顾盼姿伤感之际,耳边传来春来的声音:“王爷,您说的都对,是小的意图对小枝不轨,欺骗利用了玲珑,玲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药也是小的下的,小的罪该万死,还请王爷宽恕!”
说完,他和玲珑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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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抓包的时候,玲珑就在春来的耳边威胁道:“春来,这一遭你必躲不过,只要你肯认下,撇清我的关系,以后你的娘就是我的娘!”
春来想要娶妻生子也是为了完成他娘的心愿,他娘早年间刺绣养家熬坏了眼睛,他就是想要娶妻一同孝顺母亲。
他中意玲珑也是因为他们两家知根知底,还是指腹为婚,他娘十分喜欢玲珑,也早就把玲珑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特别是玲珑娘去世后,对玲珑就更是疼爱,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要对玲珑好,早日将苦命的玲珑娶回家。
可是他娘不知道的是,玲珑心气高,她想要嫁的另有其人,即便是嫁与那人为妾,也断不肯嫁给他为正妻。
当时春来斜睨玲珑:“你怎知我不能逃过这一劫?她一个寡妇,我愿意负责已经是她的荣幸,难道王爷还会护着她不成?”
玲珑脑子转的快,急道:“你先按照我们之前的说辞应付,若是没能成功,就把这一切抗下如何?”
春来没说话,似是不愿意答应。
玲珑深吸一口气,道:“春来,你可要想好了,出了这样的事,王爷眼里容不得沙子,肯定不会轻饶了你。而即便你拉我下水又能如何?我娘可是王爷的奶娘,我又是我娘临死前托付给王爷的,这么多年一直替王爷打理后院,王爷即便恼怒我,也不会真对我如何。”
“可是你就不同了,你如果出了事,再没有人帮助你娘,你让你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一通威胁下来,春来咬着后槽牙问:“若真到了不得不认的地步,你当真肯为我娘养老送终?”
玲珑语气郑重:“那是自然,你娘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做亲女儿看待,只要你肯认下所有罪责,我就认你娘为义母,善待你娘到终老。”
良久,春来重重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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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拉回,春来保住玲珑,就是保住他娘,他本想着以他的说辞,王爷为了王府的面子,会直接将小枝赐给他,却不想小枝竟是入了王爷眼的,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何德何能与王爷争人?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认下所有的罪,让王爷消了气,不再追究玲珑的罪责,这样才能让他娘安享晚年。
他们对视的这一眼,被顾盼姿看在眼里,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决不允许玲珑就这么轻易地逃脱!
她道:“不对!这药明明是玲珑下的,我有证人!”
眼下,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这张底盘她不知道威力如何,也许还有反叛的可能,她也只有赌一把了。
玲珑:“小枝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还能拉个人,说他看见我下药不成?”
顾盼姿:“她虽然没有看到你下药,但是她看到你拿了药包。”
玲珑闻言,瞳孔一缩,莹儿?
齐珺听顾盼姿说的如此肯定,也问:“何人?”
顾盼姿:“启禀王爷,此人正是莹儿。”
齐珺吩咐陈老:“传莹儿。”
陈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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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不是她的王牌,她也只能赌一把莹儿对玲珑的恨,她之前铺垫了那么多,莹儿或许还在观望,但她一定站在赢面大的那方。
思及此,顾盼姿伸手捏了捏眉心,虚弱地唤了声:“王爷。”
齐珺偏身见她唇色惨白,还要强撑病容的样子,不免应了声:“嗯?”
顾盼姿可怜巴巴地开口:“奴婢快要坐不住了。”
齐珺:“那便躺下。”
顾盼姿面露纠结:“若是躺下,等下对峙就没气势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在乎这个,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吗?齐珺不知是气还是笑,但知她还有下文,便没出声。
果然,顾盼姿没忍住地出声:“王爷的袖子可否借奴婢?奴婢好抓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说得可怜,一股执拗劲的可怜,他这才后知后觉,玲珑背后有春来,有陈老的求情,有苍玄的不落井下石,可她身后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他的一只袖子。
齐珺心里叹声,这下真真是应了可怜的小婢女,他直接坐在床沿边,揽过顾盼姿的肩膀,让她半靠在他的身上。
他这一动作,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落过来。
顾盼姿也是被吓了一跳,她只是想要抓着他的袖子,等下莹儿来的时候营造一种他很宠她的表象,却不想他居然这么给力,如此这般怕是有眼睛的人,都会觉得他们之间不简单。
她慢慢放松身子,半个身子倚靠在他身上,他身上的药草味仿佛整个笼罩了她,无端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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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而当她看到床上的两人时,脸色也立马变得很奇怪。
她很奇怪,虽然进府那日,小枝的确入了王爷的眼,但是之后王爷对她的态度都淡淡的,怎么不就两日不见,她居然就在王爷床上了?
纵然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她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请安:“奴婢莹儿拜见王爷。”
顾盼姿故意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做给莹儿看,好让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战队。
齐珺先是让莹儿起来,而后在她耳边说:“你的证人来了,怎么问由你决定。”
顾盼姿点头,直接问莹儿:“前两日,你是否看见春来给玲珑一包药包?”
今日府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莹儿自然也不能例外,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请进来问话。
而听到顾盼姿的问询,她便知道顾盼姿这是要对玲珑下手了,不过下手便下手,为何还要将她拖下水?果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小枝也不是个良善之辈。
莹儿余光瞥见玲珑警告的眼神,不过之前都是她玲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今却是颠倒了个,她站着玲珑跪着。
她再一看到倚靠王爷肩头的顾盼姿,便知这是她顾盼姿给她的一次扳倒玲珑的机会。
她本来就是想要看她们鹬蚌相争,她好渔翁得利,如今决定她们两个谁人能赢,决定权可不就在她手上?
莹儿心中的天平在玲珑和顾盼姿之间翻来覆去,最终她开口道:
“是,奴婢亲眼所见,春来的确给玲珑一包药包。”
接着,她补了句:“但那药包具体装了何物,奴婢却是不知。”
“你这贱人!你居然敢污蔑我!”玲珑气极,怒道,“你和小枝是一伙的?!”
玲珑不知道先前还在她跟前低三下四伏低做小的人,转头就把她给卖了,不仅如此,暗地里居然还跟她敌人勾结在了一起?
莹儿面对玲珑的怒骂,不为所动道:“玲珑姐姐,奴婢面对王爷不敢说谎,只是说出实情罢了。眼见为实,奴婢的确是看见了不是吗?”
玲珑被她问的一噎,当时她以为莹儿无害,还以为她即便是看见了也无碍,却不想一时大意,就被她反手捅了刀子。她嘴硬道:“那又如何?只不过是药包,如何又能肯定是小枝今日所中的催情。药?”
与春来一般,不见棺材不落泪,顾盼姿嘴角轻轻勾起:“如何不能证明,因为那纸包还在你身上啊。”
玲珑脸色大变,惊疑地盯着顾盼姿看。
顾盼姿看她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腹部的衣裳上沾了点药粉,想必当时下完药后,纸包就被她塞进了腰带里。本来她也没想到这层,只不过看到这药粉起了疑心,又想到陈老翻了她的房间,连那摔落的茶杯都注意到了,没道理不会注意到下完药后扔掉的纸包。
待一看见玲珑,她便立马猜到不是陈老大意没能搜到,而是那纸包分明就在玲珑身上,后来发生苍玄这个大变故,她找人背锅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想到销毁下药的纸包呢?
顾盼姿本来有七成把握,看到玲珑反应现下就有了十成,她笃定道:“玲珑,想必这药包被你随手塞进了腰带里,还没来得及处理吧?”
第31章 下场齐珺:你今日在此休息,明日再回……
玲珑下意识地捂住腹部的腰带,脸上的惊慌还来不及隐藏,她这一心虚动作落在众人眼中,便成了实打实的心虚证据。
齐珺沉声道:“玲珑,将药包交出来。”
玲珑哭着脸,连连摇头,还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声,“没有,奴婢没有,奴婢没有什么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