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皇帝有次偷听,老太傅问摄政王:“陛下顽劣,实难相教,老臣万死一问,这天下当真要交到他手里吗?”
小皇帝气极,从此心灰意冷,更加顽劣,差点没把老太傅给气背过去,他其实也想学好,做个好皇帝,不让皇叔失望。
可是他太笨了,总是学不好,且没当他有认真学课的念头,侍读们就会拉着他去玩。他知道这不好,但到底是常年闹在一起的兄弟,他经不起这样的诱惑,也不想让他们伤心,觉得是他这个皇帝不喜他们了。
但是上次虽然被打了手心,他到底学会了展翅法,学会做鸡兔同笼题,并且当他在老太傅面前算出题的时候,老太傅难得地对他露出了次笑脸,身边的侍读们也夸他聪明,他便有些飘飘然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他要变得更好。
不让老太傅失望,不让皇叔失望,不让天下人失望。
顾盼姿觉得今日小皇帝与那日有所不同了,上次直接将题甩给他,今日居然要自己做,并且还一脸正经地说:“孤知道你上次是故意做错题,你这次好好教孤,算错一题孤就打你板子。”
她暗暗心惊,熊孩子居然有此奋发向上的念头?这才对嘛,这才是男主,要是再一直这么熊下去,将来拿什么跟大反派斗?
顾盼姿阖上试题纸,拿出一张白纸摊开在小皇帝跟前道:“陛下,先不做题,奴婢先教您九九加法表与九九乘法表。只要您学会了,日后遇到简单的算术题,心算都能得出答案如何?”
小皇帝闻言,眼前一亮:“九九...加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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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自从失去了收拾寝殿的任务后,便跟着玲珑打下手,打扫寝殿的院子,浇水扫地擦地板,无一不做。
刚打扫完,就看到玲珑跟一男的碰面,并且从男的手中接过一只小包。
待玲珑看到她在看他们后,便把男的给打发走了。
她走近,面露好奇地问:“玲珑姐姐,刚刚那人是谁啊?”
玲珑闪了下眼神道:“他叫春来,是喂马的小厮。”
喂马的小厮?莹儿将男人的面容记在心里,继续道:“姐姐人缘真好,连小厮都忍不住跟姐姐搭话呢。”
玲珑像是不喜这句话,眼中划过一丝不悦,淡淡道:“我哪有那个闲工夫与小厮搭话?我管你们这些小婢女都没时间呢。”
莹儿立马接话道:“也是,常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就那个小枝不安分,没眼皮的小家子,实在可恶。”
提到小枝,玲珑眼中的不悦之色更浓,她嘴角勾起:“快了。”
快什么?莹儿有些诧异地问:“什么?”
玲珑便不再开口,手中紧紧捏着小纸包,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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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姿教了小皇帝一下午,发现小皇帝其实挺聪明的,上次她就发现了小皇帝一教就会,并且还能举一反三,兴冲冲将自己做的题给她看。
她仔细算了算,发现一道题都未错,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赞扬道:“陛下真的是太厉害了,一道题都没错。”
小皇帝嘴角扬起,又迅速压下:“你...你放肆,孤的头岂是你能随便乱摸的?”
顾盼姿不信这个邪,又捏了把他的小脸蛋道:“奴婢教了你一下午,算是你半个师傅,如何摸不得?”
因着捏脸的动作,她突然凑近,小皇帝瞪着眼睛,却是被眼前的美色晃了下眼神。
他向来是知道这小婢女是长得好看的,杏眸弯眉,嫣红樱唇,无一不美,若非她长得这般好看,那日她打他屁股时,他就杀了她。
这么鲜活好看又聪慧的小婢女,怎生就入了皇叔的王府,合该入宫才是,他有些酸酸地想。
他也突然伸手,捏着小婢女的脸蛋,只觉细腻如凝脂,嫩不可言,他一下子不舍得松开了,与小婢女干瞪眼起来。
顾盼姿见熊孩子上了手,不服输地不肯松手,眼睛越瞪越大,竟是和一孩子较起真来。
最终是熊孩子败下阵来,恋恋不舍地松手道:“哼,就只准你摸这一次。”
哦,傲娇的小屁孩,她还治不了他了?她也松开手,笑眯眯道:“陛下放心,还会有下一次的。”
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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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教完小皇帝,她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回屋的路上会路过莲花池,微风一吹,花叶连成片,香味扑鼻而来,她不禁驻足,享受这香风满面的时刻。
却不想刚闭上眼睛,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撞了下,她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瞧见是一陌生男子,忙后退两步。
她等着陌生男子道歉,却不想陌生男子开口便是:“你是小枝?”
顾盼姿瞬间蹙眉,有些不喜男人的自来熟,毕竟是初次见面,他怎么就知道她名字了?
她警惕地问:“你是谁,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男人长得普普通通的国字脸,眉目间要是压抑着什么,眼中跳跃的眸光让她瞧着很是不舒服。
他忙道:“我叫春来,是府里喂马的小厮。早就听闻府里新来了个好看的婢女名叫小枝,我瞧着你面生,又长得如此好看,一猜便是你!”
虽然他做了解释,语气却是有些轻浮孟浪,顾盼姿心中的不喜更重道:“哦,原来如此,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刚要走,手臂却猛地被男人拦住,她眉间蹙起,甩开男人的手,怒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手被甩开,脸上划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收起,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道:“刚刚撞了姑娘,是我的不是,这玉作为赔礼,还请姑娘收下。”
若是一开始他就道歉,还有几分可信,可惜他现在才道歉,到有了几分刻意,至于这玉顾盼姿自然是不敢收的,便道:“区区小事,你不必挂在心上,若收了你的玉佩,我到觉得心下不安了。”
男人有些急地再次把玉佩往她眼前一送:“你不肯收玉佩,莫不是看不起我?”
这哪里来的话?顾盼姿顿时心惊,更加觉得这春来这么着急让她收下玉佩,肯定是心有所图,更加不肯收下这烫手山芋,便道:“你说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转身便小跑着离开。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深地捏紧了手中的玉。
第26章 毒计(中)给她喂了什么?……
虽然碰到了奇怪的男人,但顾盼姿也没有放在心上,这里毕竟是王府后院,还到处有侍卫巡逻,人身安全大抵是有保障的。
顾盼姿回到自己的小屋,刚推开门就看到方桌旁坐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莹儿。
她皱了下眉,她不是很喜欢这种不请自来登堂入室的人,想着休沐日出门时要买把门锁才好,虽然她现在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难保以后她会有。
她走进去,关上门问:“你怎么来了?”
莹儿自顾自到了杯水,抿了口道:“我今天看到玲珑跟外男接触了。”
顾盼姿对这种八卦并不是很感兴趣,便道:“她既然想上位,就不会跟外男私相授受,顶多是利用。”
莹儿弯了弯嘴角:“你对她到是了解。那个外男叫春来,不过是喂马的小厮,玲珑大抵是瞧不上这种人的。”
春来,喂马的小厮?但是叫春来的可能会有重名,但同时又是喂马的小厮,恐怕就是同一人了。
顾盼姿眼神暗了暗,问:“他们说什么了?”
莹儿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便老实道:“我并未听清他们说的话,但是我看到春来塞了包东西给玲珑。”
说着,她伸手比划了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四边形,继续道:“纸包大约这般大小。”
顾盼姿闻言,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又问:“这里面装的是药粉?”
莹儿摇了下头,“不知,我没问玲珑。但我猜测与你一般,这般大小只能装药粉,也无法装别的了。”
随后,她用手撑着下巴,眼神紧紧盯着顾盼姿问:“你说要真是药粉,它能是什么?如果是毒药,她会害谁?”
顾盼姿看她如此看戏眼神,没好气道:“我哪里知道?只期望自己不是她目标便罢,若真把我当做目标,我定要与她来个鱼死网破。”
莹儿随即赞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道:“好。如果她要害的人是你,我祝愿你成功。”
顾盼姿眼中划过丝无语,这双面间谍莹儿真是当上瘾了,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可事事哪能如人所愿,便是她想如何便如何的吗?
莹儿走后不久,又有人敲门,顾盼姿打开门一看,竟是果儿。
果儿一瞧见她,立马上面拥住她道:“姿姿姐,我好想你。”
顾盼姿心头阴霾瞬间散去,回抱住果儿道:“果儿,姐姐也很想你,两天不见,我瞧你又长胖不少。”
听见她说长胖,果儿抬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管家天天给我塞好的,我都圆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