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有些跃跃欲试。
在现代,她做自媒体就是为了攒钱化疗,她对生活一向积极乐观,患病前期她还去各个美食店探店,还因此积累了百万粉丝。
她不仅喜欢吃美食,还喜欢做美食。虽然对吃这一字上没有太大的讲究,酥软香口的桃花酥她可以吃得,面皮干硬的馒头她也吃得。
但若有机会,她还是乐意露一手的。
她拿起菜刀,问胖大婶:“大娘,你是想要切成块,还是想要切成片?”
冬瓜块状炖鸭鹅,实乃上佳,若是片状炖汤,也是不错的选择。
胖大婶:“那便一半切块,一半切片。”
顾盼姿:“好。”
刚刚吃了点东西,可算是有了力气。这冬瓜切起来,虽脆且伴随哒哒声,不过也废力气。
她这一刀下去,干净利索,不像新手,惹得胖大婶抬眸瞧了她眼。
顾盼姿手中的动作不停,经过头两下与菜刀的磨合,随即越来越熟练,不消片刻,冬瓜摆了两盘,块状均匀大小,片状均匀粗细。
众人见她如此熟练,没有几年刀功练不出的手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眼神投射过来。
连胖大婶都放下手里的刀,拿起一块冬瓜,打量了番,眼中的轻蔑消失,颇有些好奇地问:“你是干啥来了?”
顾盼姿眨眼,老实回答:“洗盘子。”
胖大婶:“?”
众人:“?”
这刀功,居然来后厨洗盘子?
*
小皇帝终于算好最后一道鸡兔同笼题,抱着手中的纸,飞快地往书房方向跑。
他走后,一道玄色身影落入凉亭,将顾盼姿留下的草稿纸,仔细卷好放入袖中,瞬间再次消失。
小皇帝还是头次这么兴奋地来到书房,还未进门,就兴奋地大叫:“皇叔,孤来了!孤解出来了,孤把题目都解出来了!”
屋内,紫衣华服的男子,端坐在书桌前,凝神翻阅手中的奏折,听到小皇帝的声音,未有动作,直到他进门,才缓缓抬眸。
小皇帝兴奋地将课业纸放在他的桌前,小手将那些个碍事的奏折一推,满脸骄傲地抬起下巴道:“皇叔,请批阅。”
每次做不出来,他都会被打手心,这次他就不信,还会被打。
齐珺看他志满意得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看陛下这么信心十足的样子,若是错道题,该当如何?”
小皇帝:“若是错了,双倍处罚,孤也绝无二话!”
别看小皇帝这个时候,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有多欢快,那么等下他就会哭得有多惨。
齐珺接过课业纸,快速扫了眼后,问:“陛下,可是会了鸡兔同笼题?”
小皇帝更加得意点头:“自然是会了。”
随后,他兴致勃勃地指着其中一道说:“鸡与兔共十八只,五十二腿,问鸡兔各几只?”
“孤想到一法,叫做展翅法。若是将所有的鸡都展开翅膀,那么也就够四条腿,相当于一只兔子。但是鸡与兔共十八只,这样的话就有七十二条腿,比五十二条腿多二十条腿。”
“那么这二十条腿就是鸡的翅膀,一只鸡有两只翅膀,那么鸡的数量便是十只,而兔就是八只了!”
齐珺还是头次听到这种解法,看着嗷嗷待表扬的小皇帝,不免夸了句:“此法新奇,本王也是头次听说,陛下果真机智。”
小皇帝被夸得飘飘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却不想,齐珺紧接着就拿笔将前面所有的算数题都圈了起来,沉声道:“前面错的二十题,陛下准备好四十手心板了吗?”
小皇帝心情急转直下,陡然睁大眼睛:“哈?”
第8章 惹人注意她被一大一小给盯上了!……
“呜呜!”
“皇叔,饶命啊,孤错了!孤以后一定好生学习,再也不敢躲懒了!”
“啪”一计手心板,重重打在小皇帝的手心,小皇帝下意识地想要收手,却被苍玄捏着手腕,收回无果,小脸哭得胀红。
小皇帝心里虽将顾盼姿恨得牙痒痒,哭天抢地般喊叫也没把她给供出来。
眼下,皇叔只是以为他偷懒懈怠才惩罚他,若是再牵扯上那小婢女,可不就是打板子这么简单。
一来,皇叔不会容忍他作弊,二来,那小婢女也免不了挨一顿板子。
思及此,小皇帝哇哇哭着,而后咬着牙根,将顾盼姿三个字狠狠碾碎在肚子里。
四十手心板,一板都不落,打完小皇帝的手心又痛又麻,拧着眉,仿佛手心不是自己的。
他通红着双眼看向批阅奏折,无视他哭喊声的皇叔,道:“皇叔,呜呜,打,打完了,呜呜。”
以前也被打过,可也是象征性的,哪里像这次来真的,他怎么哭嚎都无用,皇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齐珺将那课业纸递到小皇帝跟前,语气有些淡:“陛下该回宫了。”
回宫?他还没有找那戏弄了他的小婢女算账呢,就这般回宫,他如何甘心?
小皇帝委屈巴巴地接过课业纸,不过他也知道,虽然皇叔语气淡,但却不容置喙,他撇撇嘴:“孤知道了。”
等到小皇帝被公公牵着离开,苍玄这才从袖口掏出刚刚藏着的白纸,摊开在齐珺眼前。
这纸原也是被顾盼姿当做草稿纸用的,她还不熟练使用毛笔,所以字写起来跟鬼画符似的。而上面的圈圈叉叉,奇怪的符号,更是惹得两人都露出疑惑神情。
苍玄更是指着其中一个“加号”问齐珺:“何意?”
齐珺也没有看出其中意思,略有深意地回了句:“恐怕也只有那小婢女知道了。”
苍玄:“抓来?”
齐珺却道:“不急,饵放的足够多,鱼儿才会上钩。”
说着,他便将草稿纸卷起来,收进手边的金丝楠木柜子里。
那些奇怪的符号在他脑中徘徊,他只觉这小婢女的确有意思,每道题目的答案就只差那么一点,误差从首道题的一文,逐渐增加到最终的二十文。
倒像是,故意的?
*
此刻的顾盼姿并未感知到她已经被一大一小盯上,面对众人诧异疑惑的眼神,她再次说道:“玲珑派我来洗盘子。”
听到“玲珑”二字,众人的眼神逐渐变成了然。
胖婶子看面相虽有些凶,却是心直口快的人,毫无顾忌地便开口道:“小丫头,你怕不是得罪玲珑了吧?”
顾盼姿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毕竟玲珑是自己的上司,若是传出去,恐怕又要招惹一身嫌,便含糊地开口:“小枝昨日刚进府,哪里谈得上得罪二字?”
胖婶子却是冷哼了声:“玲珑最是小气,偏又心气高。你长得这般模样,定是碍她的眼,才会把你打发来后厨。等过两年被这里烟熏火燎过,不变成我这般你就是万幸了!”
这话引得顾盼姿多看了胖婶子眼,胖婶子身宽体胖,但脸上却少见细纹,浓眉大眼,依稀可辨她年轻瘦弱时的风采,想来必是美人。
她心中默默点头,面上却是不显道:“玲珑的用意,我无法揣测,但既然已经进了后厨,还望大娘多关照。”
既然无法避免地已经得罪玲珑,但好在现在的顶头上司是眼前这位,她可不能再无意中得罪了,所以她把姿态放得很低。
却不想,胖婶子斜了她一眼道:“关照什么关照,好好干你的活,就没人会把你怎样。”
顾盼姿心里长吁口气,这算是她在后厨站稳脚跟了?当即喜形于色道:“小枝知道了。”
不过,她也只露了这一次刀功,接下来就被胖大婶安排去洗盘子了。
好在现在是初秋,她伸手进凉水,也不会觉得冷,若是到了冬日,恐怕还要早些起来烧热水,否则冷水洗盘子,她这双手非冻僵不可。
她认真洗盘子的时候,胖大婶也拿余光瞟了她眼,瞧见了她玉葱白嫩般的手指,心中暗自打鼓,不知道她能在这后厨待到何时,但又见她虽是小姐身,做起事来却毫不含糊,难免又满意两分。
不惜,她刚刚落下那般会得罪玲珑的话。
一来,她着实有些满意小枝这个人,二来,玲珑的手即便伸得再长,也伸不到这后厨来,胖大婶的眼眸暗了暗。
*
这府里的人虽不多,但不管是主子用的,还是下人用的,都要给她洗,这工程量也不算小。
且这后厨每人各司其职,自己活都忙得不可开交,就别谈有人能够帮衬她两分,这所有碗盘洗下来,顾盼姿直起身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腰都快要不是自己的,又酸又痛。
她忙伸手揉了揉。
旁边有人跟她打招呼:“小枝,你先歇歇,等下给主人送完放后,就轮到我们吃饭了。”
她看到做好的饭菜流水似地被一盘盘端出,香味扑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问:“这些菜都是给王爷的吗?”
她回:“是啊,王爷胃口不佳,且不似寻常天潢贵胄般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