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眼好像被小粒枸杞呛到、正低头捂嘴咳嗽的张老师，这才确定秦今阳这话是和你说的。
你仰起脸，和秦今阳从肩膀看下来的视线对上。
场合不便, 你努力尝试用眼神和秦今阳沟通。
笑着冲秦今阳眨眨眼, 眨眨眼, 企图让他给你点儿提示。
可惜你们实在没什么眼神交流的经验，毫无默契。
就在你眼皮都快眨抽了时, 脑中灵光一现，秦今阳现在这个表情你见过！
昨天中午秦今阳对你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就是这副表情——等你做点儿什么的表情！
你也想不出别的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试探开口问：“那送你瓶牛奶？”
在老师面前，你莫名觉得说“草莓”两个字羞耻。
秦今阳点下头：“要草莓味的。”
话落, 不知什么时候又喝了口水的张老师直接喷了。
离她最近的秦今阳身形矫健侧开了身，还顺手扯了你袖子把你拽远了点儿。
张老师放下水杯，低头发现她手上、裤子上到处都喷上了水，再转头看看早已退出三步开外的你们……
那表情一言难尽的……你简直无法再多看一秒。
你慌忙从兜里掏出手纸帕，抽出一张，麻利抖开，快步送到张老师手上。
张老师接过去，没说话，开始低头擦她米色的阔腿裤。
你也赶紧拿出一张，弯腰帮老师擦办公桌上被溅到的卷子、本子……
就听身后传来秦今阳的声音：
“我同意了。”
你手上擦拭的动作一顿，瞧瞧往边上瞥去一眼，呃……
感觉张老师又中了一箭。
*****
一瓶草莓牛奶？
回教室的一路，你都在猜测草莓牛奶在秦今阳那里有什么特殊意义。
草莓牛奶难道是秦今阳世界里特有的通行货币？
又或许秦今阳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最爱的饮料是牛奶，被你瞎猫碰死耗子，一下碰上两个？
100乘100，一下等于10000了？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要是写成小说，绝对是欧亨利式的结局。
反正你昨晚坐在家里千算万算，绝没算到和秦今阳当一天同桌的事会以这样离谱到匪夷所思的方式敲定。
从前，你听同学说学霸们的脑回路都奇奇怪怪的，你还觉得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你就挺正常的。
现在，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教室，离午睡还有段时间。
你告诉许斯年：“班主任已经同意我明天去一班插一天班，等我学完回来，再帮你制定具体的复习方案……”
“一班？”许斯年听话的重点和你完全不一样，“姓秦那家伙在的一班？”
虽然，这事儿就是和秦今阳有关系，但你肯定不能承认：
“全年级一班最好，偷师不去一班，去哪个班？怎么，还能去咱们后面的十一、十二班学去？”
许斯年怀疑眯起眼：“你不是为了那个姓秦的？”
你抓起桌上在老师办公室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一巴掌把拍到许斯年脸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这是为了谁？！”
许斯年摘下脸上的纸，把印有他五官形状的笔记上下抻平，仰起脸，对着窗外明亮的日光，一行行浏览起你的“奋笔疾书”。
越看唇角越翘……
红润的唇扯出一弯雪色：“行吧，我批准了。”
*****
去高三一班插班这件事，你计划得太快，也没料到这么迅速就一锤定音了。
晚上回家写完作业，夜深人静，你繁乱的担忧涌了上来。
你一个陌生面孔，明天平白出现在高三一班，大家肯定会很好奇。
好奇打量你，拦下你问问，社牛的甚至会走过来和你唠唠嗑，打听你的“来龙去脉”……
你光想象，就觉得难以应付。
你蒙上被，决定今晚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到高三一班，走到秦今阳旁边坐下，埋头装作认真学习。
这样……别人就不会没眼色地走过来打扰你吧？
就一天时间，你坚持坚持，专心观察秦今阳是怎么学习的，别想那么多，也别管别人，秦今阳走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你到得太早的话，你的书桌已经准备好了吗？
你现在好想给秦今阳发个微|信问问他。
再拜托他明天早点儿来学校，有他那么张冷脸在外面镇着，应该能劝退不少好奇你的人。
可你没有秦今阳的微|信……
你现实中有他的微|信，但你们上次加好友是通过扫码，你后来也没看他的微|信号。
当然，看了也记不住。
要不，你先问问有没有知道顾达理微|信的人？
你加上顾达理，再让她把秦今阳推给你？
算了……
费这么大劲儿加到秦今阳，他也不能听你安排。
你还是早点睡吧……
*****
你昨晚特意设了个比平时早三十分钟的闹铃，却还是在闹铃响起前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