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卿到嘴的一筐话只好咽了下去,“这次送给各峰的灵果被大师兄全拿走了……灵果园里所剩不多,我算了算,刨去我们峰的人不算,还差一个。”
“……”长华真人沉默片刻,动作沉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灵果,扔给齐仲卿,道:“现在不缺了。”
齐仲卿受宠若惊,“师尊您何时藏了一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弟子还是觉得一人两个灵果少了些,不如再添一些其他灵果?我看……”
“不必说了,我说两个,就两个。”长华真人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边走还一边哼了一声,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青云宗虽然有灵脉也有产业,可要养这一大家子人,也很不容易的好吗?!
尤其是上一任掌门不懂节流,搞得宗门库房严重入不敷出!
齐仲卿看着自家师尊毫无人情味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二人回了青云宗后,这边的江盼盼也早早地回到了客栈,她坐在铜镜前,看着脖子上漂亮的璎珞,越看越喜欢,男主给的东西,怎么也差不了。
这天晚上,她戴着璎珞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睡没多久,又发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方,一如上次的梦境。
但这次她就没那么慌了,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光”,四周便变得亮堂堂的。
江盼盼觉得,明天就要去青云宗了,即便在梦里也该养足精神,于是她幻化出了自己曾经的卧房,又点亮了床头柜下的小夜灯,而四周亮堂的光线则重新消失,她躺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床上,就着昏黄的微弱的灯光,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等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一个颀长的身影凭空踏入她的房间里。
卫沉看着第二次出现在他梦境里的江盼盼,少女香甜地睡在粉色的被褥里,像是一朵从未经过风雨的娇花,不对任何人设防。
他的目光从房间的陈设里一点点扫过,不管是衣柜、桌椅、床铺,全都是特别的款式,与当初芥子空间里的那些倒是有些相似,想来,这些都是她那个世界的东西。
卫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他微微弯腰,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戴着的璎珞上,轻笑一声,道:“这御心门的心法,倒是有些意思。”
他的领地,从未有人能踏进来,她是第一人。
他如何能不查清楚?
一查,便有了些眉目。
御心门的心法,只要拿着旁人的贴身之物,便能进入那人的梦境,随意施展幻术,从而控制那人心神。
这璎珞,是他亲手打造的法器,在他的储物戒中也呆了千百年,算得上贴身之物,送她之余,也是想试探一番,果然,她又来了。
只是,一来就睡觉,他倒是真没想到。
看来,她自己亦不知自己会御心门的心法。
不过,来了自己的地盘,怎能容她如此安睡?
卫沉的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笑,只见他弹指一挥,这四周的房间便如灰烬般崩塌,而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房间,就连江盼盼身下的那张床,也变成了他房间的床的样子。
江盼盼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道震惊的声音,“盼盼,你怎会在这里?”
江盼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卫沉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只见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黑发披散,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卫沉?”江盼盼也震惊了,她正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被他率先抢过了话头,“盼盼,你怎会在我的床上?!”
第25章
江盼盼一愣一惊,忙扭头去看周围,就发现自己看到了一间从未见过的房间,里面的陈设都偏男性化。
“盼盼,难道你对我……”卫沉欲言又止。
江盼盼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那什么,你别误会!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江盼盼努力回想这一切,终于想到了关键,继续解释道:“对,这就是个梦!卫沉,这就是个梦!”
“可你为何会梦到我?”卫沉脸色微妙地看着她。
江盼盼卡壳了,连说话也结巴了,“就,就……”
江盼盼欲哭无泪,满脸窘迫,就她也不知道啊!
“盼盼,你分明对我心怀不轨。”卫沉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不是,我没有!”江盼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有。不然,盼盼何以在睡梦中都与我同塌而眠?”卫沉逼近江盼盼,目光直视她慌乱的眼眸。
江盼盼被问得哑口无言,正满心慌乱,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仿佛有人在喊“走水了”……
江盼盼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影早就消散在梦中,江盼盼心口砰砰直跳,仿佛还能记得被梦中人质问的慌乱。
窗外有火光闪烁,江盼盼也顾不得自己做的梦了,忙推开窗去看,原是客栈对面的一家食肆着火了,不过城里有守卫的修士,很快就将火灭了。
江盼盼松了口气,她躺回到床上,伸手摸到脖子上的璎珞,立刻又想到了梦中的卫沉,她打了个激灵,将璎珞取下来,放到了储物袋中,然后摸出老林给的小木槌给自己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