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确实如他所料,江望夫妇并不是修士,他们是来自上界的仙人。
只是,此间世界出了问题,天道斩断了直达上界的通道,所以他们只能滞留于此。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说得还有错了?”江望瞪了卫沉一眼。
“你说过,一百年后,我要等的人就会回来。人呢?”卫沉平静地问道。
江望眸光一闪,道:“你师尊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掐算的事就没有错的,我说她会回来她就一定会回来。”
“是吗?一百年时间已到,我只答应你等一百年。”卫沉凉凉地扯了扯唇。
“等等,且再让我一算!”江望开始一本正经地掐手指,“那人遇到点意外,再过十年,她定然回来!你再等十年!”
卫沉静静地看着江望,轻轻地笑了,“师尊,你根本就算不出来,对不对?当初你说她会在一百年之后回来,也是骗我的吧?”
江望面色微微一僵,虎着脸道:“谁说的?”
“你仙力微弱,连保持清醒都困难,如何还能掐算未来?”卫沉问道。
“是与不是的,再等十年一看便知。”江望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
“别说十年,一年、一天我都不会再等。”卫沉冷冷一笑,说道,“我要立时斩了天道,方可泄我心头之恨。”
“不行!”江望急急说道,“你若斩杀天道,此方天地便会坍塌毁灭!”
“毁便毁了,与我何干?”卫沉似笑非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此方小世界一毁,你要等的人便真正无法回来了。”江望一张脸顿时严肃起来,“即便你能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去找她,可是三千世界,你能确保你找得到吗?亦或者,你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活着吗?”
“当初便是听了你的这番话,我才等了这一百年,可谁让我如今发现,你是在骗我呢?”卫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与其空等无望,倒不如我一个个去找,就算找到的是尸体、是骨灰,我也认了!”
“你这孩子怎么认死理呢?!”江望急了,“对你而言,十年不过是沧海一粟,眨眼便过,如何连这十年都等不得?”
“焉知这十年过完,你不会让我再等一个十年呢?”卫沉冷凝的目光落到江望身上,“师尊,你费尽心机拖延时间,究竟是为何?”
当年他说只要一百年,江盼盼就会回来,在他同意等之后,他便陷入了昏睡,百年时间,只醒了三次。
这百年间,他不止一次怀疑过他话里的真假。
他的演技并没有他想象中高明,只是,一百年而已,他等得起。
他想到他曾经的掐算,想到他同样姓江,想到江盼盼酿出来的酒,味道竟与江望的极其相似,很多事情似乎都能串起来,于是他拿江盼盼给他酿的那坛酒趁他醒来时去试探他,他果然面色动容,眼里满满都是怀念和眷恋。
那时他便知道,他猜对了,江望与江盼盼,关系绝不一般,而仔细想想二人以及卫清霜的面容,江盼盼与他们颇有几分相似,如他没猜错,江盼盼便是他们的女儿。
所以,他心甘情愿去等这一百年,若百年之后,江盼盼没有回来,他手里有她的父亲,他总有办法找到她。
今日,距离江望的预言,整一百年。
他很少出席今日那般的宴会,他之所以出席,不过是在大开杀戒之前再看一场戏罢了,曾经他为她留的一些情面,他不曾杀的那些人……今日过后,都将化为灰烬。
而他,会带着江望,亲自去寻她,不死不休。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真的回来了。
“谁拖延时间了?”江望厚着脸皮否认。
“师尊,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与师娘,会有一个千金,我与令千金,还会有一段缘分,如今想来,令千金,是否名为盼盼?”卫沉见江望竟还嘴硬,突然问道。
“……我那只是一句戏言,你怎还当真了?”江望哈哈一笑,但显然有些勉强。
“是吗?既如此,盼盼,我们走吧。”卫沉回头,对着身后的江盼盼说道。
而此时,那一道屏障终于散开,屏障后面,是激动地情难自抑的江盼盼,此时此刻,她正激动不已地看着江望,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江望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盼盼已经一把扑进他怀里,哭道:“爸,你怎么在这儿啊?”
江望:得,白装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望震惊之下,也顾不得别的了,拉着江盼盼左看右看。
“你跟我妈都在这儿,我当然要回来。”江盼盼委屈地瘪了瘪嘴,然后左右看了一圈,“我妈呢?”
“你妈……她不在这儿。”江望叹了口气。
“师尊,事已至此,你还要瞒着我吗?”
“爸,你跟妈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俩怎么能瞒我这么久呢?”江盼盼又是委屈又是好奇。
江望看着江盼盼,眼眶也泛了红,他叹口气,道:“也罢,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我与你妈,本是上界的小仙,因嫌上界岁月无聊,于是开始游历三千世界。”江望说道,“行至此方世界时,我们发现这世界不对劲,”江望缓缓说道,“修真世界充满灵气,按理说不可能出现魔气,然而此方世界却被魔气浸染,而且日复一日扩大范围,若不加以阻止,终有一日,灵气枯竭,而魔气肆虐,这里所有的人,即便不死于自相残杀,也会死于魔气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