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做着如此烟火气的事,问了个世俗又羞人的问题。
江盼盼虽然红了脸,但在他面前的脸皮已经越发厚,她镇定地道:“当然是烤串,我要吃羊肉串。”
卫沉也不戳破她,熟练地把一把羊肉串放到了烤炉上。
两人围着烤炉坐下,一边刷油,一边转动烤串,忙得不亦乐乎。
烤肉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江盼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熟了。”卫沉将一串羊肉串递到江盼盼手里,说道。
“谢谢卫郎。”江盼盼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太好吃了!”
两人边烤边吃,只觉得乐趣无穷。
江盼盼看着院子里的烟火气,只觉得心里仿佛被春风拂过,温柔又舒适。
江盼盼破阵的那一日,是在上古剑阵中的第三年,那一天早上,江盼盼一如往常,坐在院子里吃着卫沉亲手做的翡翠小笼包,然后听卫沉给她说些修真界的故事。这些时日,她了解了许多修真界的大能,包括大能的修炼秘法、修为境界、以及大能不为人知的隐秘……江盼盼最喜欢听隐秘,卫沉也从不让她失望,总能说出些让她惊掉下巴的事。
比如说,百花宗有一位长老,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宣布一个人闭关修炼,至今已经过了三百年,旁人都道他定是领悟了更厉害的修炼功法,所以才放弃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双修功法,但真相是,他勾搭的女修太多,被其中一个断了命根子,再也无法双修。
又比如说,别看自家师尊长华真人如今如此抠门,他曾经也是个挥金如土的大方人,对喜欢的女修更是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哪知遇人不淑,那女修竟用他的钱包养了个小奶狗,长华真人至此受了刺激,成了一个抠门鬼。
还比如说,无量宗有个佛修,常年清修苦修,在宗门德高望重,但实际上他无肉不欢,一天到晚躲着吃肉,被卫沉碰到好几次……
……
诸如此类的八卦多如牛毛,卫沉几乎把修真界那些知名修士的底都给抖了个干净。
这日,江盼盼听卫沉讲完一个故事后,露出个精光闪闪的眼神,“大师兄,无上魔尊有什么故事吗?”
这话她想问很久了,今日终于忍不住了。
“五百年前的死人,你也有兴趣?”卫沉挑了挑眉。
“虽然他死了,但他的传说还在江湖中流传啊!都说无上魔尊是当世第一强者,卫郎,你觉得若他还活着,你们二人谁更强?”
“自然是我。”卫沉微笑,当年的无上魔尊会死在修真界的围攻之下,如今的他,却绝无可能。
江盼盼愣了愣,她露出八卦的表情,故意问道:“那你知道他有什么红颜知己吗?”
“没有。”
“胡说,我看话本子上说他有个后宫,日日有女修投怀送抱。”江盼盼虽然知道原著里的无上魔尊不近女色,但修真界的话本里确实有不少写了无上魔尊的香艳事。
她觑着卫沉的脸色,很想知道卫沉会怎么回答。
哪知卫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问道:“话本子里,无量宗那个道恒,不也日日有女修投怀送抱?”
江盼盼被反驳地说不出话来,确实……道恒真人作为男主角的香艳话本也不少。
“无上魔尊虽比不上道恒迂腐,却也一心扑在修炼上。”卫沉忍不住为自己正名。
“我觉得不对,他如果一心修炼,怎么会成魔尊呢?而且他还能在魔界一呼百应,你看掌门师尊就每天忙着门中诸事,没多少时间修炼。”江盼盼不赞同道。
“盼盼,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成了最强者,他不需要做什么,自然就会有人臣服于他。”卫沉笑了,他摸了摸江盼盼的头,仿佛她是一个天真的小孩。
“那无上魔尊在成为最强者之前,是不是打败了之前的最强者?”江盼盼好奇地问道。
“不曾。”卫沉说道:“他只是露了一招而已,那人自然便知自己不是对手。”
“就这样?”江盼盼惊呆了,“我看书里说无上魔尊打败了不少大能,所以世人都认他为当世第一强者。”
卫沉笑了,他看向江盼盼,说道:“盼盼,强者不需要打败别人,他只要够强,旁人自会畏惧臣服。”
江盼盼一震,她的目光突然看向困住自己三年的剑阵,这三年,她每天都想着要了解剑阵的规律,要找到它的破绽,这样她才能脱困。
她始终把自己放在被困者的位置上,却不知,剑阵有灵,它与人一样,都会蔑视弱者,屈服强者。
不然,为何卫沉可以在剑阵里来去自如,她却不行?
这一瞬,她突然意识到,她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哪怕她如今已经熟练地躲过所有的剑,也并不意味着她可以破阵。
破阵的关键不在躲,在征服。
她不能躲,她要征服剑阵,让它畏惧于她臣服于她,剑阵自然不攻而破。
“卫郎,我好像知道怎么破阵了。”江盼盼的眼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浮现,那光芒越来越盛,连带着她的剑也仿佛绽出了光。
她站起身,如往常一样,走出四季如春的小院,拿着她那把与剑阵战斗过无数次的剑,再一次迎了上去。
无数把古剑开始震动,齐刷刷将剑尖指向她,然而她却似领悟了剑阵的奥秘,她的身形矫若游龙,在剑阵中从容游走,那些剑紧追着她,像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变换着各种形状,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但江盼盼却丝毫不怕,因为这剑阵的每一种形状她都已了如指掌,每一个招式她都能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