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丹药的药效过了,伤口的疼痛突然猛烈地袭了过来,江盼盼顿时眼泪汪汪地看着卫沉,“卫师兄,我好疼。”
“忍着。”卫沉拿出一瓶药粉,一点点撒到她的伤口上,那药粉似有奇效,一撒上去,伤口就停止了流血,而且裂开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复,一眨眼的功夫,伤口处就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的血肉。
但江盼盼却疼出了满头的汗,甚至连半褪的衣裳都被身上的汗给浸湿了,她咬着牙,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眼泪却像有自己意识一般扑簌簌地掉。
这要没穿书,她哪里需要遭这份罪?
虽然修士的身体抗造,但疼是实打实的啊!
“好了。”卫沉说着,收起了药瓶。
伤口处的疼痛渐渐消散,江盼盼的眼泪还在掉,她痛得有些虚脱,只觉得半边肩膀都痛麻了,她歪头顺势倒进卫沉的怀里,抱着他委屈道:“卫师兄,受伤怎么这么疼啊!”
她现在体验到了有男朋友的好处,至少在父母不在的时候,她还能找个人拥抱撒娇。
卫沉没说话,而是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串热乎乎的还飘着香味的烤串递给了她。
“……”江盼盼沉默片刻,接过了烤串,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完一串,卫沉又递过来一串……一个安静地吃,一个安静地递,一直到十串下肚,江盼盼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饱嗝,这声清晰的饱嗝在这空旷又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江盼盼握着烤串的手一僵,脸上骤然浮起两朵红云,她看向卫沉,见他双眼含笑,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悦耳的嗓音响起,只听他问:“还要吗?”
江盼盼连忙摇头,“吃饱了。”
卫沉递过来一杯灵果汁,道:“那喝点?”
吃了这么多烤串,确实口渴了,江盼盼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卫沉安慰人的方式别有一套,她委屈吧唧的心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十根烤串和一杯灵果汁治愈了。
江盼盼看向卫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卫师兄,谢谢你。”
“走吧,带你去做更让你高兴的事。”卫沉牵过江盼盼的手,朝一旁走去。
“卫师兄,你好像对旧魔宫很熟的样子?”江盼盼作死地试探。
“确实。”
“……”江盼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就不怕被她发现身份么?!
只见卫沉走到墙边,将手掌贴到墙上,没过一会儿,墙面就发出了震动声,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上陡然出现了一扇拱形的门,门里面有一条长长的石阶直接通向地下。
江盼盼好奇地跟着卫沉走下去,只见石阶两边都嵌着一颗颗灵珠,随着他们的脚步声逐渐往下,灵珠一颗颗亮起,将石阶处照得亮堂堂。
等他们走下石阶,江盼盼看到无上魔尊的地下宝库时,她直接惊呆了,好家伙,这库房也太大了!比一个体育馆都要大!简直就像是一个超级大卖场,摆满了各种法器武器丹药符纸……
江盼盼双手捧脸,激动得不行,她拉住卫沉的手,问道:“卫师兄,这些我都可以拿么?”
“只要你的储物袋装得下。”卫沉笑了一声。
这话让江盼盼一阵懊恼,因为她的储物袋里装了太多东西,剩余的空间太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盼盼叹了口气,决定选几件好东西就收手,毕竟正主就在这儿,也不好太过分。
江盼盼东摸摸,西看看,只觉得无上魔尊实在太过有钱,竟然有这么多宝物!
难怪卫沉总是挥金如土!他钱多得根本用不完!
江盼盼也不客气,收了些符纸和丹药,都是极品好货,关键时候能救命的那种。
法器自然也不能放过,江盼盼走到放法器的架子前,目光一排排扫过去,突然,她看到一幅卷轴,堆在角落里,很不起眼,但江盼盼却莫名地心里一动,伸手拿了过来。
“盼盼,别动。”就在这时,卫沉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然而卫沉说得终究晚了一步,江盼盼已经解开系绳,卷轴徐徐展开,一把画得极为逼真的古剑落进眼帘。
江盼盼看着那古剑,心神仿佛被慑住,只觉得那像是一个漩涡,要把她吸进去,她意识到不对劲,忙唤了一声:“卫师……”
话音未落,她陡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恢复意识时,她发觉自己站在了一片荒芜的荒漠里,漫天黄沙,遮天蔽日,离她一百米处,隐约悬空着一把把剑,样式与她在画中看到的很像,那些剑一把连着一把,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像一道用剑铸成的围墙,牢牢地围住了她。
江盼盼一个激灵,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也许、可能、大概被吸进画里了。
“卫师兄!”江盼盼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只有无尽的风声,没有人回应她。
“卫师兄!卫师兄!”江盼盼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仍然没有人回应。
江盼盼心里有些慌,但也只能强行镇定。
她搓了搓自己的脸,默默念叨:“别怕别怕,你是修士,是金丹期修士,你可以的!”
江盼盼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那是一个已经成了白骨的头颅……
江盼盼毛骨悚然地后退两步,此刻风沙渐渐小了,然后她就看见了无数的白骨……散落在周围,和黄沙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