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和往常一样，疏离礼貌，像是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的梦境一样。
对周止一来说，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垂眸，没想到林唯的脚伸到他的衬衫里面去，在他的肚子上踩着
“傻得要死。”
她的声音出现在相机拍照之后，周止一不解地看向她，林唯又抓拍了几张。
一点演技都不肯拿出来吗？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又要被人抛弃了一般，这个样子可真好看。
难怪人们都有摧毁欲，原来打碎一件完整的玉器，也会让心理生出满足感。
他的手按住她的脚，不让她走。
他的眼睛似乎在说：“没关系，不管你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别抛下我。”
林唯见不得他这可怜模样，继续欺负他。
“没有结果的。”
“我知道。”
没有结果也没关系，他一直都是她的。
第131章
在巴黎的那几天是周止一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白天跟林唯在酒店里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狂做，他太喜欢了, 这种跟她融为一体，完全占有她的时间和注意力的感觉, 看着她快乐的表情, 让他有了一种到达天堂的感觉, 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极端的快乐。
但是再美好的日子也会结束，没几天他就回国了, 而周止一知道, 出了那个酒店, 他们两个就只有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所以他每天都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的机票比林唯的晚，先送了她去机场，她要回学校那边继续读书了，自从在美国成立分公司之后, 洛杉矶似乎成为她的主要据点之一, 国内的事务她在新公司也一样能处理。他们在机场就要分开，而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周止一非常抗拒这种分开的感觉, 像是要把他的心脏分切成一片一片的, 他不能接受这欢愉的结束，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不知道失去之后要如何习惯之前的生活。他们两个都戴着口罩, 保姆车里林唯已经观察到了他的沮丧和低落，摸摸他的头, 手指夹着他的下巴让他凑近她。
“周止一，我觉得有个事情特别有趣。”她说。
两人之前生疏的时候, 她叫他“止一”，但是亲密之后反而喜欢叫他的全名。
“什么？”他的睫毛颤动，没有把眼睛抬起来。
“我知道你以前吃的饭都长哪去了。”她说。
周止一之前可以算是瘦骨嶙峋，一米八几的人，一百二十斤都没有，现在好歹是有一百四，看着像个男人的身体了。
周止一似嗔似撒娇地看了她一眼。
林唯的答案他知道，这种时候非要说这个。
但是也知道林唯是为了让他快点走出这种情绪，故意在这打岔。
他什么荤话和脏话都听过，听着别人说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但是第一次的时候，林唯就坐在他大腿上，似乎有点惊讶。
“人这么瘦，这东西长那么大。”
周止一的浑身都红透了，林唯说话太直白了，他直接拿了个枕头把自己的头压着，不敢看她。
林唯在这方面是有见识的人，他一直很怕林唯不喜欢，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是算好看还是不好看，能不能满足她，听见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受用的。
每次做他都很卖力，但是林唯不能说，因为他羞耻心太重，说了就要脸红不好意思，像是掩耳盗铃一样。
林唯捏了捏他的脸，她挺喜欢他这种羞涩的神情，让她不自觉想到周止一在床上的时候那种迷离眼神，非常勾人，可惜他不是日本男U，不然拍些女性向的片子肯定非常受欢迎，有本钱，长得还帅，真是不错。
看他心情好些了，林唯继续补充道：“其实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因为这部电影两人是绑在一起的，他们每个电影节都会一起去参加，断断续续应该也能见不少次，而且林唯马上这学期又结束了，要回国去忙一段时间。
周止一靠在座椅上没说话，是的，两人有很多时间和机会见面，但是对他来说无异于隔靴挠痒，不够，一点都不够。
在林唯看手机的时候，他的视线在黑暗中看向她。
林唯会想他吗？大概率不会，他像是她在法国的玩具一样，玩过了就扔一边，也许偶尔她想起来或者有兴趣了也会再玩一下，但不是现在。他现在要做的也许是好好发展自己的演员事业，成为林唯最喜欢的一个男主角，以后也许会成为她的御用男主也说不定。
网上说他是“唯男郎”，带着轻蔑和贬义的，也许还带有一丝嘲弄，但是他很受用，这个称呼太好了，太完美了，他从社会层面被认为是林唯的所属物，不用为他争辩，他心里也完全认可这个称呼，为了稳固这个称呼，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唯喜欢有实力有演技的演员，他现在拿了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还不够，金像金马金棕榈他都要，只要林唯喜欢，他就要去争取这些奖杯，拿给她砸核桃也好，她总是开心的。而且奖项拿得越多，他就越值钱，林唯很喜欢钱，也喜欢能给她赚钱的人，他就要当最能挣钱的一个。
到了机场，他没能从车上下来，林唯不让他下车去送，到了机场人多眼杂，如果被人拍到他只是为了送林唯就去机场的话，会有很多绯闻，林唯不想费心去摆平这些事，所以止步停车场。
司机问了好几次他能不能走了，他都没有回答，蒋书元替他做了回答。
蒋书元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让他从这短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戒断期很痛苦，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跟林唯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在路边看到别人喝咖啡他都会想起两人手牵着手去咖啡厅买咖啡的时候，她的表情在回忆里仍旧栩栩如生。
他能做的就是迅速进入下一个通告里，用工作麻痹自己，把记忆封存，在无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细细咀嚼。
和他预想的一样，林唯刚下车，就把他和这段经历放在脑后了。
林唯自己的事业有太多需要精力的地方，这几天已经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了，休息好了她又有力气继续往下走了。
下一次她不准备拍电影了，想换换风格，拍个短剧。
她们课上鉴赏的电影不少，偶尔也会提到一些美剧，林唯想拍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悬疑剧，让女主去破案，外国其实已经有类似的剧，但是国内还比较少，林唯喜欢把视线集中在女主身上，她真的受够一些永远拿女性角色当剧情推进器的剧了，在那些剧和电影里，女性的大脑好像发育不完全一样，无休止被丑化被弱化，她讨厌了女人永远是等待拯救的角色，永远是“绊脚石”，以前话语权在别的导演手里，但是现在她同样是一个非常有商业价值的导演，她也有话语权，在她这里，女人才是真正的“人”，有思想，有能力，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