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去可以吗？”蒋书元问。
本来林唯说的是明天回去，但是他实在忍不了一点了，这里吃得都是些什么啊，感觉在国内坐牢吃的也比这里好。
今晚就回去，回去他马上狂吃一顿烧烤，喝啤酒吃冰西瓜，周止一在这里倒是增肌了，他完全不挑食，安排什么吃什么，让吃多少吃多少，像是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偶一样，蒋书元都觉得他像个机器人，尤其配合他的神韵，简直像是AI在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
“可以。”周止一点头，就像林唯说的，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听她的话就行了。
蒋书元也提到了他一个“烧烤摊赚外快”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几十万真金白银就这么打了个水漂，林唯这么爱钱的人，不生气才怪了。
周止一无言以对。
他也知道自己给大家带来麻烦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会损失那么多钱。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都听林唯的话，好好赚钱好好演戏。
回酒店收拾好东西，两人直奔机场。
当天晚上一点多到的，蒋书元去见自己女朋友去了，留下周止一一个人在公寓里，蒋书元走之前再三问周止一要不要一起去，虽然是当电灯泡，也总比脱离自己的视线要好，蒋书元可不想他在自己手下还犯下什么错。
周止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摇摇头。
“你去吧，我马上睡觉了，累了。”他说。
蒋书元把房间的监控打开，这才离开。
周止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他自己的账号信息，发了很多条短剧相关的，粉丝也有两百多万了，比高宇和舒瑞都多，每条视频底下都有上万条评论。
她们似乎很喜欢自己，喜欢林唯打造的那个人设。
周止一洗了澡，不再想这一切，想的是明天去公司要如何面对林唯，她会说什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一直在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在那边都规定他十点准时间睡觉，六点起来锻炼，睡觉前蒋书元还会把手机收走，现在他的生物钟也基本定好了。
第二天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看到蒋书元的鞋子在玄关，他就知道人已经回来了。周止一去跑完步回来，蒋书元哈欠连天的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收拾打扮了一番，在镜子前审视了很久自己的穿着打扮，这才和蒋书元出门。一路上的忐忑在进公司之后逐渐消失。
“哟，止一回来了啊，早。”女生们热情地给他打招呼，那天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一个一个都喜笑颜开，周止一不知道是为什么。
到了食堂，连阿姨都忍不住夸他：“更帅了啊小一。”
确实帅，精致且厌世，礼貌又疏离。
难怪古代那些帝王都舍不得宠妃，确实是无可挑剔和替代的外貌，更重要的是，公司的短剧赚了大钱。目前进账三千多万，他和双生子的点击最高，双生子那边也涨了七八十万粉丝，现在估计广告的价格也提高了不少。
林唯一开心，这个月又每人发了一万的奖金，忙过这段时间还有马尔代夫七日游的团建活动，所以大家心情都很好。
找他回来不为别的，因为接到的广告实在太多，方案和价格都已经洽谈好，只等他回来开拍。
于是周止一又进入了忙碌的广告拍摄期，公司对他的发展规划就不是男博主，而是男演员，所以他的自由度更低，言行举止都要受到控制。但是他拍摄的时候配合度高，导演要什么效果他都能达到，背台词又快，天生的演员。
刚回去又被调到其他地方拍广告和视频，没有一次在公司待上两小时，这次终于拍完了，可以回公司了。蒋书元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回公司，明明两人不用打卡，拍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周止一终于忍不住问：“回来几次都没看到林总，她最近很忙吗？”
蒋书元偷偷看了一下旁边，跟他说：“林总最近在看房子和车子。”
林唯作为投资人和公司所有人，账户进账两千万，换成谁都可以躺平了，这还不去看套房子车子，对不起这个钱。
难怪最近几个和舒瑞拍的视频里，她都那么开心，真情实意地快乐，原来是因为赚到了钱。
说曹操，曹操到。
大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声：“林总好。”
周止一一下坐直了。
看着林唯意气风发地从外面走进来，他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门看她，林唯没注意这边，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需要去跟林总打个招呼吗？”周止一问。
蒋书元知道他想要的回答，想了下，其实去见见林唯是理所应当的，他本身就是这个公司的赚钱工具之一。
“可以啊，就简单打个招呼嘛。”蒋书元点头。
周止一松一口气，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物，往林唯办公室去了。
他敲敲门，林唯说：“进。”
周止一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走进去。
还是下意识低着头，不敢看林唯。
“林总。”他叫了一声。
林唯不冷不热地答应，他抬起头看林唯，她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看向他的时候，再没有之前那种欣赏和爱惜。
“嗯。”但是她基本的气度是有的，靠在老板椅上林唯上下打量他的身体。
“练得不错，继续努力。”林唯说，想要更有竞争力，身材样貌一样都不能少，之前拍戏的时候都靠衣服撑起身材，但是未来必然有裸着上身的戏，一脱衣服大家看到的是儿童身材，毫无意趣，既然受众是女性，那就要从女性的审美出发，不需要过分健壮，但是起码的肌肉线条要有。
“好。”周止一点头。
“你找我有事吗？”林唯问。
周止一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口，灼热感从心脏烧到全身。
“对不起。”他说，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
“蒋书元说你最近表现挺好的。”林唯却没有接下这个话茬。
“给你重新在这边找了私教和营养师，周止一，上次的损失我要你全部承担，你接受吗？”林唯问，几十万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个事了，但是就是想让他长长记性，做错事就是要承担责任。
“接受。”周止一低头，似乎在想什么，犹豫之后也没开口。
“可以了，出去吧。”这张脸长在林唯的审美上，真的，要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根本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最近有的电视剧和电影都向他们公司抛来橄榄枝，有意让周止一去试镜拍戏，这就是林唯要的效果，把周止一丢得远远的给她挣钱就行。
周止一不再说话，转身出门去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患得患失了，因为他不会有得到的机会，自绝后路之后，他终于能直视她，终于不用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