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灼灼起身去把空调风口调了个方向,又对李珩说:“李老师,先吹一下头发,别着凉了。”
“我一会吹。”
“一会都干了。”
李珩放下筷子,去卫生间,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噪声,封灼灼烧了一点热水,给李珩做了一碗姜汁糖水。
李珩吹干头发出来,看着面前的姜汁糖水皱了皱眉。
封灼灼说:“夏天室内外温差大,忽冷忽热容易着凉。你刚刚又湿着头发吹冷风,喝点这个发发汗。”
李珩碰都不碰:“你喝吧。”
封灼灼以为他不喜欢姜的辛辣味道,就说:“不辣的,放了一点红糖调味。”
李珩看她一眼,端起来跟喝药似的一口闷了,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去琴房练古琴。
封灼灼觉得李珩今天气压很低,也许是巡演即将迎来最后一站,心理压力大吧。她收拾好厨房,又去整理李珩的卧室,李珩却突然从琴房出来,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拦住封灼灼:“以后卧室不用管了。”
封灼灼一愣,李珩当着她的面关上卧室的门,又回了琴房。
这是以后不让她进卧室吗?
李珩的低气压持续了一整天。到公司后,他跟花荣两个人关在会议室聊了半天,后来金璐带他们出去,三人脚步匆匆,也没说什么事,封灼灼赶紧跟上去,李珩回头看她一眼,“你不用跟。”
封灼灼在工位上发呆,想不出李珩今天几次对她态度冷淡、不配合、拒绝是怎么了,好像很抗拒她。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情绪化?
中午吃饭时,程圆圆问封灼灼:“花荣跟李老师要紧急编排一个节目,这两天咱俩可以偷个懒,你有啥想法?”
“他们要编排什么节目……”封灼灼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保密到这个程度了?看来是要当秘密武器啊。”程圆圆在封灼灼耳边说,“最后一场演唱会了,泰国站他俩同框效果好,金总监肯定想抓住这个卖点,复制一波热度,老板亲自批了经费,花重金找人为他俩编曲,这两天他们要抓紧练习呢。”
封灼灼想,她休了三天假,李珩估计一天都没闲着,北京站演唱会作为收官站,比起第一站来说更不容失败。上海站时大家抱着博一场的哀兵心态,当时的情形实在谈不上什么胜算,真输了大家也认了。可是走到第三站,他们一步一步越走越稳,越站越高,成名在望,心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现在,从老板到金璐,对五色少年团的期待值都不同了,对他们的每一个舞台的安排也会更慎重。
下午,金璐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有新服装品牌赞助来了,她带艺人试装,下午不回来。
封灼灼莫名闲下来,干脆去给李珩采购新鲜食材。她采购了两大袋吃的喝的,把冰箱里蔫了、临期的食材都清理出来,然后打了个包,打算带回家自己吃掉。她看了近在咫尺的卧室一眼,这里突然被李珩划作私人领域,成了她不能踏足的地方。这个屋子里,突然有了对她的限制,李珩突然有了要对她保密的隐私。
李珩回家时,就见封灼灼拎着一袋吃的喝的打算离开,他看了半透明的塑料袋一眼,整理得很整齐,也没做分类,不像是要去扔的样子,他说:“我记得牛排要过期了。”
封灼灼说:“明天到期,我带回家今晚就做了,不会浪费。李老师吃晚饭了吗,桌上有晚餐,当宵夜也行。”
李珩看了一眼桌上的晚餐,比平日减量了,只有一人份,她今天没做她自己的。
他走过去打开冰箱,毫不意外,里面已经替换上了新鲜食材。
封灼灼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之前按照两个人的量买的,我放了三天假,这些就剩下了。马上要开演唱会,饮食上金总嘱咐过要格外注意一些,这些我就都带走了。李老师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封灼灼离开后,李珩推开卧室的门,看了一圈,整个屋子都被封灼灼收拾打扫过了,除了卧室。其实卧室门没锁,但封灼灼显然真的没有推开门进来过。
李珩有点烦躁,解开纽扣,脱下衬衣,去卫生间洗澡。他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洗完澡,李珩拿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才发现昨天扔在脏衣篓里的衣服还在里面。
封灼灼做了清洁,连洗衣机上的灰尘都擦干净了,偏偏没洗衣服。
她今天没有碰他任何私人物品,尤其是贴身衣物,好像他早上不许她进卧室,她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李珩把脏衣篓里的衣服也扔进洗衣机,然后回卧室仰面躺在床上,听着屋子里只有洗衣机的声音,觉得烦躁。
他拿着手机,给黄以宾打电话:“出来喝一杯。”
“大明星,你现在还有空喝酒呢?离演唱会还有三天吧,不怕坏了嗓子?”
“别废话,老地方见。
黄以宾看李珩喝了两杯,还想喝第三杯的时候,拿走了他的酒杯。“借酒浇愁可不是你的风格。说说看,有什么事能把你难成这样?”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李珩要抢杯子回来,黄以宾非不给他。
“酒是不能再喝了,你要聊几句我还可以奉陪。”
“她……有男朋友了。”
“啊?谁?”
“一个宠物医生,对她也很好。”
“你在说什么啊?她是谁?”
“王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