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心里的某团火被点燃,以至于在之后的辩论中超常发挥,攻辩环节更是展现出不俗的口才。
连班长刘静都感到惊讶:“绵绵,没想到你是遇强则强的类型。”
少女憨笑:“嘿嘿,我也没想到,居然发挥得这么好。”
说完,余光便看到了门口阴影处隐匿的熟悉人影。
她嘴角一咧,跟队友打完招呼就立马偷偷跑过去,很是激动道:“刚刚的辩论,你好厉害!”
“没有那么夸张,要看对手是谁。”男生站在那里,似乎是特意等她,礼堂内的光影将他的眉眼模糊,只有那丝笑意映在人心里。
“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辩论赛,幸好,刚刚不是你跟我对打。”
“哦,为什么?害怕会故意输给我吗?”少女开玩笑地眨眼睛,可却听到了无奈的一句。
“不是,只是……你最后问的那一句,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最后问的那句?在辩论赛上表现出急智的少女很是纳闷,待回想起来自己先乐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生说自己坚决反对早恋,我就问他,如果现在他喜欢的女生就站在他面前,非常坚定地坚决地说喜欢他愿意跟他交往,他会不会还无动于衷一点都不迟疑呢?”
谢妄含笑:“没错,他当时听完这话就已经变得迟疑了,迟疑的这几秒便意味着败局已定,你真的很聪明,知道利用心理战术。”
少女目露狡黠:“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而且,我也不是随便逮个人就这么问的,其实……我是知道他有喜欢的女生才这么问的!”
说完,流露出一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
男生闻言,投落来的视线先是怔愣,接着便如同细细密密的雨丝,洒下一片颓然的笑:“原来如此,看来,我是真的输给你了。”
他如此模样,吓得少女赶紧摇晃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辩论赛都结束了,你可别魔怔了呀!”
短暂的校园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平凡而紧张的高三生活仍在继续。
因为是在县一中,两人平日里就待在学校的宿舍,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一起坐公交回到银杏街。
而这一天,也是虞绵绵最开心的时候。
“妈,我们回来了!”少男少女从公交站一路走回家,年过四十的张女士穿着围裙出来。
“就知道你们快回来了,饭菜要一会儿才好,小妄你带着绵绵先进房间写作业吧,不要让她乱玩手机。”
“知道了,张阿姨,我会看好她的。”十八岁的男生身高已经窜高不少,板正清爽的校服衬得身姿格外挺拔且帅气,但说话的语气却比同龄人要稳重多了。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叫人喜欢。”
来自母亲的区别对待,虞绵绵同学表示很不服气。
一进卧室,便开始抱怨:“看吧,我妈看见你,嘴都咧到耳后根了,我这个宝贝女儿已经要失宠了!”
她叹着气,整个人滚到了自己的小床上,像株脱水的植物。
谁懂啊……上学的日子怎么这么痛苦?
若是小时候还能躲进妈妈怀里要亲亲,可现在……却只能自己消化了。
谢妄在一旁把书包放下,不疾不徐道:“那你也是她女儿,你还是先把卷子拿出来,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给你讲。”
“好吧……”少女拖着长长的调子,蜗牛似的慢慢吞吞挪回了凳子上。
两人并排而坐,校服袖子贴在一起,男生干净的嗓音在这间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响起:“我先按照课本的知识顺序给你讲,一些重要的定义也要先理解背过,涉及的知识点你自己整理在卷子上。”
“好,我知道了。”
进入讲题模式的谢妄十分讲求效率,用少女能理解的方式讲给她听,一些需要理解的要点总是嚼碎了喂给她,实在不能理解的便让她死记硬背。
这样的过程实际是无聊而枯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绵绵却更容易听得进去。
大概是教授这门课程的老头太过凶恶,总是点名教训她,所以才十分抵触。
可谢大学霸可就不一样啦,虽然平日里毒舌高冷,可讲题的时候却耐心仔细多了,还从来不会骂她。
这么一想,比起小时候,他好像脾气好了不少。
想起以前的糗事,虞绵绵不禁闷笑出声。
下一刻,某人拿笔敲在了她的脑门上:“不是讲题的吗,你又想什么去了?”
他眯着眼睛看她,少女却辩解:“我哪有,等等……”
她忽然凑近,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着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清瞳孔的倒影。
原本淡定自若的男生呼吸一紧:“你这是做什么?”
“我在看你啊,你别动,我看看啊……”她说着,竟然大着胆子摸上了他的脸,触碰他的眼皮。
他仿佛是受惊,心跳一下子加速,慌乱之下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逼迫自己攥紧掌心。
直到少女的指尖拂过他的睫毛,发出一声惊叹:“喂,我说你,是不是最近视力有些下降啊,我看你最近看书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眯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