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桑淼问，“看到了不喜欢的姿势？”
谢异睫毛宛如蝴蝶翅膀一样颤了颤：“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桑淼好整以暇地追问着，她的表情格外具有欺诈性，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谢异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内心挣扎了下，还是决定沉默是金。
这要他怎么回答？
说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想到她？会将自己和她代入那个场景，想象着她也在自己腹部弄出那样的形状？
说他因为这种缥缈的幻想轻易就一发不可收拾，彻夜难眠？
饶是他已经做过羞耻的事，可还是无法将这些羞耻的话说出口。
好在Alpha并没有继续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桑淼唇角挑起一道浅淡的弧度，摸了下他的嘴唇，换了个问题：“除了这个，还学什么了？”
她顿了顿，视线瞥过他又变得颜色深浅分明的裤子：“就没学点让你自己开心的？”
谢异：“……我学这做什么，要学也该你学吧。”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差点忘记桑淼还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还没确定关系的话，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好像的确不太好。
谢异刚要纠正这话的意思，没想到桑淼率先掀唇：“好，我学。”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谢异心脏猛地一跳，黑眸落在她脸上，想要分辨这三个字是否只是玩笑话。
桑淼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Omega只穿了一件休闲的长袖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平直白皙的锁骨。
此刻他愣愣看着自己，星星一样的光点盛在他漆黑的眼睛里，让桑淼想起了第一次见谢异时那片象征着自由意志的虚拟星空。
玫瑰红酒的味道一直交织在满室Alpha的信息素气味里，青涩冷艳，馥郁强势，和谢异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沸腾已久的情绪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包裹，清晰地向她的大脑传递。
“谢异。”
“嗯？”
桑淼喊他的时候语气很镇定。
但谢异却莫名紧张起来，呼吸都凝滞住了。
“和我在一起吧？”
在他错乱而疯狂的心跳声里，桑淼缓慢地开口。
“幻境里，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之前不是故意要你追的，我这个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勇敢，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很怕给不了你想要的……”
“其实现在也很怕，不过无所谓了，我以后一定竭尽所能，不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
数据检测仪发出持续拉长的“滴——”，像是数据跃过阈值的警报声。
两个人靠得很近，所有的东西都抵达沸点。
她的声音混在警报声里，仍然清晰无比。
“谢异，”褪去迟疑和不确定，桑淼金眸里的温柔盛得快要溢出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期限是一辈子那种。”
谢异大气都不敢出，直接屏住了呼吸。
桑淼说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桑淼还说不会让他有离开的机会……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谢异梦寐以求的事，他偷偷做过准备，可真的发生时，还是具有足够爆炸的冲击力。
谢异脑子直接宕机，跟着嗡的一下炸开了。
半晌没等到回答，桑淼那点子几不可察的紧张也不由外露出来。
她耳朵有点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飘过乱糟糟的想法。
难道是她话说得太满，让谢异感到害怕了？
或者，谢异追她，也很有可能只是想和她谈一场恋爱，并不想在这场恋爱前面冠上一辈子的名头。
毕竟一辈子太沉重。
冷静下来后，桑淼反思自己有点太心急了。
易感期刚被抚慰后表白，跟上床时兴头上那句“我爱你”的不靠谱程度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于是桑淼又补充了句：“我是指，我的一辈子，我的有生之年，你的话……随意。”
听到这话，谢异终于回过神来，茫然开口：“我随意？我凭什么就要随意了？”他蹙了蹙眉，直直望着她，“桑淼，你还不明白吗？ ”
谢异停顿片刻，近乎固执地跟她承诺——
“你的一辈子，就是我的一辈子。”
“你的有生之年，就是我的有生之年。”
“这是对等的时间。”
桑淼半垂的眼睛很慢地抬了下，怔然片刻，她忍不住将人捞到面前，微微偏头，埋在他颈间笑起来。
谢异被她笑得脸颊染上臊红的颜色，忍不住将人推开：“你……笑什么？”
桑淼笑了一会儿，在谢异恼羞成怒之前，抬手按了下他柔软的头发，低低地说：“笑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谢异：“……”
“不喜欢这个称呼？”桑淼道，“那我换一个。”
不待谢异说话，她就逼近过来，用一种缠绵的眼神盯着他看，挑唇就喊：“老婆。”
老、老婆？ ！ ！
谢异微微睁大眼，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心跳都快停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谢异听见理智再一次坍塌的声音。
他像被人抓住了弱点，毫无反击的余地，攥着桑淼小臂的手无意识松开，缓了好半天，才很短地发出了一丁点气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