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可恶的家伙,本来就占尽了好处,竟然还嫌不够!”
“不一定只有世家望族子弟才行吧?不是还有句话叫财能通神么?
要我说,那些出身商贾之家的,也有可能!”
“说来说去,就只有咱们这些要啥没啥的穷书生最好欺负呗?
幸好还有陛下和圣安公主殿下记得咱们,不然这哑巴亏吃下去了,都还不知道该找谁伸冤!”
“就是……”
“诸位!”
耐心地等着人群中的议论声弱下来了些,云舒才再度开口道: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本宫今日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将大家放进了贡院,
一会儿按照这份名册给大家分配好号舍之后,还请大家先不要急着进去。
本宫会先派人进去仔细搜查一番,确保无误之后,再请诸位进入!”
一旁从头到尾都还在状态之外的李尚书:“???”
不是,她要闹这么大动静,就不能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吗!
李尚书急得直跺脚:
“殿下,咱们这儿可没那么多人手能一间一间地去做检查啊!
这万一要是耽误了开考的时辰……”
“看来李大人真是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好了。”
云舒叹了口气,像是对对方这不信任她的态度感到十分失望:
“本宫之前分明都已经说过无数遍了,这事儿本宫是向父皇禀报过的,
那人……自然也是由父皇派来的。”
她说着,顺势就指了指李尚书身后的方向:
“喏,人来了。”
其实这时候也不用她指了。
大片铠甲摩擦与脚步走动的声音,自身后由远及近地传来。
李尚书呆滞地回过头:“!!!”
禁卫军!
陛下竟是直接把禁卫军都给派来了!
彻底没话说了的李尚书默默往后退开几步,将整片“舞台”全都让给了云舒。
云舒也没跟他客气,对照着手里的名册,每念出一个考生姓名和对应的号舍,立马就会有一名禁卫军走过去进行检查。
手里的名册转瞬便念完了大半,
云舒走到一间靠近茅房的号舍旁边,轻啧了声:
“京城举子唐牧之,三排四十九号舍!”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席青衫长身玉立的少年缓步而出,
一个月未出家门半步,他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又清减了许多,通身气质更显出尘,肃肃如松下风。
周围那些还没被念到名字的考生循声望来,也不免都为之一叹:
“瞧这模样,也才不过十几岁吧?”
“唐牧之……嘶,这不就是京都解元,圣安公主她表哥么!”
“圣安公主表哥的号舍竟被安排在了茅房旁边……殿下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徇私啊!”
有人又是敬佩,又是戏谑地调侃了一句。
这年头的茅房自然不可能像云舒原本所在的那个时代一样,一个公共卫生间都能弄得花里胡哨,甚至熏香四溢。
这里的茅房除了臭,还是臭,
往届被这“厕号”熏得狂吐不止,严重影响了考试发挥的人也不在少数。
几乎所有考生在进入贡院之前,都会祈祷千万别让自己分到“厕号”去。
如今这些举子们的祈祷算是都实现了,只是没想到最后那个落在了“厕号”的“倒霉蛋”,竟是唐家公子!
云舒挑了下眉,缓步朝着这边走来的唐牧之却神色未变,只微微向着云舒颔首致意:
“殿下。”
“稍等。”
云舒也同样只是公事公办地转身招了招手,
禁卫军中很快又有一人朝着这边跑过来,开始检查号舍。
这人的穿着打扮与寻常禁卫军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但若有认识他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位其实是宣武帝指派给云舒的四名龙影卫之一,擎天。
龙影卫出手,便是藏得再严实的东西,也照样无所遁形。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擎天便从砖缝里、木板夹缝中,甚至是房梁上找出了好几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儿的纸条!
“嚯,这么多!”
第175章:太子不会还不知道吧?
难为这帮人用着毛笔都能把字儿写得这么小,云舒也算是开了眼了。
她抖了抖手里被展开的那几张小字条,满脸唏嘘地望着那刚被搜过的狭小号舍:
“这里头不会还有没搜干净的吧?”
话音刚落,擎天又扛着桌子出来了:
“回殿下,桌子底下还有刀刻的字体。”
云舒:“???”
唐牧之:“……”
其他围观的考生们:“!!!”
“谁这么大的仇啊!这不是要把唐公子往死里整么?”
“这整的是唐公子吗?分明还有圣安公主啊!”
有看明白了的学子小声道:
“号舍出了问题,圣安公主作为主考官,难辞其咎!
看样子,应该是圣安公主为了咱们这些寒门学子,动了世家望族的利益,被陷害了!”
“幸好公主发现得及时……那些世家望族的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桌子底下都被刻了字,那砖块儿翻过来,不会也有东西吧?
这也太可怕了,若换了是我,都不敢进这号舍了,总感觉哪哪儿都有问题,一个不留神儿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