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妇人顺着云舒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有些局促地解释道:
“这孩子有个妹妹,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这段时间稍微好了些,又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什么糕点,总念叨着想吃。
咱们这儿什么样您也瞧见了,平时能吃得饱饭都算很不错的了,哪儿有钱去给她买什么糕点啊!
这孩子就非闹着说要出去想办法挣钱给妹妹买糕点,但她自己也才只有七岁,我们肯定不同意,所以这就……”
“想挣钱?”
云舒若有所思地看了那小姑娘一眼,之后又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微微抬了抬下巴,
立马就有会看眼色的家伙转身小跑着出了济慈院,买糕点去了。
至于云舒他们,则是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就是那边了。”
隔了段儿距离,指着道路尽头的两扇木门,妇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那后头住了几十位来京城赶考的读书人,听说都是家里离着京城特别远,担心路上会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所以才早早就出发了。
我们这儿孩子多,有些年纪小的哭闹起来也不好制止,怕打扰了人家读书,所以就把人集中安排在了这处离着前院最远的地方,
平日里除了送饭的时候,基本上都不过去打扰。”
“多谢。”
云舒轻点了下头,待到妇人离开之后,才同叶清安一块儿走过去,站到了微微敞开着的木门后面。
彼时,院子里或站或坐了好几个手捧书本,衣衫上还打着补丁的读书人,
正中间的石桌旁,则是围着几个正在聊天儿的书生——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主持咱们春闱大局的,是位公主!”
“公主?!”
有消息比较滞后的当即就拧起了眉心:
“朝廷怎么想的?为何要弄个公主来负责如此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想的?”
早早就听说过云舒大名的立刻出声反驳:
“当今陛下可就只有一位公主,那便是圣安公主!
羽毛笔,印刷术,这些造福咱们寒门学子的好东西,那可全都是出自圣安公主之手!
要说这朝中还有谁是真正记挂着咱们这些人的,那大概也就只有圣安公主了!”
“……这公主能有这么厉害?”
先前表示质疑的书生有些迟疑: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我比你们到的早啊!而且我这几日不是每天都会抽空出去溜达溜达么?”
见周围好几双眼睛都盯住了自己,反驳那人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
“诸位可曾听说过《京城周报》?”
“那是什么东西?”
“你听说过吗?”
“我也才来没两天啊!”
“……”
几个读书人对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而后再度好奇地看向那人:
“周兄,这《京城周报》,想必是和京城有关吧?”
“没错!”
被称作周兄的人对着皇宫所在的方向,遥遥拱了下手:
“那《京城周报》,便是由圣安公主与六皇子所创,每隔七日一份,上面不仅会刊登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趣闻,
有时候,甚至还会说一说朝中发生的事情!
当然了,这《京城周报》非是我等寻常人能买得起的,
不过京城有几座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经常会找来《京城周报》念给大家听,
这京城的百姓们,基本上都能在最新一期的《京城周报》出现后三日内,了解到城中最新发生的事情。
包括那圣安公主的事情,也是我从京城百姓们口中得知的!”
第165章:《三年科举,五年模拟》
“这么听起来,那《京城周报》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百姓们都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嘶……
这圣安公主,确实不一般呐!”
“是啊……”
“……”
“恭喜殿下。”
看着院内那位姓周的书生将周围其他书生唬得一愣一愣的,叶清安忍不住轻笑了声:
“殿下如今已是威名远扬了。”
“还谈不上威名远扬吧。”
云舒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书生的赞叹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叶太傅请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些?”
“当然不是。”
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赞叹之色,叶清安低声道:
“殿下且再耐心等候片刻。”
……
科举考试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策论。
这些书生聚在一处,聊着聊着,那话题编自然而然地过度到了策论上面。
题目是其中一名书生出的,据说是他家乡去年秋闱的试题——
“圣人曾言,民富而后施教,人存而后政举,
请问是该先治民,还是先教化。”
就这么一个问题,里头七八个书生愣是吵出了五六种答案,
最关键的是他们吵架的时候还拽了一堆文言文,听得云舒眼冒金星!
偏偏叶清安还就挑在这个时候,再度开口了:
“殿下以为,这几个书生,谁说的最有道理?”
云舒:“……”
问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