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四皇子眉心微拧,似是觉得不妥,于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碍于云舒扯出了父皇这面大旗,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半晌,他才将目光落到云舒手里抱着的画卷上,以此作为打破这凝重氛围的突破口:
“既是庆贺,这贺礼自然也得送上。
不知五妹妹怀里抱着的这画,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这画儿的确是出自非常厉害的人之手,但具体是谁,就要看你们能不能看得出来了!”
终于又有人想起了她怀里的这幅画儿,云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儿,单手拎着画轴,将画卷儿抖开。
“这……”
嘴最快的三皇子一句吐槽的话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
好在他认出了那画上的树杈子人,和云舒在京城周报上的“大作”画风完全一致,这才又及时咽了回去。
但他是咽回去了,一旁的云楚焕却没能忍住——
“五姐姐,这不是你画的树杈子人吗?”
“再仔细看看。”
云舒笑吟吟地抖了下画作:
“这画的什么?”
“这是……一个小故事吗?”
云楚焕挠了挠头,不疑有他的顺着云舒的话,将画作上的小故事复述了出来:
“从前有一只狗,偷偷摸摸地跑出去干了坏事儿,有个叫吕洞宾的人奉命用笼子把那狗抓了回来。
但吕洞宾担心那笼子里的倒刺会伤了狗的性命,于是就把狗放了出来,
结果那狗不仅不感恩,反而还咬了吕洞宾一口?”
“没错!”
云舒微扬起下巴,故意挑衅地往太子那边瞥了一眼:
“这幅画的名字就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圣安公主这礼送得未免有些荒唐!”
作为东宫里同太子最为亲近的属官,太子少傅第一个就忍不住站了出来:
“太子娶侧妃本是喜事一桩,圣安公主为何要送上这等不堪入目的画作?”
“不堪入目?”
将这四个字儿着重重复了一遍,圣安公主精准地将太子少傅从人群中指了出来:
“这是你说的?”
第149章:你把父皇的私章偷来了?
“是臣说的又如何?”
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太子少傅十分硬气:
“不管是画技还是书法皆连三岁稚子都不如,更不必说这所谓的小故事,亦是无稽之谈!
整幅画看下来,除了不堪入目四个字外,臣再没有第二种评价!”
“你确定?”
云舒歪了下脑袋,又把目光重新对准了太子以及他身边的沈静姝:
“太子皇兄,沈侧妃,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五妹妹的心意,孤领了。但五妹妹这画,”
太子顿了一下,神色淡淡地道:
“的确是还需再多练练。”
“太子说的是。”
沈静姝抬手掩了下唇,似是不想将自己眼底的嘲弄之意表现得太明显,但眼神却还是没能藏住:
“公主殿下这画儿,着实显得有些稚嫩了。”
“稚嫩吗?”
云舒百思不得其解地将画卷翻转过来看了一会儿,半晌,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道: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这画儿是我画的呢!原来你们都没看全啊!”
她说着,重新又将画面对准了众人,只是握着画轴的那只手又松了一下,露出之前卷在里头没有露出来的画纸。
那一截儿画纸上倒也没有什么“拙劣的画技”和“连三岁稚子都不如的书法”,
上头就简简单单的盖了一枚私章,私章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大字儿——
“云卓渊印。”
一字一顿地将这四个字儿也念了出来,云楚焕有些呆萌地抬起了头:
“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
“耳熟吧?”
云舒笑眯眯地回他:
“可能是因为咱父皇就叫这名儿吧。”
“对哦!咱父皇就……父,父皇?!”
后知后觉的云楚焕一秒变身尖叫鸡:
“你还把父皇的私章都偷来了?”
“胡说些什么?”
没好气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云楚焕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云舒抖了抖手里的画卷,底气十足地道:
“这可是我专门去找父皇为太子皇兄作的画!”
“这绝不可能!”
同样被惊住了的太子少傅这时候也慌了,他拼命地想要证明是云舒在撒谎——
“陛下画技早已炉火纯青,如何会画出这等……这等跟公主你的画风一模一样的画作来?”
云舒耸了耸肩:“因为父皇看过本宫的画,觉着有趣,便尝试了一番。”
“那,那字又如何解释?”
太子少傅仍不肯信:
“陛下的书法遒劲妍润,可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
“这是父皇左手所书。”
云舒有些“羞涩”地贴心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本宫这画风确实配不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字体,所以父皇为了让画卷看起来更为和谐,便用了不擅书法的左手来写字儿。”
“可是……”
“此画乃是本宫不久前才刚在御书房里从父皇那儿求来的,六皇弟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