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是说了么?看一眼,答案就出来了,这大抵是一种天赋吧?”
云舒低声一笑,优哉游哉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
“严尚书不信?
或者换句话说,严尚书,是怀疑本宫早已知晓方才那场比试的答案?”
“臣不敢!”
严尚书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还保持着那躬身请她赐教的动作。
“本宫看你挺敢的啊!”
云舒啧了一声:
“罢了,今日不把这怀疑给你们消除了,日后你们还不定在背后怎么传本宫的坏话呢!
本宫心眼儿小得很,可受不了那份委屈。
不如这样吧,接下来就由右相大人口头上随便出几道题,本宫和严尚书现场再比一回。
若是这次本宫依旧能够胜出,严尚书总该能放下疑议,老老实实地认输了吧?”
她都让右相出题了,这要是再有人说她提前知道答案,那就没有任何道理了吧?
第139章:新官上任
云舒这话合情合理,右相与严尚书对视一眼,眼底皆有了凝重之意。
虽然到目前为止,对云舒那所谓的“看一眼答案就出来了”他们依旧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云舒这过于胸有成竹的淡定表现他们看在眼里,要说一点儿不慌,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再要说不比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可不会答应!
严尚书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会儿气,这才又拱手应承下来:
“公主不吝赐教,臣感激不尽。
只是如此,便要麻烦右相大人了。”
“出题罢了,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右相瞥了眼云舒,沉吟片刻,待到严尚书那边的算盘纸笔也都准备好了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某家商号去年做布匹生意,请了一千三百二十六人织布,其中九百八十五人的工钱是十两八百钱,其他人的工钱是十一两二百三十一钱。
染布成本……其中有一万三千零六十九匹布走水运送到了江南一带,五千七百二十一匹布料走陆运送到了江东。
水运成本为……
各处铺面成本分别为……”
大约是为了为难云舒,右相这一题出得格外复杂,里头涉及到的各项数据更是又多又碎,而且数额都还不小。
却浑然不知,他这坑的分明不是云舒,而是严尚书——
毕竟这其中涉及到的几个大数额乘法,在云舒这边也就是随口一报,Excel表格当中立马就能出来的结果,
放到严尚书那边儿,却是噼里啪啦算盘珠子都快要拨出火星子了才能得到的答案。
见云舒懒洋洋地撑着脑袋,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右相还当是自己的为难奏效了,云舒已经听到脑子发晕直接放弃了挣扎,
然而……
“请问,这家商号去年一年最终赚了多少钱?”
“五十三万六千七百二十一两外加九百一十八文钱。”
几乎是在右相最后一句问题问出来的瞬间,云舒的答案便也紧跟着报了出来。
右相面上神情猛地一僵,还在对面儿奋力扒拉算盘珠子的严尚书更是豁然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云舒。
“严尚书这般看着本宫作甚?”
云舒站起身,故意踮着脚尖儿探身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莫非严尚书的答案与本宫不一致?
若真如此,那本宫建议严尚书再重算一次,反正本宫肯定是不会错的!”
“……公主说笑了。”
听着云舒这话,勉强回过神来的严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有些失态了,
他讪讪地赔了个笑:
“臣只是没想到公主会算得如此之快,臣这儿都还没有算完。”
“那严尚书可得好好把它算完了。”
云舒恍然大悟,贴心地叮嘱道:
“否则让人误以为严尚书能力不足,担不起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严尚书可就得如本宫一般,被迫当朝自证了!”
“……公主说得是。”
严尚书干笑一声,又重新低下头接着拨起了他的算盘。
只是到底被扰了心神,这算盘珠子再拨动起来,明显就没有直接那么利索了。
中间甚至还不小心拨错了两颗!
好在他反应及时,又第一时间更正了回来。
噼啪,啪!
最后一颗算盘珠子清脆的声响过后,严尚书呆坐在桌案跟前,迟迟没有动静。
右相心中直觉不妙,还没来得及想好一会儿该如何应对,
就见云舒又好奇地再次探出了脑袋:
“严尚书答案几何?莫非是真与本宫的不一样了?”
“……不,恰恰相反。”
严尚书只觉得喉头发紧,费了好大功夫,才总算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句极为苦涩的话语:
“五十三万六千七百二十一两外加九百一十八文钱,臣的答案,与公主殿下一模一样。”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就连龙椅上坐着的宣武帝都满目异彩,朗声大笑起来:
“好!圣安公主聪慧异常,尤其在算学一道,天纵奇才,实乃天赐的总商会会长最佳人选,无人能出其右!
圣安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