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一下。”我惊得站了起来,“你这个给我注射的什么啊?”
怎么也不告知我一下,就擅自给我注射了。
医生动作没停,“这是盐水,怕药浓度太高,你过敏会更严重。”
虽然我不太懂医学,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放心好了。”医生笑了笑,“我还能害你不成。”
“……”
那倒也是。
我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了。
之后他去给其他病人换药,看他动作熟练,我不由打消了疑虑,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皮变得很沉,怎么也睁不开了。
这种感觉,我体验过,绝对不是正常犯困。
我心中警铃大作,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脑袋清醒了几分。
睁开了眼睛,见到正在我面前站着的医生,我心脏狂跳了起来都。
他朝我伸出了手,我想要躲开,但我现在反应太慢了,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抱着我朝电梯走去。
我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睡着,于是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疼痛让我保持了清醒。
要是进了电梯,我得救的可能就会变小,我想挣扎,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想要开口呼救,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被男人带着进了电梯。
我看不见他按了哪一层,但应该会是地下车库。
我又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尽可能保持清醒。
电梯门再次打开,男人抱着我出了电梯。
我以为他会开车带着我离开这里,但他没有。
很快,一阵寒气袭来。
这个月份晚上虽然冷,但也不至于这么冷。
我脑子里面就想起了‘停尸间’三个字。
在这么冷的情况心下,我清醒了不少。
看了眼不远处,盖着白布的遗体,恐惧在我心里蔓延。
男人把我放到了柜子上,随后我听到了挪动冰块的声音。
之后男人拉开冷冻柜,将我放了上去。
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我被推进了冷冻柜。
第778章 静待死亡
求生的本能让我喊了出来,但这里除了我跟这个男人以外,就没有活人了,根本不会有人听到我的呼救声。
黑暗侵蚀了我,死亡的恐惧让我痛哭了起来。
如果没有人来救我,或者没那么及时地来救我,我都会死。
而且死后恐怕要过好长时间,才能被人发现。
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我将所有可能想我死的人,都想了一遍,但我没办法确定到某一个人。
最令人绝望的,就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不知道是谁要害死了自己。
冷冻柜里的温度很低,我冷得牙齿直打颤,身体也在不停颤抖,我想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但我根本做不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更没想到,当初阮心恬和白蓓蓓,那么想要我死的时候,我都没死,我被送到了国外,面对那么危险的情况,我都没有死,最后却要死在了,不知道哪个人的手里。
我还没有见到团团,还没有为我的不辞而别向他道歉,还没有见到他长大成人。
刘倩倩的孩子,我也还没有见到过。
我还没有叫上白蓓蓓和刘光汉一句爸妈,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恨他们了。
我也没有告诉顾霆琛,我真的好爱他,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很期待我们能有一场盛大了婚礼,想跟他白头到老。
我好不甘心,我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去做,太多想说的话没有说完,我不想就这么死去了。
我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静静地感受自己生命逐渐流逝,我感觉我的神经也开始逐渐冻结了。
这种静静等待死亡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
我连哭都做不到了,意识逐渐模糊。
曾经有人对死亡下过定义,说人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断气的时候,在生物学他死了。
第二次是葬礼的时候,在社会关系他死了。
第三次是被遗忘的时候,再没有任何人记得他,那时他才算是真的死了,永远死了。
我正在经历第一次的死亡,
我此时似乎正在经历第一种死亡,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心跳的速度也在变慢,我很快就要断气了。
我坚持不到有人来救我了,我的死亡已经注定了。
这一生我有太多的遗憾了,而这些遗憾永远也没办法弥补了。
我闭上了眼睛,认命等死。
“砰!”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我瞬间睁大了眼睛。
冷冻柜被拉开,我重新见到了光亮。
男人犹如神祇,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
我热泪盈眶,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神。
他永远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顾霆琛满脸惊恐地抱起我僵硬的身体,然后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给我的身体传递热量。
只是我的身体已经冻僵了,一时间还感受不到暖意。
我想要拥抱他,想要跟他说话,但我没有一点力气。
在他怀里,我永远都是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