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之缓和了不少,但还在重重的喘息,他伸出手,没去管身上凌乱的白纱,将快要掉落的眼镜往上推,白纱搭在他手腕,轻柔又飘逸。
他削薄的唇成一条直线,镜片后的猩红眸底阴厉诡谲,像是末日到来时天空出现的血月。
他就这么盯着江听雨,用血红瞳孔将她禁锢。
“解气了吗?”时言之问,嗓音是无法控制的嘶哑。
从头到尾,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沉默的承受江听雨一切所作所为,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地狱罗刹,看着小鬼杀人放火。
江听雨才不是小鬼。
“没有呢。”她非常诚实的说,一只脚踏上椅子,伸手抚上了时言之的脖颈。
那里刚才才被勒过,红痕触目惊心,江听雨的手指一碰上去,就火辣辣的疼,偏偏她丝毫没有收敛力道,几乎将指尖都掐进时言之的血肉里。
两人离的极近,动作危险中又透着暧昧,若是不明真相的人来见了,肯定会以为这是哪来的一对小情侣在调情。
‘我去,这姿势好爽啊,雨姐霸气十足!’
‘嗷呜,我怎么从时言之身上看到了一种宠溺的感觉。’
‘磕到了磕到了,时言之这样怎么不算另一种方式的把命给咱们雨姐呢?’
‘时言之你tm在干吗?人家都快把你给弄死了,你不知道反击的吗?’
‘这几个男主都是受虐狂吗?都看清女配的真面目了,还不报复回去,一个个的都被舔狗夺舍了吗?江怀钦、时言之,你们两个不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吗?’
‘来来来,清场了清场了,让我们沉浸式欣赏原著党破防现场,请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她们心碎的声音。’
‘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做一半发现奥利给都出来了,我他爹的要做一个月噩梦!’
无数弹幕在时言之脑门上下左右飘,江听雨全都当做看不见,她掐着时言之的下颌,迫使他仰首看向自己。
“舅舅要是也跳一次蛇窟,再饿自己个三天三夜,那咱们才算是扯平哦~”她嗓音依旧甜腻,笑容又娇又乖,和手下狠辣的动作形成强烈对比。
时言之仰视着她,人类最脆弱的部位被她禁锢,整个人都处于绝对劣势,可他没有露出半分怯意,明明是下位者,眼神却依旧睥睨。
“江听雨。”男人薄唇轻启,是致命的森冷与危险,“你会后悔——”
“家主,江小姐不见了,你醒——”
突然闯进来的曲争倏地打断时言之的话,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哦吼,这就亲上了?
头纱都缠上了?
他家家主上位这么快的吗?
不愧和苏让是舅甥啊,骨子里就带三的基因。
曲争一边震惊,一边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
时言之:……
弹幕:……
第78章 :三个人的电影,全都要有姓名
曲争那叫一个争分夺秒的记录啊,他跟着时言之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这样对他。
果然,真命天女就是不一样的。
“拍够了吗?”江听雨冷冷的问,对曲争这个老实人没有半点好感。
“还要等一下。”曲争比江听雨还要诚实,“你们这个角度非常漂亮,我多拍几张出片。”
一听出片,江听雨脸上冷色顿时少了不少,背都挺直了,还将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顺手就锢着时言之的下颌让他看镜头。
时言之:……
‘哈哈哈,我们雨姐果然是实打实的华国女人,一生要出片。’
‘我真的震惊了,这是什么诡异的后续发展,都一群神人来着。’
‘好家伙,宋谨川都没拍上的婚纱照也是让时言之蹭上了,这家伙,辅助给力就是牛啊。’
‘话说……曲争还真有点招。’
‘曲争眼瞎吗?没看见时言之都快被勒死了吗?不过这王八蛋勒死也是活该啊!’
弹幕弹过的功夫,曲争都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了,江听雨拿过来一看,好家伙,果然是男人的拍照方法,不看质量只看数量。
不过她建模实在逆天,怎么拍都好看。
“发给我。”江听雨说。
“好的。”曲争十分听话的应下,全程将他家家主当成透明人。
被忽视的男人终是忍不住开口,嘲讽意味拉满,“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姓江了?”
曲争再次飞快滑跪,“我等下就去领罚。”
自从曲争明着‘背叛’时言之开始,他就没停过惩罚,每次罚完之后接着干。
半点记性不长。
时言之连个眼神都没赏给曲争。
倒是曲争发现了自家家主脖子上的勒痕,都发紫了,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看的曲争眼角直抽抽,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默默离江听雨远了一些。
勒了他家老大,就不能勒他了哦。
江听雨自然注意到了曲争的小动作,她懒得搭理这两人,裙摆一甩,扬着下巴就走了,骄傲的像只孔雀。
留下曲争独自面对时言之的狂风暴雨。
“家主,需要联系医生吗?”曲争低着头问,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次要怎么把江听雨哄得开心一点。
不然睡个觉都有生命危险,这觉谁敢睡?
白色蕾丝头纱还缠在时言之脖子上,他将其解下,松开手,轻盈的白纱缓缓落地,像被狂风暴雨击打过后糜烂的白花,和时言之的黑色皮鞋形成强烈色彩对比。
“做好你自己的事。”男人开口道,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全数露出来,鼻尖小痣凉薄冷情。
时言之望着打开的门,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但她留下的触感还在时言之身上蔓延。
脖子上的痛感依旧强烈,她指尖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有丝丝血色渗出来,房间里还没消散的茉莉花香顺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往时言之体内钻,迷人又危险。
曲争偷偷摸摸观察着自家家主。
虽然时言之被勒的很惨,但整个人和之前相比明显精神不少,眼底青色都换成红色了,嗯……看来江听雨牌安眠药的效果还是相当给力的。
所以该干还得干啊。
于是江听雨又收到不少曲争抛过来的饵。
老实人无色无味但有剧毒,一肚子心眼。
他给小黑豹戴了各种各样可可爱爱的小帽子、小围巾,脖子上还栓了个小铃铛。
那铃铛差不多有小黑豹的半个脸大,吊在小黑豹脚边,一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响,小黑豹一个不注意还会踩到铃铛,然后就像个煤球一样滚来滚去,要多好玩就有多好玩。
江听雨看的那叫一个气啊,一口就咬在了她第二个出气筒——苏让身上。
苏让和江听雨亲的好好的呢,忽然一下就被咬住了脖子,他下意识仰首痛呼出声。
“嗯!”
虽然疼,但苏让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让江听雨咬。
要不是他和时言之是一家人呢。
江听雨对谁都不会客气,一直等气消了才松开口。
苏让脖子上都被咬出血来。
弹幕都在骂江听雨是不是狗。
只有苏让顶着血淋淋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瞧着江听雨,“姐姐,你不开心吗?”
是因为他回来晚了吗?
“这是警告。”江听雨恶狠狠的说,“你要是等下表现不好,我就咬死你!”
苏让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薄红,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姐、姐姐,你今天晚上真的要留下来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明天姐姐就要订婚了,今天晚上还陪着他。
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江听雨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将少年往身边带,伸出手在他清俊的脸上摩挲,眼神魅惑多情,跟个成精的妖精似的。
“你不想吗?”她问,“那我走了。”
“想!”苏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也不躲着江听雨了,顶着张通红的脸,用灼灼发亮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开始羞怯,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的。”
这么多天,他和姐姐亲过抱过,温泉都泡过,就是没做过。
他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还看了相关的学习资料,就怕到了关键时刻表现不好。
弹幕早就吵疯了,全都在骂江听雨,一个个都说她要是真敢对苏让做什么就杀了她。
江听雨不仅做了,还在做的过程中用苏让的手机给时言之打了视频电话。
时言之那边刚吞完安眠药呢,就接到了苏让来电,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一接通就听到苏让激动上头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好美……你好美……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啊啊啊,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声音!她们在干什么!她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