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不愿变成那样,他甚至偷偷藏了叉子准备趁那些人没注意的时候吞下去,要不是后来夏钊出现,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驯服两个字对阿方来说是绝对禁忌,他不要变成被旁人操控的傀儡。
“不!当然没有!”阿方想也不想的否认,再次看向江听雨的时候眼底满是惊恐。
他被驯服了吗?
被驯服到甚至敢忤逆首领了吗?
不,绝对不能这样。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和首领才是一类人。
夏钊知道阿方想到了什么,他蹙了蹙眉,没再说话,赤色眼瞳森然扫向江听雨。
江听雨已经窝进了柔软蓬松的被子里,粉白色的被子还带着蕾丝花边,皎洁月光下她小脸素白干净,长睫如蝶翼,睡得香甜且毫无防备。
夏钊看到了她微微张着的嫣红的唇,连投毒都不用掰开她的嘴。
他要是想对她怎么样,她早就死一万次了。
所以……时言之是怎么败在这么脆弱的人身上的?
现在就连阿方都被影响。
夏钊想不通。
他拧着眉走了出去,阿方立马跟上,再不敢回头看江听雨一眼,生怕自己在毫无所查的情况下又被江听雨悄无声息的驯服。
客厅。
阿方给夏钊包扎,一圈一圈的纱布缠在他的手臂和腰腹上。
夏钊不像苏让和时言之,是天生的白皮,他肌肤是十分健康野性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格外鲜明,腰腹线条流畅清晰,是典型的虎背蜂腰,有超强观赏性的同时又极具爆发力。
‘啊啊啊,帅惨了我的天!’
‘这个肌肉,这个背部线条,这个人鱼线!’
‘受不了了,雨姐对这个类型感不感兴趣啊?什么时候开吃啊?’
‘吃你个头啊!夏钊是舅舅的!’
‘笑死,你舅认吗?’
‘请允许男性和男性之间存在正常的敌对关系,谢谢!’
‘谢原著党个大头鬼啊,不是喜欢磕男男吗?下辈子让男人生好不好?一起在屎尿屁的通道里尽情翻滚吧!’
‘噗哈哈哈,这是哪个姐妹,攻击性这么强!’
因为刚才的事,阿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小心翼翼地的缠绷带。
“医生说……您这段时间最好静养。”阿方低声道。
时言之可狠了,根本就是把夏钊往死里撞。
可夏钊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对你做了什么?”夏钊问,阿方他了解,能够影响他的人必定不简单。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并且相当厉害的杀招?
虽然夏钊没有明说,但阿方很清楚‘她’指的是谁。
阿方羞愧的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回想起来。
“也……也没什么啊……”他说,的确没想起来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吃东西的时候会叫我一起,买的毯子也会给我一个。”
阿方从来没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他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还有那个毯子,那毯子好软,摸上去像棉花一样,盖着睡觉的时候感觉做梦都香。
“还有呢?”夏钊继续问。
这些算什么?
阿方小脸皱成了包子,又努力努力的回想。
“还有……她带我种花。”
那些花真好看,比枪好看多了,还香的很。
“还有搭葡萄架。”阿方又说,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我们把移栽过来的葡萄藤往葡萄架上缠,那些葡萄还没熟透,果子是青色的,我摘下来尝了一个,特别酸,然后她就笑了,笑得可开心了,眼睛弯弯的,嗯……很漂亮。”
然后他也笑了,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夏钊的眉头越拧越深,完全不能理解。
“她嘲笑你你还开心?还夸她?”
阿方:!!!
他犹如被电流击中,手脚都快麻痹。
“我又被影响了!”他十分害怕的说,觉得江听雨真吓人,就像是看不见的病毒一样,无声无息的就侵入他的大脑,控制他的意识。
甚至他现在回想那些画面心里都甜的不得了。
这太恐怖了!
夏钊看向阿方后怕的样子没说话,所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这两个傻缺大半夜搁这研究啥呢?’
‘他们小时候到底被打的是什么药?影响这么大的吗?’
‘搞得我们雨姐跟什么巫蛊师一样。’
‘对对对!那个江听雨就是个病毒,是个害虫,夏钊你快点把她搞死!’
这条弹幕一出来,立马就被几百个人追着骂。
第332章 :不漂亮的话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
时言之也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手上还打着吊针,饶是这样,他还捧着个笔记本,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神色凝重的寻找着什么。
医生在一旁,见他如此,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时先生,您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静养。”
回答他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医生:……
曲争见状上前道:“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医生又说了一些,最后看向还在忙碌的时言之无奈道:“曲特助,您好好劝劝时言之先生吧,他之前长期失眠本就损伤身体,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工作,现在又伤的这么重,哪怕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耗。”
“好的好的,我会的。”曲争满口应下,然后转头就当个屁给放了。
他要是能劝住时言之,还费劲巴拉粘着江听雨做什么?
要说夏钊这个王八蛋也是真混蛋,他平时搞点刀啊枪啊的不就得了嘛,现在怎么还抢上人了?
曲争默默看了时言之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去端了些吃食放在床边。
“家主,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弄吧?”曲争问。
回答他的依旧是键盘声。
曲争没招,又给自己搞了一份吃。
弹幕乐死了。
‘我怎么感觉曲争的性格和雨姐有点像,到哪都是不能吃亏的主。’
‘多好啊,人就该善待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谁来爱你?(喜欢雨姐想要和雨姐在一起的男人除外,男主不拿命爱女主就给我去死啊!)’
‘楼上这个括号里的内容好严谨!’
曲争吃的太急了,差点没被包子给噎死,他哽着喝水,然后就听到时言之开始发布任务。
“去这些地方找。”时言之道。
曲争猛捶了自己几下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往里咽,然后赶紧接过时言之递来的东西。
上面都是夏钊的房产和可能藏人的地方。
“咳咳、我马、马上就安排人去。”曲争道,脸都憋红了。
“嗯。”时言之轻应,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追击和同夏钊的对峙,让他着实有些吃不消,身体的疲惫感在此刻倾巢上涌,他摘下眼镜,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了揉眉心,身体往后靠,眉眼间疲惫溢出。
曲争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于是把嘴里的东完全咽下去后劝道:“那什么,家主您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我觉得吧……夏钊并没有对江小姐怎么样,反而江小姐也许、大概、可能……过的还挺好的。”
又注重荤素搭配,又注重膳食纤维,一件睡衣都换好几套的环境,想想也不可能过的差啊。
时言之不语,靠着没动,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清晰。
曲争登时明白过来,要不是这样,他家家主现在不可能还能坐得住,早就又再次杀过去了。
他立马什么都不说了,立即出去找人。
……
江听雨睡得特别好,她伸了个懒腰,之前就进到房间守着的佣人立马上前,扶着她坐起来,给她换衣服,服务那叫一个周到,一共五六个人忙前忙后。
江听雨接受的那叫一个自然坦荡,顺便看看弹幕的汇报。
这才知道她昨天晚上赏了夏钊两个巴掌。
哦,原来真不是做梦。
挺好。
江听雨来到楼下,餐桌上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
夏钊坐在主位上,眼眸锐利锋芒,脸上还有些许未消散的红印,猩红瞳仁紧紧盯着她的行动轨迹。
阿方也在一边,看上看下看东看西,就是不看江听雨。
江听雨:……
她没搭理这两人又打算唱什么戏,来到餐桌前就开吃。
温牛奶入口,身体都热了起来,她眉眼都舒展开来。
阿方偷偷瞥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他和夏钊两个人奇怪的很,一个盯着江听雨不放,一个看一眼都像是被电电了似的。
江听雨也不管他两,又拿起一块三明治吃,那里面夹了鸡肉片,还放了蜂蜜,闻着就香,馋的阿方喉咙不断下滚,然后疯狂扒眼前的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