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江听雨又开始找出口。
也不知道苏让从哪找的破地方,整个房间就那一个窗口。
江听雨又来到卫生间。
镣铐的长度应该是被苏让反复计算过的,她可以拿到花洒,但够不到窗户,不管江听雨怎么努力,始终就差那么一点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江听雨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打开镣铐。
于是在苏让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江听雨已经乖巧的坐在了餐桌边。
他仿佛没看到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毛绒线团,散落的水果刀,对江听雨露出格外明亮的笑容。
“抱歉我回来晚了,姐姐等久了吧?”苏让说道,把牛排、燕窝、鸡蛋……一一放在桌子上,又把掉在地上已经砍的磨损的刀捡起来。
江听雨也不理他,拿起刀叉就吃。
可苏让却把刀叉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江听雨抬头看向他。
‘?搞什么?不给我们雨姐吃饭?’
‘苏让你别发神经啊,玩归玩闹归闹,不给我们雨姐吃饭你是生死难料!’
‘苏让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支持你的,哪怕你变异我也没变过,但你要是真疯过头了我也不会站你这边的!’
弹幕发出一大堆警告。
在此之前,苏让眼珠一转旁人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现在哪怕笑开了花,弹幕也一肚子疑云,不知道他又打算使什么阴招!
苏让看不见弹幕,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别人眼里有多吓人,他只是冲江听雨露出温和的笑。
江听雨眼皮都没动一下,盯着他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让又要使什么坏,或者提出什么条件的时候,他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送到江听雨嘴边。
“姐姐是公主,吃饭自然要人伺候。”他说,明明唇瓣微微扬起,五官轮廓温和纯良,但就是让人心底发毛。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要饿着我们雨姐。’
‘苏让有种鬼感……’
江听雨一错不错的注视着他,随后缓缓张开了嘴。
她不会和自己作对,哪怕现在讨厌透了苏让,也绝不会让自己饿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见她吃了,苏让笑容里多了份真诚,暗暗松了口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姐姐,好吃吗?”他眼睛亮晶晶的问,微卷的头发搭在额前,显得无害又良善。
江听雨没说话。
不影响苏让继续喂食。
又是一块牛排送到江听雨嘴边。
“要喝燕窝。”江听雨说。
“好。”苏让有求必应,端起燕窝吹凉了送到她唇边。
江听雨尝了一口,眉头微蹙,“没听澜庄园的品质好。”
她半点也不怕苏让会生气,明晃晃的把他和他现在最讨厌的人作比较。
果然,苏让眼底升起一抹暗色,阴霾遍布,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常,扯起嘴角微笑。
“我知道舅舅家的燕窝是什么牌子的,不过空运需要几天,姐姐稍微等等,下次就能吃到了。”
他还叫时言之舅舅,好似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
他们关系还很好。
“你不怕时言之弄死你吗?”江听雨问。
“舅舅不会的。”苏让肯定的说,他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时言之弄死他,“顶多是半死而已。”
‘……这是什么地狱冷笑话?’
‘好好好苏让,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还什么纯洁无辜大白兔和小麋鹿,合着苏让你才是最能装的那一个!’
‘知道就好,等老舅找到你,你就完蛋了!’
江听雨没问他知道为什么还怎么做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又使唤他伺候她吃东西。
等到吃得差不多后,江听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苏让还举着一勺鸡蛋羹,闻言脸上又升起一抹冷色。
“待在这里不好吗?”他问,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送到她面前。
“你脑子长屁股上了问出这种问题?”江听雨张口就骂。
苏让微怔,看向她软乎乎的脸,忽而笑了。
“姐姐真可爱。”
江听雨:……
这几条狗一个比一个疯。
不管她是骂人还是打人,他们都咧着嘴笑。
“我要出去!”江听雨说。
苏让听了,也和没听没两样,拿起一旁的纸巾给她擦嘴。
“姐姐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他问。
等不到江听雨的回答也不恼,又继续说:“等到明天会有一个惊喜送到姐姐面前,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惊喜是你原地消失,那我一定会开心的蹦起来。”江听雨说。
第307章 :新玩具
时言之、江怀钦,宋谨川都直面过江听雨最恶劣的一面,其中江怀钦更是王者中的王者,对江听雨厌恶的眼神那叫一个习以为常,可苏让没有。
哦,也是有的。
在那个雨夜,江听雨一句玩玩而已,让他险些丢掉一条命。
现在,他更是直面江听雨不加掩饰的厌恶。
心脏传来难以抑制的抽痛,苏让下意识抓住胸口。
‘不会又要晕过去吧?’
‘别在这个时候死,要死也得把我们雨姐放了再死!’
‘我天,苏让脸都白了。’
‘这要是真犯病了可没人救他啊!’
弹幕担心不易,江听雨冷眼旁观。
苏让在桌案边缓了半瞬才压下那股刺骨般的阵痛,一抬头便对上江听雨冷的像冰一样的视线,他扯了扯苍白的唇:“姐姐放心,我不会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他不会死的,他还要和姐姐好好在一起呢。
他脸色泛白,连声音都透着有气无力,还在这安慰江听雨。
“没人担心你。”江听雨说。
这几个人当中,苏让干的事是最让她讨厌的,哪怕之前宋谨川选妃江听雨都没这么生气。
闻言,苏让轻轻的扯了扯唇。
“姐姐现在连骗我一下都不肯了……”他垂下的眼眸里都是落寞,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小狗,耷拉着耳朵,明明不舍,可却连挽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光看外表,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江听雨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烦的慌,索性偏过头,不去管他如何表演。
她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对苏让的厌恶,扎在苏让心头的针尖锐又冰冷,他不管不顾,依旧独断专行。
如果他没有这样做,那现在江听雨的身边还有个时言之。
最起码现在,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苏让未曾后悔。
等到身体反应不那么强烈后,他蹲下身子,执起江听雨的手。
银色的镣铐已经完全显露出来,缠绕在上面的毛绒线团被江听雨扯的乱七八糟,细白的手腕处还有几道红痕。
苏让拿过医药箱,仔细给红痕处涂了药,又轻轻的吹了吹。
等到药物干掉后,他又不知道从哪拿了柔软的毛绒线团,又把镣铐一圈一圈的缠起来,银色被掩盖。
江听雨看的烦,一脚踹在他身上。
苏让被踹的翻倒在地,爬起来后又温声哄着她:“姐姐乖,不缠的话又冰又冷,你会不舒服的。”
“你假不假?”江听雨觉得可笑。
把她铐起来,又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苏让垂着眼眸,手上还在一圈一圈缠着毛绒。
“没办法啊。”他气息绵长,裹着忧伤。
“姐姐太漂亮了,总是有很多很多不长眼的人觊觎姐姐,我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把姐姐留在我身边。”
江听雨扯开嘴角冷笑,“不应该是你太无能了吗?”
漂亮有什么罪?
“你软弱又卑鄙,下贱又自私。”
苏让第一次明白,原来语言也能化成刀,一刀一刀,杀人不见血。
他抬眼望进江听雨眼中的厌恶,忽而笑了。
“姐姐说的都对。”
乖巧的狗是留不住主人的,只有卑鄙无耻,躲在下水道的老鼠才可以。
苏让低下头,又开始缠镣铐,冰冷的铁链重新变得粉嫩可爱。
江听雨:……
疯子。
‘苏让你阴过头了你知道吗?’
‘……就我一个人喜欢这个调调吗?’
‘我也喜欢……’
‘雨姐干他!打死他!’
弹幕叫着叫着就发现又黑屏了。
江听雨吃饱了,苏让就开始了。
等到江听雨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她闭着眼,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感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她快要透不过气,脸上传来湿润的感觉,江听雨第一反应就是苏让那个王八蛋在使坏,抬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