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叫医生!”丁青连忙喊。
一通兵荒马乱过后,时言之躺在了床上。
“到底是发什么事了?老爷子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丁青问,眉头蹙的紧紧。
她隐约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时言之手上打着吊针,冷俊的脸透着苍白,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一向是闷葫芦,只要是自己不想说的事那就一个字也不会说,丁青早就习惯。
“不管发生什么,和老爷子好好谈谈,他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大刺激。”
曲争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心道,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承受能力杠扛的,从他听完之后还能给时言之来个雷霆换皮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要退婚?”丁青又问。
时言之依旧一言不发,黑发垂落下来,堪堪遮住极为凌厉的眉眼。
眼看他如此,丁青深深叹了口气,“哎……我们家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感情上出岔子,你也是,苏让也是。”
“那个小王八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丁青到底没能完全接受江听雨,但凡苏让回下头,她立马把江听雨赶出去老远。
曲争又把头往下低了低,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
好家伙,这要是让丁青女士知道这舅甥俩都在为一个女人发狂,她会不会疯啊?
应该……不会吧。
她们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承受能力都强的很。
弹幕将发生的一切全都实时转播给江听雨,一串串文字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跳。
江听雨打了个哈欠。
“姐姐困了吗?”被江听雨扎着两个小角,快打扮成哪吒的苏让问。
“嗯,有一点。”江听雨顺势滑下来,窝到他怀里,脸抵着他的胸口,瓮声道:“你哄我睡。”
苏让唇角一下荡漾开来,他无论何时都抵抗不了江听雨偶尔露出的这种依恋和依赖,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好。”他把人抱在怀里,轻哄着她睡。
等人睡着后,苏让也没有松开手,而是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唇角、鼻翼、脸颊,这些地方都没放过。
如果不是手机突然振动,苏让还要继续再亲下去。
这些天以来,每次江听雨睡着后,他都会亲了又亲。
苏让点开屏幕,光亮打在他脸上,原本唇角的温馨幸福瞬间凝聚成了阴郁。
随后苏让轻手轻脚的离开被窝,打开门走了出去。
‘黄老板在催了,让苏让赶紧出国干活。’
‘哎,苏让好惨,他能完成吗?’
‘擦,黄宏骂人好难听啊。’
苏让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谩骂,沉默不语,在黄宏发泄完火气后道:“我已经在做准备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从时言之房间出来的丁青正好看到站在窗台前的苏让,她一喜,就要上前,忽然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从未从苏让脸上见过如此冷肃的神色。
“让让?”丁青叫道。
苏让微怔,而后挂断了电话。
“妈妈。”苏让叫道,露出笑脸。
丁青狐疑的走到苏让面前,“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她好像听到什么海外,什么手之类的。
“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苏让道,眉目依旧温和无害。
可丁青还是疑惑,她刚才见到苏让眼底一掠而过的寒意并不是错觉,眼前这个人外表还是她的儿子没错,但他内里好像完全换了,变得……阴冷、幽暗。
那种气势,丁青只在刚来到苏家的时言之身上看到过。
“妈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苏让开口,打断了丁青的沉思。
“还不是因为你舅舅。”丁青回过神道。
第250章 :你们舅甥两怎么了?
听到时言之的名字,一抹暗色从苏让脸上一闪而过。
“舅舅怎么了?”他问,看似平常,实则眼中深藏冷色。
因着光线不好,丁青也没发现,她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就要退婚,把你太爷爷气得够呛。”
闻言,浓郁阴霾寸寸爬上苏让的脸,看似柔软无害的五官上笼罩浓烈森寒。
“他有说为什么要退婚吗?”平淡的语气,却仿佛恐怖片里呼啸在空荡走廊厉鬼的低鸣。
“没有。”丁青眉头蹙的紧紧,“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开口,也不知道是和灵蕴之间闹什么矛盾了。”
“说来也奇怪,你舅舅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规划,怎么反倒在婚约大事上左右摇摆?”
时言之从小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反常,被老太爷这般教训都不悔改。
丁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发现她儿子现在的脸色有多冷。
“你要不去问问他呢?”丁青抬头说道,“你不是和他关系最好了吗,你去——”
“不好。”
丁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让猛地打断,态度之强烈之冷硬,简直就像是对待一个仇人。
“这是怎么了?”丁青奇怪的问:“你们两是闹什么矛盾了吗?在宴会上我就觉得你们不太对劲。”
时言之之前哪次出差回来没给苏让带礼物?
大到苏让喜欢的赛车,看上的模型,小到各地的画纸、颜料,时言之都会带回来,甚至苏让提过一嘴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时言之都会在回来的时候买一份,小心保存,就为了让苏让开心。
时言之对苏让比丁青这个亲妈对苏让还要好。
而苏让每次看到时言之也都是兴奋的迎上去,一口一个舅舅的喊,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
可这次呢,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苏让和时言之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
‘没有没有,丁青女士你想多了,他俩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正常正常,大房二房三房啥的之间相处肯定是需要磨合的。’
‘因为你弟弟要走你儿子走过的来时路,你儿子不仅不想给通行证,还想把路堵死,把你弟弟赶走!’
“没有闹矛盾。”苏让道,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解释,“妈妈,我还有点事,您早点休息。”
说完,也不等丁青回答便率先离开。
留下丁青满头雾水,“这一个两个的到底都怎么了?”
‘没事没事,丁青女士,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团结了!’
‘对的对的!楼上说的没错。’
……
江听雨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第一反应看向窗外,然后弹幕在她眼前不停的跳。
‘是曲争!他故意的!’
‘我就说他大半夜的爬树干什么,我还以为他要潜进雨姐房间呢。’
‘好家伙,这咕叽咕叽的,真是一刻不展示神通都不行。’
江听雨本来就特别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现在知道原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扯过被子蒙到头顶,不打算搭理那个神经病。
“咕叽——”
“咕啾~”
曲争还在那不停的叫。
硬是把江听雨叫烦了,她猛地掀开被子起来,拿着床头柜旁的花瓶就冲到窗台边。
“他在哪?”江听雨气冲冲的问,盯着在黑夜中微微摇晃的树。
‘就那棵石榴树!’
弹幕给江听雨通风报信。
江听雨瞅准那棵树,猛地就把花瓶砸了过去!
曲争还在那咕叽呢,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猛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到他前面的树枝上,吓得他还以为真撞见鬼了,差点没脚一滑从树上掉下去。
还没等曲争看清那挂在树枝上的玩意是什么,又一个黑色的影子飞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将其稳稳接住。
发现是个台灯。
这还没完。
书本、烟灰缸、杯子、枕头……全都被扔了过来。
要说曲争身手也是了得,除了最开始的花瓶,他把其它东西全稳稳接住,叼着含着夹着,没让一个掉在地上,那叫一个身手了得。
弹幕飘过一片好家伙。
‘不儿?曲争这个喜剧人这么厉害的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是杀手啊!他是杀手!老舅有个组织好像叫暗影吧,曲争是里面的头头,当然厉害了。’
‘我感觉我看了个杂技,乐死我了。’
江听雨那个气啊。
她直接拿过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文件,将它卷成一团,裹上毛巾,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朝着石榴树上扔了过去。
曲争就这么看着一个大火球飞过来,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
他下意识想跑,可很快又停住脚步,不行,不能让别人发现。
于是曲争硬顶着压力用江听雨之前扔过来的枕头接住了火团,把它放在树上使劲的踩。
没踩两下他就一脚踏空砰的一声掉了下去,滚了好几圈,火焰从枕头里窜出来,火舌往他身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