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江听雨问。
“蛇肉。”时言之说。
江听雨眼神一凛,“你把北斗杀了?”
“不是北斗。”时言之回答,其他的便一字不说。
江听雨这才看向弹幕,她们告诉她这条蛇是时言之费了好大力气抓来的,在荆棘丛里乱钻,还差点被蛇咬到。
‘我的天,老舅手臂上有八道刀痕!他对自己真狠!’
‘雨姐你都不知道,老舅徒手抓蛇的时候好帅啊!’
‘真的,我都要对老舅改观了,他简直不要太可靠。’
可靠个屁!
江听雨现在就看不得别人说时言之好,时言之一点都不好,浑身上下都是黑的,连心都是黑的!
她接过贝壳,咬了一口肉,香是香的,就是没味,一点盐都没有,吃得她眉头直皱。
时言之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已经在想办法弄盐了。”
江听雨:……
“你是想在这里过日子吗?”她再次破口大骂,“要过你自己过,你个野人!穷光蛋!暴露狂!死变态!”
时言之:……
他不搭腔,不反驳,不说话,拿起酸的要死的青果子往嘴里送,一眼都不去看放在江听雨身边那颗快要烂掉的红果子。
江听雨气得不行,又骂了好久,就差没把他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
最后骂累了,问:“北斗呢?”
弹幕也非常关心,她们没有一条蛇的视角,想找都找不到。
跟挂机一样的时言之总算是有了反应,眼睫颤了颤,将酸果子往下咽,而后道:“它要是没死会自己找过来。”
换言之,北斗很大可能是死了。
也是,它这一条小蛇又不会跳海,怎么可能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
‘不要啊,北斗不要死啊!’
‘啊啊啊,我最喜欢这条小蛇蛇了!’
江听雨不再说话,沉默的啃着北斗的同类。
“要上厕所吗?”时言之忽然问:“我等会要去水边。”
江听雨:……
她吃不下去了,把刚啃的骨头往时言之身上砸。
“装什么文艺人!哪来的厕所给我上?你叫厕所吗?”
“该死的贱男人!连张纸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
江听雨骂个不停,嘴里没一句好话。
但骂归骂,该解决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她又去了外面。
时言之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后才往里走,把东西拿着去了海边,殷红的血迹在水中蔓延开来,像是被揉碎的曼陀罗。
水中倒映着男人冰冷的脸,曼陀罗将他的脸和耳廓染红。
‘啊啊啊,我不行了!这太隐私了!太隐私了!我得缓缓,我真的得缓缓。’
‘好好好,老舅再加十分!’
长长的布条被洗的干干净净,时言之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着逐渐飘远的红色痕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舅干啥呢?’
‘不知道,他一直都很神戳戳。’
‘不会是舍不得吧?哈哈哈!’
‘啊啊啊,老舅耳朵好红啊,这红的也太性感了吧!受不了了!’
江听雨虽然没有跟着去,但弹幕一直在她眼前跳个不停,给她实时播报时言之在干什么,她看的心烦索性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别的什么,江听雨这次的经期时间很短,三天就结束了。
这也让她缓了口气,不然每天都反复用用过的东西她都要疯了。
虽然时言之每天都洗,但她还是受不了,她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经期一结束,稍微恢复点活力的江听雨就又开始提要求了。
她对时言之说:“我要洗澡!”
弹幕:……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洗澡?这怎么洗澡啊我的雨宝耶。’
‘女配少作点妖不行吗?我真看不下去了!’
‘时言之你把她搞死行不行?她再不死你就要死了!’
第206章 :打她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跳个不停,都在说这个要求不太可能。
但江听雨根本不管那么多,再不洗她都要臭了!
虽然经期结束,但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死。
她忍不了。
时言之没说话,下颌绷着,又开始挂机。
于是江听雨就跳到他面前用手去揪他的耳朵。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时言之:……
他被揪着耳朵,冷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连鼻尖小痣都透着郁色,顿了顿后道:“明天,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洗澡。”
‘??老舅还真有办法给雨宝洗澡啊?’
‘怎么洗?在地上挖个洞吗?那不得冷死。’
江听雨也瞬间想到这一点,立马补充:“我要洗热水澡!”
“我知道。”时言之道,早就习惯江听雨的有理取闹。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江听雨眼珠滴溜溜的转。
“你怎么给我洗?”
闻言,时言之把她揪他耳朵的手拉了下来,起身道:“跟我来。”
江听雨狐疑的跟着他走。
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
这是什么稀巴烂的路,旁边都是野草,野草上还有毛刺,从她腿上划过的时候跟刀揦的似的。
“你给我站住!”江听雨喊,等到时言之转身时理所当然的吩咐:“背我!”
‘……女配真的太自私了!怎么能有人自私成这样?’
‘我的天啊,江听雨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在这耍大小姐脾气呢?’
‘大小姐当然有大小姐脾气咯,你们没有,你们天生爱给人做牛马你们使劲做!’
‘我雨姐就是不能吃一点苦的!’
‘子非舅,焉知舅之乐?’
‘就是就是,人时言之都没说什么,你们急啥?’
‘支持我们文化人!’
在弹幕快速跳跃时,时言之已经来到了江听雨面前,漆黑的眸子定定瞧着她。
江听雨扬起了下颌,像只骄傲的波斯猫。
只不过这只贵族猫着实有些狼狈,身上的名牌衣服皱皱巴巴,有不少污渍,以往花六位数精心养护的头发此刻也变得乱糟糟,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没了,只剩一张素白的脸,因为长期坐在火边还有些发干。
都这样了,她气势还摆的比谁都足,仿佛时言之伺候她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荣幸,眼底高傲半分不减。
时言之默了默,转过身,蹲下来。
江听雨心满意足的趴了上去。
时言之沉默起身,背着她往前走。
她悬在半空的两只脚还一晃一晃的,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时言之瞧了一眼,随后又移开视线。
她身体的每个地方都紧紧贴着他,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柔软。
这几天晚上都是时言之抱着江听雨睡,在那天摇过之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觉得很舒服,所以每天晚上都窝在时言之怀里,要他拍要他晃要他唱。
白天压榨他,晚上榨压他,把他当牲口使。
都这样了,她还动不动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就比如现在。
“时言之你是黑炭吗?”
虽然她的经期结束了,但那件衬衫早就不能再穿,时言之没有衣服,只能每天都这样光着。
他晒黑了不少,原本冷白的肌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再加上匀称结实的肌肉,和身上新旧相交的伤口,一眼望过去就是满满的性张力。
“不,你不是黑炭。”江听雨说:“你是黑狗!是超级无敌大黑狗!”
时言之:……
“别乱动!”他托着人的屁股,把人往上癫了癫。
他要是不说还好,一说江听雨就来劲了。
“我就动,就动!”她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把他当马骑。
“驾!”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索性不搭理。
江听雨是不搭理就能行的吗?
她一会抓着他的头发,把头发揉的一团糟,一会又去揪他的耳朵,还去拧他脖子上的肉。
时言之脖子上有不少江听雨弄出来的伤口,咬的、掐的、拧的,青青紫紫,看起来格外吓人。
他从来也不反抗,只是默默承受,顶着浑身的伤痕去外面给江听雨洗衣服,找吃的。
江听雨也习惯了他这种跟个哑巴似的逆来顺受,但今天,现在,他忽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江听雨:!!!
她足足愣了三秒,等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时!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