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江听雨话落的瞬间,刀疤脸脖子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抓住咬自己的东西将其狠狠拽下来扔了出去。
北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半天都没缓过来。
就在北头出击的时候,时言之也瞬间出手,一脚踢在旁边的那个雇佣兵身上。
刀疤脸一摸自己的脖子,手上猩红点点,他眼神狠厉的扫向那条诡异红蛇,直觉不妙,立马掏出枪要打死北斗。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江听雨狠狠撞向他。
“砰——”
子弹打中了曼巴蛇脑袋旁边的地板上,瞬间冒出个洞,北斗也缓过来,身形极快的钻到了旁边的沙发底下。
刀疤脸杀北斗不成,又恶狠狠的看向撞他的始作俑者。
这个看似柔弱,危机时刻只能出卖身体的女人竟然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怎么可能让她活?
江听雨想也不想的就跑,看对方的体格,就算三个她都打不过他,更别提她现在双手都还被绑着。
“时言之,我要是死了绝对拉你陪葬!”江听雨张口就骂,要时言之过来帮忙。
时言之只凭两条腿就反剪住另一个雇佣兵,将其打倒地,他脚一踢,准确无误的把雇佣兵腰上的短刃踢了出来,干脆利落的划开了绑着自己的麻绳。
被他压住的雇佣兵拿枪就要射击,时言之反手握住刀狠狠往下刺!
“砰——”
“啊——”
枪声和惨叫同时响起,子弹擦过时言之的侧脸,血痕瞬间迸发,他握着匕首又往下捅了几分。
被短刀插进眼睛的雇佣兵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想用枪打时言之,被时言之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臂,调转方向一枪打在要追江听雨的刀疤脸身上。
“砰——”
因为雇佣兵的阻挠,导致这枪打歪了,从刀疤脸手臂擦过。
江听雨飞快躲了起来,到处找东西准备割断自己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去打印转让协议的雇佣兵也回来了,立马就从腰间掏出枪对着时言之砰砰砰。
时言之被迫一打三,动作干脆利落拳拳到肉,江听雨耳边都是混乱的打砸声和枪声,还有眼前弹幕对时言之身法的佩服,说他一打三都不落下风,帅到掉渣。
“Go to hell!”刀疤脸大叫一声,他的右手刚才被时言之打了个血窟窿,左手举起一个红色的按钮,脸上升起扭曲狰狞的表情,他猛地想起来那条蛇,那是曼巴蛇!
是时言之的大杀器,没有解药!
咬了就死!
他不能一个人死, 这船上的所有人都要为他陪葬!
刀疤脸神色疯狂的把按钮按了下去。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疯狂报警,血红大字让人心颤!
‘雨姐快跑!船上有炸弹!’
“滴滴——滴滴——”
倒计时的声音响起,短促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死亡前的丧钟。
时言之意识到什么,顿时回过头,他身边的雇佣兵死死抓着他的腿,他没管,朝江听雨大喊:“江听雨,往海里跳——”
“砰!!!”
第199章 :过日子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爆发了惊天骇地的爆炸声,刚才还平稳行驶的船只瞬间成了一团黑雾,原本追着船只的鱼群被炸的死的死逃的逃。
‘雨姐,雨姐没事吧?’
‘老舅没事吧?’
‘安啦安啦,舅舅是男主不可能有事的,但江听雨就说不定了,她早就该死了。’
‘放你的狗屁!时言之才死定了,那个刀疤脸死死拽着他不给他跑,他能活下来才有鬼!’
‘靠!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原著也这么凶险吗?’
‘没有,原著时言之和苏让是被关了起来,那个刀疤脸发现了他们的奸情,企图羞辱时言之来着,然后苏让心疼,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跨越道德底线接受了时言之,后来他们就有惊无险的逃出去了,没有炸船这回事。’
‘那凭什么到我们雨姐这就这么危险?艹!’
‘雨姐呢?怎么还看不见人?’
‘女配党别找了,江听雨估计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弹幕吵吵嚷嚷,突然有人激动地不行。
‘出现老舅的画面了!老舅那是……’
‘啊啊啊!抓着老舅腿的是什么东西啊!’
炸弹爆炸前时言之想跳进海里,但知道死定了的刀疤脸怎么可能放过他?
刀疤脸死死拽着时言之,不让他跑,两人又打了起来,终于在炸弹爆炸前,时言之往大海里跳,他刚跳出去,耳边就响起了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刀疤脸瞬间被炸成碎片,时言之掉入大海,腿上还有只血淋淋的手抓着他。
时言之整个人都沉到了海水中,在看到自己腿上的那个东西时眼睛都没眨一下,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那只紧紧握住他腿的手,然后片刻不停的浮到水面。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在苍茫大海中不停的喊,在海面到处搜寻,那双幽黑瞳仁里一惯的冷静、自持、理智在此刻消失殆尽,慌张、害怕、恐惧,深深席卷他。
大海安静的可怕,时言之目光中到处都飘着船体爆炸后的碎片和死鱼以及人体碎片,血腥味刺鼻硝烟充斥着他的鼻翼,他胸腔剧烈的收缩起伏,像是有一只手从他的嘴巴里伸进去攥紧了心脏,一下又一下急速暴力的挤压,要他死,要他疯!
这是一种彻底的失控,他的大脑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弦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断裂的痕迹,随时都有可能会全面爆发,他根本无法控制,引以为傲的淡然在烟消云散,他只有一个念头——江听雨不能死!江听雨不能死!!!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他不顾爆炸后残留的危险,往船体中心的位置游。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找不到江听雨的世界里,时间好像被无休止的拉长,无数的旋涡笼罩着他,那是一种比儿时见到父亲变成碎片,被母亲亲手推入深渊阴影的还要重的阴霾。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漂浮在海面的影子,像是瞬间找到支点,身体里的所有器官、眼球、血液、脉搏,都只为那个影子跳动。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快速游过去,将飘在海面的人揽入怀中。
江听雨双眸紧闭,浑身冰冷,脸被海水泡的发白,时言之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他手指颤巍巍探到江听雨的脖颈,透过冰凉的肌肤感受到隐在皮肤下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那小小的回应犹如定海神针,让时言之稍稍放宽了心,即将溃散的瞳孔也逐渐恢复。
……
江听雨是被冷醒的,身下还膈的厉害,弄得她生疼。
她一睁眼,四周空间昏暗的很,泛着丝丝缕缕的潮意,身下垫着的是乱七八糟的杂草,哪哪都让她倍感不适,弹幕立马汇报情况。
‘雨姐雨姐,你醒了?’
‘雨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你现在是在一个山洞里面,是时言之背你过来的。’
‘老舅还给你做了人工呼吸,背着你游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小岛!’
‘话说老舅的体力是真牛掰啊,背个人还能游那么长时间。’
‘老舅现在出去找柴了,雨姐你还好吗?’
弹幕刚汇报完,时言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复之前每次见面的沉稳精致样,身上都是湿的,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湿哒哒的头发搭在额前,额角边还有血痂,名贵的西装也乱七八糟,手上抱着一大堆木柴,鞋子上都是泥,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见到江听雨醒了,眼神只是短暂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也没说别的话,只是沉默的将手里东西放下,拿个棍子在那不停转转转,搞钻木取火。
‘老舅还装呢,之前以为你死了的时候他魂都快吓飞了。’
弹幕有些在为时言之说话,她们看了时言之救江听雨的整个过程,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动。
她们知道时言之是主角不会死,但时言之自己不知道,在背着江听雨往前游的那半个小时里,他好几次力竭,甚至手脚都抽搐,在鬼门关闯过一遭又一遭,也没想过把江听雨抛下。
江听雨没说话,抱着自己阴冷的注视着前面的男人。
她太冷了,身上都是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很快。”男人像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忽然出声,沉稳的声线给人一种极其可靠且踏实的感觉,“再等等,就能暖和了。”
他的手一刻也没停,圆木在掌心转的飞快,石块上的绒草有星星点点的火星窜出。
江听雨没搭理,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伴随着“嗽”一声,时言之转出来的火星终于窜出了大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