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这种私人派对,多好的机会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往那一站,霍衍之一看,当场魂都给你勾走了。到时候我再跟顾淮给你俩制造点独处机会,这事不就成了?”
阮窈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自从那天,霍衍之给了她一个那么让人心动的回应后,就又消失了。
整整两周,音讯全无。
去,还是不去?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直,声音都亮了八度。
“我去!”
“这就对了嘛!”阮晟高兴地打了个响指,“赶紧的,上楼换衣服去!今晚我妹妹必须是全场最靓的崽!”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北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秦风将一份文件和两张机票,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霍衍之的办公桌上。
“霍总,您派驻欧洲分部的派遣合同,法务部已经审核通过了。”他将机票推了推,“这是三天后飞往苏黎世的机票,所有交接手续和您在那边的公寓,也都已经安排妥当。”
霍衍之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份合同和机票上。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中,仿佛那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而不是一份将改变他未来一年生活轨迹的决定。
秦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跟在霍衍之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不懂他的心思。
明明前段时间,霍总和阮小姐的关系才刚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怎么会突然做出要去欧洲一年的决定?
这不合常理。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着霍衍之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侧脸,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霍衍之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顾淮”。
霍衍之看了一眼,随手按了静音,没有接。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终于,霍衍之有些不耐地划开了接听键。
“什么事?”
“我说霍大老板,你搞什么鬼?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这么高冷啊。”电话那头传来顾淮吊儿郎当的声音,“今晚我那儿的派对,你不会忘了吧?赶紧的,就差你了。”
“不去。”霍衍之的回答简单干脆。
“别啊我的好哥哥,”顾淮哀嚎起来,“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把自己搞得跟活人微死似的,以前你那股意气风发的潇洒风流倜傥的劲儿哪去了?天天闷在公司里,是打算跟文件过一辈子吗?快出来放放风,我这儿新来了几瓶好酒,就等你来品了!”
霍衍之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他正要挂断电话,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件事。
上次从瑞士带回来的那块限量款腕表,是特意给顾淮爷爷的生日礼物,一直忘了给他。
“我这儿有东西要给你。”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待会儿路过,待不了多久。”
“得嘞!你来就行!”顾淮立刻眉开眼笑,“正好过来喝两杯,我跟你说,今晚有惊喜……”
霍衍之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车流汇成金色的河,在他眼中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要走了。
也好。
就让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被封存在这个他即将离开的城市里。
第61章 沈煜放下她了
夜幕降临,顾淮位于城西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音乐声和觥筹交错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在会所门口停下,阮晟拉开车门,殷勤地为副驾驶的阮窈打开了车门。
“来,公主,请。”
阮窈提着裙摆,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一出现,门口附近几个正在说笑的公子哥,视线就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今晚的阮窈,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丝滑的面料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漂亮的肩颈线条。
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她脸上化着淡妆,唇上那抹水红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清纯又性感,让人移不开眼。
阮晟满意地看着周围人惊艳的表情,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走,哥带你进去。”
他带着阮窈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顾淮。
阮晟得意地像只开屏的孔雀,领着自家大杀四方的妹妹,走了过去。
“顾少,我妹妹,阮窈。”
顾淮看到阮窈时,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弟妹,今天可真漂亮。”
一声“弟妹”,让阮窈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顾淮冲阮晟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放心,人马上到,瞧好吧。”
阮晟立刻心领神会,回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阮窈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端着一杯果汁,满怀期待地跟在阮晟身边,视线却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滑向门口。
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努力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过了约莫半小时,会所的入口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衍之来了。
他没有穿往常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低调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身形颀长挺拔,气质却比以往更加清冷。
他似乎并不想引起注意,一进来就径直朝着角落里的顾淮走去。
阮窈的呼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几乎停滞了。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到霍衍之走到顾淮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了他,似乎在交代着什么。
顾淮接过盒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阮窈这边指了指,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阮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霍衍之顺着顾淮手指的方向,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阮窈脸上的期待和欣喜,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七八秒,便收回了视线,对顾淮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他甚至没有走过来,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那么……走了。
会所外。
霍衍之走了出来,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厢内一片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嘲笑自己的可笑。
既然自控力这么差,为什么还要来,借着送东西的借口看她一眼。
霍衍之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她刚才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像两簇被风吹灭的火苗。
就这样吧。
正好,让这最后一次的冷漠,彻底斩断她所有的念想。
宴客厅内。
阮窈还怔愣在原地。
周围的喧嚣和热闹,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为什么?
明明两周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那晚在伞下,他看她的神情,分明是温和的,是专注的。
为什么今天,又变回了最初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甚至比最初还要冷漠。
阮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一阵阵发热。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上前说一句话,那个让她盛装打扮、期待了一晚上的人,就这么走了。
来时有多惊喜,此刻就有多失落。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阮晟也看傻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他来这是干嘛的?就为了送个快递?”
顾淮也是一脸懵。
“那个……窈窈妹妹,你别往心里去,衍之他最近……可能……更年期提前了。”
阮窈摇了摇头,扯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没事,他可能有急事。”
她怎么会没事。
那个男人,一会儿对她那么好,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了进展。
一会儿又对她这么冷,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