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暗香浮动，漂亮的血族美人正哭得昏天黑地。
半小时前，崔斯坦不顾莉莉丝的强烈反对，给自己灌下了吐真剂。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慢悠悠地解开几颗衬衫纽扣，声音动听：“欢迎提问。”
莉莉丝有些兴奋，她犹豫着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又伸手去揉-弄他的头发，似是极想确认自己是否拥有支配他的权利。
见崔斯坦眸色有些深暗，她讨好地凑上去吻了吻他脸上被自己戳过的地方，提问：“那你现在感觉怎样，难受吗？”
他低头看了看，坦诚道：“难受。”
莉莉丝：“不是……我的意思是，其他地方难受吗？”
“不难受。”
“好，我要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真的很喜欢我吗？还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崔斯坦淡淡道：“我爱你，莉莉丝，只有你一个。”
她将自己摔进帷幔，抱着鹅绒软被滚了一圈，感叹道：“好无聊啊，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白白浪费一管吐真剂。”
崔斯坦的目光贪婪地追逐着她：“我愿意一直说。”
虽然平时的他也毫不掩饰对莉莉丝的偏爱，但在吐真剂作用下，崔斯坦的所有情绪都被放大，看向莉莉丝的目光几乎是一种几乎狂热的迷恋。
莉莉丝的心涨得发软，无比心满意足。
她盯着眼前之人，不禁有些怀疑——他喝下的到底是吐真剂还是迷情剂。
但若说是迷情剂，此刻的崔斯坦是否又有些过于冷静了。不管喝的是什么，他的表现都让她非常想对他做点什么。
莉莉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蜻蜓点水般赏了崔斯坦一个吻。
她故意凑近崔斯坦，贴着他的侧颈吐字，将所触之处带起一片潮红，神色天真：“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忍着？”
崔斯坦从未觉得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难熬。
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再次睁开眼时，心底暴戾充满破坏欲的野兽终于被套上一个虚虚的枷锁，崔斯坦的声音很哑：“我想等你说愿意。”
他逼近莉莉丝，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现在，可以亲你吗？”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融间，莉莉丝不安分地用纤细光裸的小腿蹭了蹭他，故意道：“当然不可以。”
“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对我用过什么魔法？”
“没有。”
一双带着湿意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崔斯坦：“那为什么你一靠近，我就会这么难受？”
他的神智瞬间清醒：“哪里难受？”
莉莉丝唯恐天下不乱地拉过他的掌心，坐了上去，无辜道：“这里啊——你真没对我施过咒吗？”
因着吐真剂的作用，崔斯坦几乎要口无遮拦了。
好在他平时也未曾说过想过什么肮脏下流的字眼，一时半会儿，竟是陷入沉默。他的耳根烧得通红，眼眸中的渴欲愈发浓重，几乎想将眼前之人狠狠生吞了。
崔斯坦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低哑地耐心解释：“因为，你的身体很喜欢我。”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察觉到莉莉丝的默许后，他选择长驱直入，近乎粗暴地汲取着她口舌中的津-液和甜意。
莉莉丝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浓密的眼睫缀满可怜巴巴的泪珠。
好喜欢这样。
她的心剧烈跳动着，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绵软之物迅速填满到不余一丝空隙。
好喜欢和崔斯坦亲密无间。
情动时，崔斯坦身上的柏木气息浓烈到不可思议，充满攻击性。而他的动作略显生疏，似乎正全然依靠着身体的本能行事。
突然，他微微停顿一瞬，再次哑声确认道：“可以吗？”
莉莉丝已然完全无法思考，她微微阖着眼看他，好似有些迷茫。而崔斯坦却不为所动，颇有一副得不到肯定回复便立刻起身之态。
她着急不已，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他离开。
第24章
“崔斯坦, 不许走——”
他重新俯下身。
无数个不为人知的飘渺梦境都在此刻成真，隐秘不堪的妄念诚实展现在了莉莉丝的眼前。
崔斯坦的存在感极强，完全不容忽视。
从未体会过的陌生之感甜美又尖锐, 让莉莉丝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泪眼朦胧间, 只觉炸开一片模糊雪光。
太刺激了, 她再也不玩了。
事态为什么会如此失控, 莉莉丝被撞得有些神思混乱——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崔斯坦似乎一点也不打算惯着她。
她罕见地丧失了自己的探索欲, 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
莉莉丝啜泣着往前爬，只想逃离这条不听话的恶犬，却又被一把抓住脚踝拽了回去。
恶犬的声音沙哑至极：“乖, 睁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莉莉丝终于伏在崔斯坦的怀中, 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断断续续地骂他是条坏狗。很快, 她便闭上了嘴——某些事物的存在感又强烈了起来。
顶着崔斯坦灼热直白到要将她烫伤的视线, 莉莉丝眼前一黑：“我真不行了……”
“嗯，睡吧。”
他用指腹按了按她眼角的泪, 一向冷淡沉静的面孔布满迷恋和未退的情-潮。
多年的爱慕和思念尽数倾泄在这个夜晚, 崔斯坦已然亢奋到极点。
意识昏沉模糊间，莉莉丝被人抱进一池温热——盥洗室内的气息湿润又轻盈, 她如同坠入一片温暖安全至极的海域, 舒适到只想永远闭着眼, 尽情地倚靠着身侧之人。
大陆中心协会的地下监狱。
贝拉已经被关在这儿整整半个月，自从被灌下吐真剂后，便再也没有人来到过关押她的这间审讯室。没有人对她严刑逼供，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仿佛被世界遗忘至此。
由于久未进食，贝拉早已丧失基础活动能力，一头火红的卷发也失去光泽，形同枯槁。
无论她是如何从痛哭哀怨怒骂直到接受现实变得麻木——最终也只能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冰冷中不断细数时间的流逝。
直到被永远遗忘，变成一具半死不活的骷髅。
不知过了多久，这间审讯室再次重见天日。
许久不见强光，贝拉的视线涣散几乎模糊一片，她惊喜地从喉咙中发出干涸嘶哑的气音，随即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在维恩的私人寓所。
一道冰冷的眼泪流了出来，贝拉缓慢而机械地摸了摸眼角，手背泛起一阵细微麻木的刺痛。
她终于又重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一根透明软管正源源不断地往贝拉身体输入血浆，一名巫医粗鲁地拔走了她手背的银针，并端来一杯血浆，似笑非笑：“醒了就直接喝吧，维恩大人在书房等你。”
贝拉步入书房，迎来的是一道温和却令人肝胆欲裂的声音。
“感觉好些了吗？”
她木然地点点头，径直跪在了厚重的金边短绒地毯上。
维恩极为满意她的顺从，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站起身踱步，那点极淡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捞出来。”
瞥了一眼脸色愈发苍白的贝拉，维恩冷笑了一下，眺向窗外：“好一个崔斯坦，现在就连我也得看他脸色了。”
听见崔斯坦的名字，贝拉骤然瘫倒在地，不自觉地抖着身体喃喃道：“吐真剂……我控制不了……”
她膝行了两步，颤颤伏至维恩面前，流着泪哀求保证道：“不过，关于那件事，没有人问到……我什么都没说——”
崔斯坦是个疯子。
仅因莉莉丝的三言两语，便能张狂到明目张胆地抓人，滥用吐真剂。贝拉无比确信——这位看似冷淡公正的副主席是真的没打算让她再走出监狱半步。
维恩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什么都没说。”
闻言，贝拉止不住地点头，他冷不丁地开口道：“早些年试图杀掉沃辛顿的那名猎魔人，是你安排进队伍的吧。”
贝拉僵硬地抬起头，已然恐惧到极点。
“你这个蠢货，到底坏了我多少好事——”面前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仿若洞察一切的精明，眼中略带不耐烦的轻蔑让她无处遁形。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彼时的她刚被家族送给维恩，在知道他暗中派人追踪莉莉丝时，贝拉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试图率先将莉莉丝除去。
而一直到后来才知晓，原来维恩另有所图。
或许，她背着维恩做的所有事，眼前的人都不是一无所知。
“怎么这个表情，进了趟地下监狱被吓傻了？”
维恩眯着眼睛，轻声叹息道：“崔斯坦早就对我起疑心了，我手里根本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你这个蠢货还要去打草惊蛇。”
“知道为了从他手里将你捞出来，我费了多大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