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这……”
“你别跟我在这装哑巴,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那不是山寨,那是一个国!把我说的跟个土匪头子一样,再败坏我名声,小心我砍你!”
“啊啊啊!”御梦子夸张的捂着头,“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您饶命啊!”
布契子见她又开始飙戏,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坐至卜玄子旁边,问:“你为何会受天罚?你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
“唉!说起这个我就烦。”卜玄子狠狠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儿,有些结局,你明明知道却无力阻止,很闹心。”
“可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与事,你都能看到最终结局,也有诸多结局很令人唏嘘,你向来只是旁观,应当已是习惯了才对,如今却为何想要介入因果?”
“若这因果与天香有关呢?”
布契子神色一僵,“你的意思是……”
“具体的话我不能说,之前御梦问我,我只是想说出来,便受到了天罚,我若是现在跟你说,估计一会儿那天外天的紫电都能拆了我。”
“可是,若她真有什么危险,上仙界所有上仙都会帮她,难道举我们所有之力,也护不住她吗?”
“这不是护不护的问题。”
布契子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她倏然拔出那把剑,以灵识饲养,“既然不知往后会发生些什么,那便不断增进自身修为,在她遇难之时,竭力相助!”
“你们快看,她在过一岁生日,圆嘟嘟的,怪可爱的。”御梦指着九霄观世镜中的天香子说。
他们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娃娃坐在床上,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爸爸妈妈。
“她原本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布契子叹息着说,“叫什么名字来着?刚跟卜玄说上话了,没注意到。”
“叫允禾,谢允禾。”
布契子感叹到:“允禾,这个名儿不错啊,但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允禾的气息跟兮灵笑海的不太一样?”
“气息不一样?”御梦子闻言施了道法感受了一番后说:“是有点,但差别不是很大,我不太能探查出来具体的缘由。”
“我也不能,奇了。”布契子说。
只有卜玄子略加思索之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随后又似轻叹一般笑了。
这一切被旁边的御梦子尽收眼底,“你在干嘛?演独角戏?”
“啧!”卜玄子反驳到:“你当谁都跟你似的,要当戏精。”
“那你是突然又悟到了些什么?”
“嗯。”
“这种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御梦子气鼓鼓的说。
“别气了,你们瞧,培风来了。”
他们看过去,只见培风正笑眯眯的往来走。
他穿着打扮十分素净,永远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出关了?身上的伤都好了?”御梦子还未等他走过来,便猴急的问。
“大差不差。我刚出关便看到紫雷浩浩荡荡从天而降,心想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便向紫雷的方向去,一直走到司情阁,看到茗聆坐在那里发呆,问了来龙去脉后,便来此地寻你们。”
“想来你已经知道了,那司情阁的主人天香子便是她。”卜玄子说。
“嗯,我已尽数知晓。只是闭关几百年,并不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所以来找你们了解一下。”
“哟,最近这上仙界真是奇了,老有上仙跑来找故事听,怎么,你出来后听说她喜欢到处缠着人听故事,也想效仿?”布契子打趣到。
“正是如此,还是你懂我。”培风笑着摆了摆手中的折扇。
布契子说:“她的故事我不忍心说,既然你想知道,就让玄冥神晷来告诉你吧,正巧它就在这殿中。”
第86章
洛生商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村,这里山高路远,人烟稀少。
她自幼便知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但她不知道具体怎么不一样,有一天,她在山坡上放羊,竟学着羊一样趴在地上吃草。
草刚嚼到嘴里的时候,有一股清香,如果再细细嚼一下,就开始苦了,她觉得难吃,想吐,可看到旁边的羊吃的十分认真,她怀着这种“可怜小羊”的心咽下了那口草。
“这些羊真可怜,整天都吃着这些苦东西,还吃的那么认真。”她拍一拍手上的泥,忽然感觉手指有些疼,看过去才知道在渗血,原来是刚才趴着吃草时手指不小心被草割破了。
她看着手指上的伤口若有所思,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现,她飞快的跑回家中,嘴中大喊着:“妈妈!妈妈!”
“干什么?鬼嚎什么?”李欢正给猪倒食,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中有些厌烦。
“妈妈。”洛生商喘着气说:“我知道我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妈妈你看!”她将手指上的伤口拿给妈妈看,“我的手上有个伤口。”
“嗯?然后呢?”
“妈妈你们只能看到外面的伤口,但是其实我的手指里头,可能是骨头里,可能是皮底下,也有伤口,你们能抬起来很重的东西是因为你们的手没有伤口,我抬不起来是因为我的手里有个大伤口,只不过你们看不见。”
“你胡说八道啥东西?啥能不能抬起来的?咱家羊呢?”李欢被她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说的愈加烦躁。
“羊?”洛生商猛的抬起头,大喊一声:“呀!羊还在山上呢!”
她转身就跑,听到后面李欢咒骂到:“你他爹的要是敢把咱家的羊丢一只,我打死你!这倒霉东西。”
洛生商跑去山坡上,看到羊群还在吃草,这才放下心来,她比划着手指数羊,“一、二、三……十一。”
怎么只有十一只?不是十二只吗?
她心中开始害怕,重新数了一遍,“一、二……十一。”
!!!
家里的羊丢了一只,她快吓死了,四肢越来越凉,“完了完了,妈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她将那十一只羊赶回家里的羊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李欢见她那着急忙慌的样儿,也没管,依旧自顾自的戳鞋垫子。
洛生商在山洼里找了一下午羊,却怎么也看不见那只羊,她走的越来越深,家里的炊烟也渐渐看不清了。
“这下真完蛋了,那羊长着四条腿,我才两条,它要是真跑了,我哪能追得上?”
她看见远处有个山洞,便在树下捡了些大叶子,抱进山洞,她在山洞里给自己垒了个“铺盖”。
“算了。”她看着洞外的星光,“今晚先在这里睡一夜吧,明天醒来再去找羊。”
她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脸,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后,看到了家里那只走散的小羊。
“太好了!”她将小羊一把拉住,生怕它又跑了,“还得是你找我,我是找不着你的,你这坏羊,到处乱跑,害得我睡山洞。”
“不过……”她给小羊喂了把草,“你这坏羊还挺聪明,居然能找到我,这么一看,难道羊比人更聪明吗?”
她第二日赶着小羊回了家,李欢一见到那只羊立马跑过来,她一边摆弄着小羊看它有没有受伤,一边在嘴里面咒骂洛生商,“你这夯货,你带着咱家的羊一夜不回来干什么去了?要是走到路上碰到狼被吃了怎么办?”
“妈妈。”洛生商呆呆的看着妈妈,像是突然弄懂了些什么,“你不爱我。
“啥?”李欢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向她,她盯了她很久,才说:“我怎么不爱你?”
“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你为什么一直在看小羊有没有受伤?不看我有没有受伤?”
李欢突然横起眉毛,又咒骂起来,“你都十岁了,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幼稚?”洛生商又想不通了,这和幼稚有什么关系?问妈妈爱不爱自己,就是幼稚了吗?
她不死心的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滚!你把羊带出去一夜,我还没揍你呢?还敢跑过来质问我?”李欢说着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带着羊走了。
洛生商呆呆的看着妈妈和小羊的背影,她看着自己的手,失落的说:“妈妈,我也受伤了,只不过我的伤你看不见,可是……”她突然惊醒,“她好像根本没有在管我有没有受伤,里面受伤和外面受伤她都不在乎。”
她泪如雨下,蹲下来抱着自己,说:“妈妈果然不爱我,她爱小羊,但不爱我。”
她挠着胳膊上新起的疹子,十分生气,“死胳膊,又起疹子了,是想痒死我吗?!”
她似是发泄一般挠着,没有控制住力度,疹子被挠破了,她看着胳膊上汩汩流下的鲜血,百般厌烦,十分粗暴的将袖子掖了下来,盖住了那些伤口。
“真麻烦。”
她慢慢走进院子里,听到妈妈在说话,她走上前去听,原来妈妈在打电话。
她听到了妈妈和爸爸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