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着,茗聆子脸更黑了,他感觉气氛不对,立即闭住嘴不再说话。
天香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虽说这些个前尘往事已经了却,但如今我与麒麟子互换一魄,总归来说,还是不妥,我此次游历时修缮了半部司情法典,寻到了一些净化魔气的法子,若真的能净化两魄魔气,不失为一大功德。”
“若真有用,换过来自然最好,我和御梦可以为你护法。”茗聆子使出护法阵,说到。
“好。”天香子点点头,“朏朏,看你了。”
朏朏凌空跃起,周身五彩斑斓。
“燃魂为引,逆夺造化,归位。”
御梦子与茗聆子只见他们中央悬起一面昆仑镜。镜面裂纹斑驳,照出的却不是二人的倒影,而是两缕纠缠的非毒魄——一者如煌煌大日,一者似皎皎冷月。
“以镜为媒,以血为契。”刹那间,天光骤暗。
两缕非毒魄一出,四周皆魔气横空肆虐,她们不由加深了金光护体。
只见朏朏眉心五彩之光闪动,口中念着深奥复杂的咒语,倏然朝非毒魄攻去,两缕魄见状要跑,却被死死缠绕在昆仑镜中,挣扎号叫,凄惨异常。
正当她们看到非毒魄中魔气逐渐消散殆尽之时,天香子却猛然睁开双眼,强行冲破所设契约,将即将重伤的朏朏从灵契中解救出来。
自己却猛的吐了一口灵气,奄奄一息。
两缕非毒魄魔气并未除尽,也未与原体结契,故而又钻回原本的躯体中。
天香子看着奄奄一息的朏朏,责怪到:“傻朏朏,怎么这样为难自*己?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办?”
御梦子见状立即撤了法阵,端坐好为天香子疗伤,天香子抵御着她的术法,道:“先帮朏朏。”
“朏朏我来,天香子,你屏息静气,不要抵御。”茗聆子为朏朏疗着伤,着急说到。
一个时辰后,御梦子才缓缓收了术法,额上冷汗直流,茗聆子本就大伤初愈,救治朏朏自己也差点没了半条命。
而伤的最重的朏朏和天香子此刻躺在台上,毫无动静。
麒麟子将内息调理好后,说:“天香子的法典还不成熟,此次必是元气大伤,你们送她和朏朏回上仙界好好静养一番吧。”
御梦子擦了额上冷汗,正准备与茗聆子带着它们离开之时,却见卜玄子与布契子御风而来。
卜玄子见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天香子,急忙问到:“吾今日察觉天香子灵气不平,恐有金身剥落之灾,究竟发生了何事?”
茗聆子回答到:“她想寻回自己的非毒魄,故而引灵气净魔气,被魔气反噬了。”
布契子厉声道:“胡闹,她刚飞升还道行太浅,要紧事也不那么清楚,你们也不清楚吗?!换魄净魔哪有那么容易?!就算要做也应该叫上我们一起来才是!”
卜玄子也说:“你们合该好好劝劝她。”
他二仙这样训斥着,其他三位清醒的仙魔无话可说。
倒不是因为卜玄子是女娲造人以来第一位飞升的上仙,而布契子武将飞升,杀戮深重却能飞升成仙,业障深远,因果难易。
“是我们考虑不周,但当务之急是带天香子回上仙界休养生息,你们来的正好,我与御梦也元气大伤,还要劳烦你们带她回去。”
布契子将天香子轻轻抱起,而御梦子则怀中抱着朏朏,连同卜玄子一起回了上仙界。
茗聆子则呆在昆仑山上,陪同麒麟子一起闭关修炼。
此次净化魔气、更换魂魄虽然没有彻底完成,却实实在在净化了双方非毒魄的九分魔气,麒麟子只觉得浑身轻盈舒畅不少,看来天香子司情,的确有着更深的因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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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七魄:人的灵性根基
三魂为天、地、人三灵,主宰神识:
-胎光(天魂):生命本源,决定寿数,若散则命不久矣。
-爽灵(地魂):智慧思虑,掌七情六欲,受损则心智昏聩。
-幽精(人魂):情欲本能,定姻缘子嗣,若弱则断情绝欲。
七魄维系肉身,对应七种本能:
1.尸狗——警觉防御,夜不能寐则此魄弱。
2.伏矢——排浊存清,魄衰则体生腐臭。
3.雀阴——生殖之能,损则不孕不育。
4.吞贼——祛邪免疫,破则百病缠身。
5.非毒——化解郁结,伤则心魔丛生。
6.除秽——消化净化,败则食而不化。
7.臭肺——呼吸调节,失则气息断绝。
玄学奥义:
-修士可炼化七魄强化肉身(如"吞贼魄"大成者百毒不侵)。
-三魂离体则为游魂,七魄散尽即成行尸。
-民间传说人死时七魄先消,三魂后离(故有"回光返照"乃天魂暂留)。
第55章
他们带着天香子回了司情阁。
玄冥神晷就是个老古董,是人都知道,老古董懒,不爱动,而且它说此次正在突破什么混元期,一旦突破,就能实力大增,所以并未随着天香子一起去昆仑山。
看到天香子活生生的带着朏朏跑出去,结果死蔫蔫的回来,它坐不住了,质问抱天香子和朏朏回来的布契子和御梦子。
御梦子没好气的说:“怎么?您是上古神器,掌控时空,没料到她此次出去会出事?怎么不陪着保护?”
神晷被她问的哑口无言,灰灰的安静下来,看着卜玄子给它们疗伤。
朏朏倒是两天后就醒来到处活蹦乱跳了,而天香子则是一月后才醒,那天是卜玄子在照看,见到她终于醒了,十分欣慰。
“我为你固化了金身,你现下可还有什么不适?”
天香子感受一番后说:“多谢卜玄仙君,并无不适,只是躺的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头晕眼花。”
卜玄子闻言轻轻一笑,“那我们去院中吹吹风,前段时间地仙闭关结束后跑来你这司情阁,在院中栽了一株杏树,如今正开的欢。”
“地仙君怎么知道我喜欢杏树?真是奇了。”天香子问到。
卜玄子笑了,与往日礼节性的笑容不同,这次他的嘴角扬起得有些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带着整个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天香子心想不愧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飞升的上仙,通身的气质只如昆仑天池的泉水,清冽又柔和,给人一种矛盾还不真实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
天香子随他走进院落,好奇问到:“他为何当然知道?”
“不论是上仙界,还是凡间,土地都是一般,你可知土地也能感知站在自己表面上生活的生灵的喜怒哀乐?”
天香子倏的睁大双眼,诚实回答:“我不知。”
“那我给你讲讲?”
天香子立即点头,神情中充满期待。
卜玄子见状又忍不住笑了,他抿了一口茶,悠悠阐述到:“在人类眼中,土地就在脚下,它安静,悄无声息,人们在土地上种植粮食,建造房屋,他们的生活全都依靠着土地,但其实,土地也是有生命的。”
“它能够感知生灵的情绪——欣喜、愉悦、恐惧、悲伤……它将这些能量集聚在内核中,又通过内核慢慢散发出来,而一片土地上不同的内核也决定了这片土地能长出些什么。”
天香子听得认真,见他茶杯空了,又为他斟了茶,卜玄子轻轻点着桌子,说:“在敬畏中成长的土地,其能量也会更加源源不断,但若一片土地承担了太多生灵的恶意与贪婪,便会迅速枯竭,再无生机。”
天香子闻言感叹到:“所以,对于人类而言,应对土地存有更多敬畏,这样土地才能反馈更多,生灵才能长久,生生不息,繁衍不绝。”
“正是这个道理。”卜玄看着眼前的杏花,说:“地仙来时,查探了你院落中的土地,感知到了你的情绪与喜好,故而他知道你喜爱杏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天香子微笑着赞叹:“杏花白中透红,花瓣圆润,五瓣单生,瓣薄如绡,老杏虬枝盘曲,清冷绮丽,我很难不爱。”
“你有一世便是老杏。”卜玄子说。
“当真?”
“当真。”
说到这儿,天香子拈起杏花,“您早知道我前世会飞升对吗?准确来说,是您算出来的。”
卜玄子倒是没有否定,泰然自若的说:“是。”
“所以您告诉茗聆子,阴间有空灵根,与她去寻,解燃眉之急?”
“嗯。”
“原来都是您算计好的,其它上仙并不知我会死后飞升,而您知道,您知道我身为凡人会痛苦,但只要熬过这一世,便能修成正果。”
卜玄子回应:“你飞升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你前世凡体魔魄,心脉瘀堵,气血逆行,根本活不久,能坚持二十余年,也已十分不易,足见你心智之顽强,当时那般情境,我也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虽说对于上仙界众仙与凡间生灵,我问心无愧,但是于你,总觉着愧疚难言。”